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們想養野鴨子？”
可是當張文說明了來意之後，反應最大的居然會是王敏德，幾乎是跳起來叫道。
“小文啊，不是叔說你，養野鴨子這事兒你還是別幹了，這可真是折本的玩意兒！前些年老杜的那個侄子，也跟你一樣，承包了那麼個水庫，也想著養野鴨子，結果可好，欠了一屁股債，老婆都跟人跑了！”
王敏德說這話的時候，是語重心長，像極了一個關心著後輩的長輩。
“那事兒我也聽說了，可總覺得很玄乎，養野鴨子就算再折本也不過是損失點糧食和飼料，我怎麼也想不通怎麼會搞得家破人亡的！”張文對這段事一直都覺得奇怪，只是具體的卻不是很清楚。
“哎，還不是王小馬那幾個小痞子造的孽！”王敏德說起這事兒來就有火，“那幾個混小子十幾歲就不幹人事兒，原本老杜那個侄子養野鴨子養的好好的，一次不小心得罪了這幾個小子，結果就在那些野鴨子快成實的時候，趁著老杜侄子一次出門，他們居然敲壞了用來困住野鴨子的欄杆，倒掉了老杜侄子借錢買來了幾千塊錢的飼料，野鴨子全都飛走了，賣不上價錢，結果欠了一屁股債，這時候他老婆又剛好跟別人好上了，也跑了。”
“可憐啊，一個好好的小夥子，結果就這麼瘋掉了！”王敏德頗有點感慨的說道。
張文恍然大悟，原來事情是這樣的，難怪村裡人傳的那麼邪乎，感情是不敢說這事兒是王小馬等人乾的，怕他們把這種生兒子沒屁眼的事兒幹到自己的頭上來。
“這麼大的事兒，就沒報警？”張文詫異的問道。
“報了，沒用！老杜侄子瘋了，證據也沒有，也就這麼不了了之了！”王敏德輕嘆一聲，很是無奈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幾乎可以認定這事兒是他們乾的，可是沒有人敢看，更沒有留下任何證據，加上事主又瘋了，這事兒自然也就查不下去了。
“這狗日的混蛋，看我抽不死他！”張成富的臉色鐵青，王小馬說什麼也是他表弟，原本以為只是混吃混喝，乾點偷雞摸狗的小事兒，沒想到居然幹出這麼喪盡天良的事兒，把一個大活人活活給逼瘋了。
“成富兄弟，這事兒以後再說，還是說說你們養野鴨子這事兒吧！”看著暴怒中的張成富，王敏德只得先伸手把他按了下來。
“二爺，這事兒以後再說，王小馬被我們整了兩次，這傢伙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張文在一邊也幫忙勸說了起來，張成富的性子比較暴，真要讓他這麼衝過去，指不定會搞出什麼不得了的事兒來呢。
張成富想想也是，為了野豬的事兒，王小馬丟了兩次面子，這傢伙肯定不會就這麼了事的，搞不好現在已經在算計著出什麼樣的陰招了。
“野鴨的事兒我們才只是一個想法，具體的方案還要看這一批蛋能孵出多少野鴨子來呢！”張文指了指身邊那兩個蒲簍裡裝的水鳥蛋說道。
一說到這些水鳥蛋，王敏森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暗地裡拉了拉王敏德的衣角示意了一下，張文叔侄倆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
“叔，我也知道這事兒讓你有點為難，耽誤你的生意也是我的不對，你放心，這錢兒我一分不少的會給你！就按照鴨苗的價格怎麼樣，孵出多少，我出多少的錢！”
張文也不含糊，王敏森的這個炕坊並不太大，光是孵化這些雞鴨苗就已經基本上處於飽和狀態了，要是再幫張文孵化這些水鳥蛋的話，肯定要耽誤一點生意的，說不心疼那肯定是扯淡。
“小文啊，原則上你的這次野鴨養殖村裡肯定是支援的，但是具體你能做到什麼程度我們也不好多少什麼，只能儘可能幫你的忙！老二，我看事兒就這麼辦，那些雞鴨苗就先停幾天，等把這批野鴨蛋孵化出來再說！”
“你還別不樂意，小文這野鴨養殖真要做起來了，以後還不是要多多照顧你的生意嘛！目光要放的長遠一點，這麼一丁點的蠅頭小利也值得你這麼斤斤計較！”
顯然，王敏森對自己的大哥還是比較敬畏的，本來還有那麼一小點不樂意，可王敏德這話一說，他立馬就拍著胸脯保證等這一批的雞鴨苗出來之後，立即安排張文的這些水鳥蛋的孵化。
張文這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原本還有點擔心說服不了王敏森，沒想到王敏德的意外出現卻幫了這麼大的忙，最關鍵的是居然讓他了解到當初那次養殖失敗的原因所在。
也正是巧了，就在張文他們準備走的時候，王敏森進了一趟炕坊就告訴他們，那些水鳥蛋可以孵化了，之前的那批雞鴨苗已經可以出籠了。
王敏森帶著三個人拿著那些水鳥蛋就走進了炕坊，溫度比外面稍稍熱那麼一點，並不太大的空間裡矗立著一座座像櫃子一樣的孵化器。
這個時候的孵化器已經是用電能孵化的了，那一個個孵化器上陳列著一個個像抽屜一樣的斜放的孵化臺，下面只有幾根鐵條作為支撐，上面擺放著雞鴨蛋。
走到了剛剛空置下來的孵化器跟前，王敏森先將那些鐵條佈置的更加細密一點，這些水鳥蛋的個頭都普遍比較小，要是用雞鴨苗的那種肯定是要漏下去摔碎的。
一直調整到適合的間距才算是完成了，王敏森有取出了一盞太陽燈，然後從蒲簍裡拿出一個水鳥蛋就罩上一下，沒有問題的才會放到孵化臺上面。
“有些蛋是根本孵不出來，除了吃以外就沒有別的用處的！用這燈一照就照出來了！”王敏森只是簡單的說明了一下，手下的動作時一點都不慢。
這是一個必須的過程，雖然麻煩一點，卻能夠避免了浪費。
張文看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也就懶得繼續看了，便在炕坊裡晃悠了起來，每一個孵化器都在忙著工作，有一些雞鴨苗已經在破殼了，倒是讓張文感覺一陣好奇。
“叔，這些都還沒孵化出來，你怎麼都給收起來了？”很快的，張文就發現了幾大簍子的雞蛋顯然是孵化過的，但是卻沒有雞苗出來就被收拾起來了。
“呵呵，這東西可是好東西啊，咱棠城縣的特長，你還吃過的，忘記了嗎？”王敏森笑了笑，故作神祕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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