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飯店總算是到了,在何書潔早已經預訂好的包間裡,兩家四口一起坐了下來,而因為沒有提前點菜的原因,包間的服務人員將選單送到了桌上。
“範女士點吧,畢竟你是客人,主隨客便。”何書潔拿出優雅的姿態來,嘴裡邊說著話,將選單拿起,遞給了範素芸。
“這多不好意思的,我也不會點,什麼餃子啊,韭菜合子之類的就可以了,還是親家你來點吧。”範素芸伸出了手卻並沒有去接選單,而是對何書潔笑著開了口,手推了推選單,將選單遞迴給了何書潔。
“這裡沒有餃子和韭菜合子之類的東西,當然,也沒有烤鴨!”聽到範素芸的話,何書潔只感到自己的頭都在劇烈的疼痛著,更是有著一種想要告訴身邊的服務人員,自己不認識她的衝動。
她連聲的說著話,為了不讓範素芸再在這裡鬧出些笑話來,她趕緊的將選單接了過來翻開,準備去點些菜餚。只是何書潔自己都沒有注意到,在剛才的時候,她在聽到範素芸稱她為‘親家’的時候,居然沒有特別的在意,更是沒有生氣。也許是因為範素芸的表現已經讓她感到了丟臉,感到了生氣,有些慌亂,或者更是因為,她已經是有些習慣了吧。
在範素芸這樣子的情形之下,何書潔似乎最大的感覺就是丟了臉,所以,在這種時候,她來不及去和範素芸計較,只是想著要如何的去挽回自己的面子。這裡可是高檔的地方,在這裡消費,怎麼也不可能太掉了面子啊,要是真正的讓這位範女士點上那些什麼餃子啊韭菜合子之類的東西,那傳出去,自己何教授的面子可就丟光了,更是會讓人覺得自己是一個土包子,請人吃飯,就只是知道點這些沒用的菜了。
何書潔拿過了選單,迅速的點下了一些在她看來是高檔大氣上檔次,並且可以讓她極有面子的菜餚,然後這才滿意的放下選單,將選單放到了桌子中央。
“範女士,你們看看要不要
再補充些?”
“啥?讓我也點?這多不好意思的。”範素芸嘴裡邊說著話,伸出手就又要去拿選單。
範素芸的這一個舉動,可是讓何書潔哭笑不得,這人是幹嘛呢?自己這一句話不就是一個客套話的嘛?一般來說請客點餐,都是由一個人主點了,點完之後,都會這麼客套的來一句,不過只要是懂事的客人,又怎麼會去伸手拿選單點菜呢?這不是給人好看嗎?
這應該叫啥?上人眼藥水?嫌主人點的菜不夠?你吃不飽?或者是認為主人不夠熱情,點下的菜不夠多?
想著這些,何書潔的心情再一次的壞到了極點,這算是什麼事啊?這人是真的什麼都不懂,還是故意要讓自己難堪啊?
何書潔現在可不好發得火,這可是在飯店裡邊,不是在家裡邊,還可以和範素芸理論理論,在現在的這種情形下,她卻只能夠是恨恨的瞪上眼前的範素芸兩眼,示意她別太過分了。只是範素芸卻完全的視何書潔的反應為無物,依然故我。
“媽,何阿姨點的菜有夠多了,夠吃了,你要是再點,這可吃不完了,你不是老教育我們要節約嗎?”葉小龍見到母親的舉動,趕緊的咳了一聲,嘴裡邊說著話,伸出了手,極其自然的將範素芸身前的選單給拿了過來,然後遞迴給了何書潔。
“好啦,阿拉就先點這些,你們先上著,要是不夠,我們再點。”看到葉小龍如此的‘懂事’,這讓何書潔稍感到開心,嘴裡邊說著話,接過了那選單,拿到自己的身前,再次的隨意翻了翻,並沒有點菜,然後,將選單還給了身邊的服務員。
“好的,請稍等。”服務員恭恭敬敬的應聲,轉身就要離去。
“慢著,阿拉再補充一句,給我們上公筷,明白嗎?公筷!”何書潔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服務員,嘴裡邊叮囑著,一張臉頰上滿滿的是認真。
“嗯,知道了,請稍等。”服務員馬上的心領神會,嘴
裡邊說完話,轉身就離去。
“你們城裡人真是花樣多,不就吃一頓飯嘛,筷子還分公母啊?哈哈!”服務員一離開包廂,範素芸就忍不住了,笑出了聲來。
“範女士,這公筷並不是你嘴裡邊說的公母筷子,雖然是同一個字,但是,這卻不是同一個意思。公筷,是公家的公,意思是大家公用的筷子,一般來說,我們在外吃飯的時候,每人一雙公筷,這樣子不必擔心誰有傳染病之類的東西透過筷子接觸到食物,傳染給了別人,這是對人的一種尊重,這是大家在外吃飯的時候一種俗成的約定,你現在明白了嗎?”
聽到範素芸的話,何書潔卻並沒有笑出聲來,而是望著範素芸,沉聲的開了口,嘴裡邊一字一句的向著範素芸解釋著,將那一雙筷子的意思解釋了出來。這也是因為何書潔多年的工作原因,身為教授的何書潔一向以來就是好為人師,雖然在這一句話語當中並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也許就只是因為她想要將自己的意思表露給別人知道,僅此而已。
但是,何書潔的話傳進範素芸的耳朵裡邊,卻就是另外的一種感覺了,在範素芸聽來,這就是何書潔在顯擺她的知道,顯擺她的優越,這一種好為人師,更是屬於一種對於她的侮辱!
“親家,我知道你是大學的教授,是大知識分子,我只是一個農民,沒讀過書,可是你也犯不著當著小輩兒的面這樣子和我說話吧?是,我承認我沒有文化,什麼都不懂,但我好歹是上龍的媽,是無過未來的婆婆,你給我留幾分面子可不可以?”範素芸聽到何書潔的話,現在可不幹了,嘴裡邊大聲的嚷嚷著,嘴裡邊說著話,一張臉頰更是濃濃的不甘。
“你,你怎麼強詞奪理呢?阿拉是那意思嗎?阿拉只是向你解釋而已,你怎麼這樣子說話啊?你,你這人真是,真是不可理喻!”聽到範素芸的話,何書潔也不滿的嚷嚷了起來,同樣的是顯得相當的憤怒,顯得相當的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