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憐看著她,這個女人,這種眼神!果然還是她!
完全不同於一千年前的柔弱溫馴,不管是在五百年前還是在今天,這女人的眼神一點都沒有改變!
只要是她想知道的,就一定、立刻要知道。
如此霸道!
“噷!”如憐冷笑著回視著安秋水的眸子,“你想知道我就要告訴你?真是笑話!安秋水!你憑什麼這麼驕傲?”
你憑什麼這麼驕傲?
你究竟,憑什麼這麼驕傲?
安秋水突然覺得頭好痛,腦海深處,彷彿有個聲音在迴盪。
攪得她心裡好悶、好痛……
懸崖邊緣開著美麗的小花,一朵、一朵,開得豔麗,開得誘人。天空藍得透明。
“這是什麼花?”年輕的矜貴妃斜眼睥睨著那美麗的花朵,雍榮華美的面容冰冷無歡。
“這是彼岸花。”年輕的侍衛統領道,“開在人永遠採不到的地方。”
“噢?”矜貴妃脣角掛著妖嬈的笑容,“既是如此,那趙愛卿便為本宮採了這花如何?”
“娘娘……”侍衛統領一時無言以對,只是握著手裡的青銅劍。
矜貴妃扯出一抹邪異的笑容:“怎麼了,我的趙愛卿,你可是皇上最信賴的武將,難道為本宮去取幾朵花,也不願意?”
“娘娘,臣已經說過,那是‘彼岸花’,只能供人觀賞,卻是無論如何都採摘不到的……”侍衛統領不卑不亢,聲音堅定。
矜貴妃身後的侍女群裡一個最不起眼的地方,一雙明亮的眼睛正偷偷的看著趙統領,曾經無數次,這樣偷偷看著這位年輕的統領,令她好生敬佩的統領。
“趙衝!還輪不到你來忤逆本宮!本宮的話你都敢不放在心上!你憑什麼這麼驕傲?”在深宮高牆裡受正宮娘娘的氣也就罷了,怎的在宮外也有不順心如意之處?矜貴妃的眼中透出十足的恨意,“你敢違抗本宮的命令,就不怕本宮會處罰你嗎?”
那長著漂亮眼睛的女侍臉色霎時變得慘白。
侍衛統領嘲弄的勾起脣角。
被激怒的矜貴妃眼底閃著惡毒的光芒……
陰暗潮溼的地牢,遍佈蛆蟲的稻草,唯一的光明是從一方巴掌大的視窗透進來的。晦暗的牢中央,年輕男子正襟危坐,他的青衣完全融在暗色中。
一雙漂亮的眼睛從巴掌大的視窗向裡面望著,猶豫了半晌才吐出細如蚊鳴的聲音:“趙大人……”
年輕的統領抬起頭,帶著疲憊的眼底注視著唯一的光明處那雙明亮眼睛:“你是誰?”
“……”那一刻,她的心跳得好快,彷彿要從喉嚨裡直接蹦出來。趙統領,令她魂牽夢縈的偉岸男子,正注視著她,和她說話?
“啊。”安秋水按著自己的太陽穴,“頭好痛……真的,好痛啊。”她腦海中浮現的是誰?那個女的是誰?為什麼總覺得那雙眼睛讓她熟悉到骨血裡?青衣男子又是誰?為什麼?他的眼神,犀利、深邃,令她窒息,令她痛楚?
他是誰?
他到底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