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平頭窩的那個角落,就在大棚基地的邊緣一點點,既能夠看得見大棚基地裡面的情況,又能夠看得見虎哥幾個人小心翼翼的往裡面摸的動作,這要放在戰時絕對是一個觀察的絕好地點。
只不過,小平頭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是,張文當初為了防止這些大棚被破壞,特地將狗窩建在這裡,也是出於這樣的目的,而小平頭此時的位置距離**豬窩著的狗窩也只有十來米的樣子。
**豬輕輕的從狗窩裡爬了起來,一雙血紅的眼睛中透出了陣陣森冷的寒光,那一對尖銳的獠牙在這漆黑的夜晚之中還是有一點點的醒目,可是小平頭此時觀察的方向卻都是前方,而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突然出現了的這麼一隻龐然大物。
不知道**豬是出於什麼樣的心思,或是是因為小平頭窩在張文大棚的邊上,它才沒有立即發動進攻,也或許是其他什麼原因,**豬隻是邁著步子,輕輕的走到了小平頭的身邊。
而小平頭此時正全神貫注的注視著前方,哪會想到身後會突然出現一隻身形龐大的野豬,而且還是有著非常古怪惡趣味的一隻野豬。
“誰啊!鬧什麼啊?”
小平頭突然感覺自己的後.頸上好像有人在碰自己,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伸手撣了一下,卻摸到一條溼漉漉的帶著熱氣的東西。
小平頭注視著前方的眼神瞬間.就圓睜著,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度的不自然,可是他極力的保持著鎮定,手也緩緩的摸向了懷中,他知道有一把槍就躺在那裡,不管身後是什麼人,把自己逼急了,開槍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可惜,**豬根本就沒有給他.任何的機會,小平頭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頂住了自己,然後整個人就猛然間飛上了天,身體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就連那已經摸到了的槍也被這一股力量給從懷裡甩拖了出來。
啊!
猛然間騰空好幾天,而且還是這麼的突然,換了誰.都會忍不住驚叫出來的。
可就是這麼一聲驚叫,頓時將大棚基地裡的村民.全部驚動了,紛紛提著傢伙向著小平頭驚叫的地方衝了過來,而虎哥他們幾個人也在這個時候聽到了小平頭的驚叫聲。
那個黃毛跟小平頭的關係最好,剛準備衝過來.救人,卻被虎哥一把抓住了。“媽的,你們想死是不是,如果不想死,就趕緊進山!小平頭這次還真是幫了我們的大忙了!”
就在小平頭驚.叫之後,張成禮帶著人從大棚基地裡衝了出來,而守護在大棚基地進山路口那十多個人都紛紛拎著傢伙衝過來幫忙,一時之間居然沒有再守在山口那裡了。
虎哥幾個人立即趁著亂衝上了山,鑽進了那黑洞洞的樹叢、草叢之中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小平頭可能是最倒黴的,甚至比當初的包子都要倒黴的多,包子也就是被人給揍了一頓,可小平頭此時靜靜的趴在地上,結實的牛仔褲已經破了一個洞,而為之赫然就是屁股上的**那裡。
一個小孩拳頭大的血洞正在汩汩的流著血,而小平頭則已經暈了過去。
“不好,有人跑進山了!”
就在這時,不知道誰回頭看了一下,剛好看見虎哥幾個人鑽進山口的身影,頓時大喝一聲,拎著傢伙就往山口那裡衝了過去,而張成禮等人也懶得管趴在地上的小平頭,傷成他這樣,就是想跑估計都站不起來了。
幾十個人都提著傢伙往山口那裡追了過去,可是畢竟離那裡有好幾十米遠,等他們跑到的時候,早已經不知道虎哥等人鑽到個旮旯子裡去了,這山裡可不比山下,黑燈瞎火的,根本就沒辦法追人。
只要往一個旮旯子裡一躲,或者往哪棵歪脖子樹上一爬,就是從他們的旁邊、腳下經過,都不可能找得到他們的影子,除非帶上獵狗還有點可能。可莊子上早不知道多少年就沒有獵戶了,養的狗也都是土狗,最強悍的也就是張文家裡養的那兩條大狼狗,不過此時他們還在青山廠裡呢。
“媽的,還真的有槍!”張文從邊上的麥田裡撿起了那把五四式手槍,心裡直冒寒氣,他趕過來的時候已經遲了一步,虎哥帶著那三個人已經進了山,而小平頭**殘了,暈在那裡,而**豬則是哼哧哼哧在那裡守著。
“這次,你總算是爭氣了一把,先別管他了,我們進山!”拍了拍**豬的頭,張文難得對這**豬有個好臉色,把那把槍往身上一揣,就帶著**豬一起進了山。
深山裡。
“媽的,虎哥,這是什麼鳥山啊,黑咕隆咚的,到哪都是樹,哪都是一個樣!”
黃毛的脾氣是最爆的,進山沒有多久,他就鬱悶的發現自己失去了方向感,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是一個樣,加上樹木的遮擋,更是一點光亮也沒有。
“你要是想死我不攔著你,別把我們一起搭上!沒聽見那些村民已經進山找我們了嗎?”他們進山的時間也不長,還處於大山的外圍地區,加上山裡夜晚空寂,一點點的聲音都能夠迴盪很久。
張成禮一群人並沒有深入山裡太多,就停了下來,再往裡面去就是深山了,白天的話倒還不要緊,這大晚上的進去很可能迷路。
“爸,你們都停下,先回去,這深山不適合晚上進去找人!而且,這幾個傢伙手裡有槍,再繼續找下去太危險了!”張文及時的趕了上來,阻止了大夥兒繼續找下去的計劃。
有槍!
一聽到這夥人販子居然有槍,所有人都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只是匕首、西瓜刀之類的,他們這些村裡的漢子倒不是很害怕,比較手裡的傢伙都是長傢伙,而且己方人多勢眾。可這有槍就完全不一樣了,誰知道找人的時候,旮旯子裡會不會突然放一冷槍出來,這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算了,鄉親們都回去吧!這進了山我們也沒有辦法,反正已經抓到了一個,等他交代了,其他的一個也跑不掉!”張成禮考慮了一下,也知道再讓莊上人追下去,已經是不可能的了,誰也不會拿自己的命開玩笑。
再加上小平頭已經被抓住了,等他招了供,剩下的幾個那也都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了。
“是啊,大夥兒都回去吧!不過,山口的人暫時先不要撤掉,留下點人在那裡守著,放著這幫傢伙又從山裡出來了!”張文也在一邊勸解了幾句,莊上也都能夠理解。
這幾個人販子可不是善茬,萬一後半夜大夥兒都睡下了,這夥人又鑽進莊子裡來,幹出點什麼事請來,那真是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了。
可問題是,那夥人手裡有槍,這留守的人選就有點難了,誰也不肯平白無故的因為守夜而被這夥人給幹掉。
“大家夥兒放心,每個山口留那麼三五個人就可以了,我已經通知村長帶來人來,派出所那邊也派了人手過來,不會出什麼事的,那夥人還不至於敢明目張膽的跑出來行凶的!除非他們活膩味了!”
這些人心裡想的什麼,張文也大致知道,無非就是關心自己的小命,真都是人之常情,也不能怪人家太自私了,就是換了自己,不也是一樣急著過來找自己的父母嗎?
聽到派出所那邊會派警察過來幫忙,大夥兒心裡就安定了許多了,警察在城裡人眼裡也許算不的什麼,可是在這些農村人眼裡,那就是官,那就是神,那就是誰也不敢輕易得罪的牛逼人。
要知道,農村人哄小孩的時候,一般小孩子不聽話,說什麼“大灰狼要吃你了”,“蛇來咬你了”,都沒有一句“再不聽話,警察就來把你拷走了”來的有用。
無非就是在一定程度人,農民們把警察過於神話了,其實他們也只不過是一些普通人而已。
這效果還是不錯的,基本上大家夥兒的心也都安定了不少,很多人自發的要求留守下來,和警察一起合作可是一件相當光榮的事情,這就好比當年和紅軍一起打小鬼子一樣的值得誇耀的大事兒。
張文跟張成禮簡單的交代了一下,無非就是給村委會那邊打個電話過去,讓張志遠通知派出所和民兵,讓他們儘快派人來封鎖進山的入口,同時想辦法跟駐軍基地那邊取得聯絡,請他們配合抓捕這四個人販子。
張成禮點了點頭,就帶著老婆李秀英,還有剩下的莊子上的漢子們先下了山回去準備去了,而沒有人注意到張文卻一溜煙的消失在山上的樹林之中。
“什麼?那些人販子逃進了大青山!”
得到這個訊息,張志遠可以說異常的震驚,他們已經儘可能的派出了幾乎所有能夠派出的人手,可沒想到居然還是沒有能夠抓得住這些人。
讓這些人逃進了大青山,那麼抓捕難度就等於是憑空翻了數十倍不止。
“老杜,你先把抓到的那個給帶回來,然後安排民兵和警察封鎖山口,絕對不能夠給這些傢伙逃竄進村的機會,我馬上給季書記打電話,希望能夠請的動那邊的駐軍出動!”張志遠很是無奈,只能夠按照目前能夠執行的最佳的辦法執行,倒是和張文提出的意見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