皇帝老爺近些日子身上很是不大痛快。
北邊藩亂未平,南濱倭賊又起,朝廷裡卞芾老頭只拿銀餉不辦公差,不可謂不內外交困。
於是乎,皇帝瞄上了風流瀟灑、武藝不凡的兵家子錢嚴。
錢嚴,字子云,號不平居士。
皇帝心中有數,待這小狼崽長大些,用他把朝廷裡的老狐狸們抓出來燉了……
錢狼崽心裡也有算盤,打定主意此次戰亂平定後找個由頭告“老”歸田,免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慘淡收場。朝中包括卞老頭在內誰不是功勳卓著、才高膽大的主兒,可惜官場混得久了,越發貪婪不知收斂,實在活得不耐煩。
然則無論如何此次出征還是勢在必行。因此定然不可錯失此次予取予求的求賞機會。
皇帝老爺給他不厭其煩的唯一討賞要求煩得不成,終而擬旨昭告:鐵辰夢,溫良賢淑,得體大方,儀態端莊,敕封為溫倩公主。
想到日後成為駙馬爺,錢狼崽樂顛樂顛地受封領命。
出征那日豔陽高照,鶯飛草長。
溫倩公主親自送行。
“公主請留玉步,微臣告辭。”一身戎裝的錢子云似乎變為另外一個人,幹練英勇卻令鐵辰夢心疼。
“不許叫我公主,鐵辰夢永遠是個乞丐婆!”鐵辰夢不施脂粉,亭亭玉立,“永遠只是與你初見時候的塵土女娘。”
“是是是,本將軍受教了。”錢子云頻頻頷首。
鐵辰夢將貼身的護身符為錢嚴戴上:“錢郎,我……其實心內很是不安。當年爹爹就是給趕到戰場殲滅內賊,剿匪不利下了大獄,才冤死牢中……我娘終生為情神傷,身困愁城。”
“鐵辰夢!”話未說完便給錢嚴喝住,“為夫這是就要出征吶,你便是不會說甚麼好聽的話來,也莫要說此等晦氣話。”
溫倩公主緩緩垂下眼簾,默不作聲。
手指劃過存有鐵辰夢體溫的護身符,沉聲道:“我並非鐵將軍,也不會讓你做文惠姑姑。”錢子云堅毅的眸子此刻煞是動人,斜飛入鬢的劍眉英氣逼人,“夢兒,待我凱旋歸來,定要正大光明用八抬大轎抬你進門!”
鐵辰夢為他束纓整襟,嬌笑倩兮:“待君歸來日,共飲交杯酒。”
策馬而去,引得滾滾塵煙。
頭轉星移,又幾番寒暑交替。
盼君歸兮,殊不知戰場飛沙走石。
盼君回兮,孰不知刀劍無情人多情。
卷睫千百遍,只盼情郎還……
“此身已化望夫石,何時盼得郎君還?塵土女娘字。”
“然後呢?”Sky無比鬱悶地託著下巴,“該不會和我那輩子一樣,錢將軍之後就戰死沙場了?”
妙目美人兒寧如憐眨巴眨巴大眼睛,咬咬下脣:“那倒是沒有……他活著回來了。不過。”
徐客看著她,等著下文,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大好的預感。
“錢嚴從沙場回來的時候,鐵辰夢已經魂歸故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