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9、離別前夕
一天的訓練結束,香港隊球員回到酒店,吃過晚餐之後回到房間休息。香港隊所有人都希望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比賽。
李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卻意外見到了孫心怡的表姐,那名他和王波之間的聯絡人。
“你怎麼進來的?”李星心中一驚,有些意外的問道。
“我其實並不是孫心怡的表姐,我是國安的人。我的代號,飛魚。我今天過來,是想通知你,做好回國的準備。”那廚娘十分嚴肅的說道。
李星急忙詢問:“出了什麼事情?王波呢?餘歡和夏燕呢?”既然國安已經派人來到西班牙,那王波和秦夢瑤的那場賭局肯定無法再繼續下去了。
飛魚說道:“放心,他們現在很安全。我們的人已經完全控制了秦夢瑤,把他們解救了出來。他們現在已經被送回國,保護了起來。我的任務是接你回去。”
李星搖頭說道:“到底出了什麼事情?”
飛魚猶豫了片刻,輕聲說道:“外星人的要求沒有得到滿足,他們沒有找到那個機器人的線索。反星戰聯盟判斷,戰爭無可避免。按照約定,你屬於被保護人員,應該被送入祕密基地。”
李星搖頭說道:“我有拒絕的權力。我不會離開,我要參加完世界盃的比賽。”
飛魚點頭說道:“你確實有拒絕的權利。不過你沒有必要現在就做決定。你至少還有十天考慮。如果你改變了主意,請及時通知我。我會在十天後離開這裡。”
將飛魚送出房間,李星呼喚河說道:“我們不能再隱藏了。外星人找不到我們,會對地球發動襲擊。你還沒有想到與我分離的辦法嗎?”
河猶豫不語,沒有回答。
李星立刻意識到了河的反常,急忙詢問:“有辦法了,是嗎?”
河點了點頭:“是有一個辦法,但對我們都有一些傷害。我並不想這樣做。”
李星毫不猶豫的說道:“沒有時間了。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被外星人找到,不想被外星人抓走,就離開我吧。說吧,是什麼辦法。”
河輕嘆一聲說道:“將你的量子細胞分成兩份,送一份給我作為寄生載體。我會損失部分記憶,而你,由於思維分裂,會痛不欲生。”
李星有些傷感的說道:“你失去的記憶,是關於地球這一部分,對嗎?”
河也十分傷感的說道:“準確的說,是關於你,關於我前任寄主的一切。我將徹底脫離機器屬性,成為一個完全意義上的生命。
李星猶豫了片刻,對河說道:“我希望你能記住地球。畢竟是地球賦予你了生命。我希望在我死後,你能夠保護地球。可以嗎?”
河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我必須離開這裡。威星人在找到你之後會發覺長生的祕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我只能保證,我不會傷害地球。”
李星輕輕點頭,惆悵的說道:“等世界盃結束吧,我們還有一些時間。”
河同意李星的判斷:“外星人應該並沒有死心。足球是他們唯一能找到我的線索。他們應該會等世界盃結束,才會啟動戰爭。”
李星躺倒在**,取出手機,開啟記憶體中的一張汪紫涵的照片,默默的把照片摟在懷中。他已經作出了決定,他將要陪妻子去往另外一個空間相會。
河並沒有打斷李星這不切實際的想法。他依然在猶豫。他在獲得生命屬性之後一直和李星共存於一體。他不清楚自己能不能獨立生活在這個宇宙當中。他不明白,自己那永恆的生命,有什麼意義。活著是為了什麼?這是所有生命體最終極的疑問,擁有了生命特徵的機器人同樣面臨這個問題。
直到李星把手機放到一邊,河才詢問李星:“活著和死亡到底有什麼區別?”
對生的渴望和對死的畏懼,這同樣是所有生命體最迫切想研究清楚的終極命題。
李星輕輕念道:“有的人活著,但他已經死了,有如一具行屍走肉,有如一部萬年不腐的機器。有的人死了,但他還活著,活在人們的心裡,活在歷史的記憶當中。人而無信,不知其可。就是這個道理。每個生命都有他的信仰。活著也是一種信仰。你將來會有足夠的時間來找到自己的信仰。如果沒有找到信仰,不如把活著當作自己的信仰吧。你可以坐看其他生物雲起雲滅,可是笑看宇宙將如何演變。”
河輕輕點頭:“我會記住這一段話的。當然,我不會記得這是你說過的話。和你分開,我很傷感,很不捨,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李星笑了笑:“生命與非生命最大的區別就是感情。智慧生命具有社會屬性,並非個體存在。”
河迷惑的搖了搖頭,隱沒在了李星的腦海當中。他還不能理解這些,但他願意相信李星。他會把這些話都存放在自己的記憶當中。
第二天的清晨,李星和往常一樣投入到了工作當中。昨晚的一切彷彿都沒有發生。他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這次香港隊的世界盃之旅走完。這是他少年時代的夢想,是他人生當中唯一留存的信仰。
李星希望在徹底毀滅之前,完成自己最後這個理想。他希望能夠捧起大力神杯,親吻那塊冰冷的金屬,讓自己的生命劃上一個完美的句號。但他知道,這並不現實。香港隊現在並沒有贏得冠軍的實力。
儘管如此,李星並沒有喪失鬥志,並沒有放棄努力。夢想之所以美麗,並不在於他變成了現實,而在於實現他的過程。
李星信心十足的為著夢想努力,向著夢想進發。儘管他知道最終的結局,依然有如撲火飛蛾,義無反顧的衝向了那絢爛的煙火。為了那一剎那的綻放,他願意把自己的一切全部拋棄。
李星樂觀的態度和負責任的工作感染了香港隊每一個人。他們悄然忙碌了起來,放下了內心的緊張和不安。
今天香港隊和巴拉圭隊的比賽將在馬德里本市舉行。香港隊吃過了午餐,由方強帶隊,乘座球員巴士直接來到馬德里體育場。他們不想坐在房間休息,他們寧願早早來到比賽場地。他們認為,青青的草皮,能夠緩解他們內心的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