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鐵在白飛飛的車後跟了一會,當車開到一條空曠的大馬路上的時候,發現白飛飛的車越來越慢,到最後,白飛飛的尾燈閃了兩下,停了下來,安鐵也把車停在路邊,下了車走到白飛飛車前,只見白飛飛在車裡正在重新發動車子。
這時,白飛飛抬頭說:“車子熄火了,我發動不起來,你看看怎麼回事?”
白飛飛把車門開啟,讓安鐵坐上去,安鐵檢查了一遍,沒發現什麼問題,可就是發動不了,試了好幾次,安鐵說:“不行,估計壞了。”
白飛飛沮喪地說:“靠!這破車,回頭把它賣了,總壞。”
安鐵掃了一眼馬路周圍,發現這條馬路上一個車影也沒有,道路兩旁只有一些低矮的房子和正在施工的大樓,安鐵看著白飛飛說:“要不坐我車走吧。”
白飛飛說:“那這個車怎麼辦,現在這時間找拖車的也不一定能找到啊。”
安鐵想了想說:“也是,那我陪你在這等一會吧,一會天就亮了,到時候我們再把車拖走。”
白飛飛看了看安鐵,說:“也只好這樣了,你困不,要是困了就在後座睡會。”
安鐵笑道:“不困,這才哪到哪啊,我還有過七天七夜沒閤眼的記錄呢。”
白飛飛上了車,坐在安鐵身邊,也精神頭十足地說:“嘻嘻,我也不困,現在要是有酒就好了,咱倆可以在車裡喝酒,要是再有點吃的,那就太美了,哈哈。”
安鐵道:“好辦啊,我現在就去買,咱不是還有一輛車沒壞嘛,你在車裡等著吧,我一會就回來。”
白飛飛看了一眼安鐵道:“行,開車注意點啊。”
安鐵說:“你也小心點,把窗戶關上,車門也鎖好,這條路挺偏的。對了,你想吃什麼?”
白飛飛點點頭,笑道:“大半夜的能買著吃的就不錯了,買著什麼算什麼吧。”
安鐵開著車找了半天,也沒看見24小時營業的飯店,安鐵罵道:“這破地方,一點夜生活也沒有,連個半夜吃飯的地方都找不到。”
就在這時,安鐵在路邊發現了一家24小時便利店,安鐵欣喜地把車停下,走進便利店,在裡面迅速選了一堆吃的和一打啤酒,然後快速回到白飛飛車子拋錨的地方。
安鐵的車剛一到,就聽見白飛飛在車裡按喇叭,安鐵把車停在白飛飛那輛吉普的旁邊,拎著東西就鑽進了白飛飛的車,白飛飛一見安鐵拎了這麼多東西,高興得像個孩子似的,拍手叫道:“太好嘍,我現在特想吃東西。”說完,白飛飛就在那包吃的裡面拿出一袋花生米,趕緊拆開,拿出一顆送進安鐵嘴裡。
此時,安鐵正在開啤酒,一見白飛飛遞過來的花生米,對白飛飛傻乎乎地樂了一下,然後把白飛飛手上的花生吃進嘴裡,一邊吃一邊說:“哎呀!美女喂的花生就是香。”
白飛飛啐道:“你這油嘴滑舌的毛病也沒改改,都快結婚的人了,真是的。”
安鐵聽了白飛飛的話,收起了嬉皮笑臉的模樣,把一瓶酒遞給白飛飛,說:“這人歲數大了,可心態要年輕啊,對不對?”
白飛飛打了個響指,道:“對,這是你大姐我堅持的一貫原則,來!為咱們心態還年輕幹一個。”說完,白飛飛舉起酒瓶子咕咚咕咚地喝了起來。
兩個人喝完了酒之後,安鐵笑著問:“白大俠,你這些日子貓在家裡都幹什麼呀?”
白飛飛淡淡地說:“睡覺、吃東西、看電影、上網、聽歌,小日子過得爽著呢,怎麼樣?羨慕吧?”
安鐵道:“操!羨慕啊,我啥時候能這麼滋潤就好啦。不對呀,我前兩天還看你部落格來著,你不是說在路上嗎?”
白飛飛白了一眼安鐵,一邊開啟一袋薯片吃著,一邊說:“笨啊你,那不是障眼法嘛,我要是透露我回來了,我還能消停嗎?”
安鐵嘿嘿一笑:“那倒是,我還以為你躲著我呢,看來是我自作多情啦。”
白飛飛瞟了一眼安鐵,道:“你呢,這段日子公司整得不錯吧?”
安鐵說:“還湊合吧,就是太操心了,報社的事情也是不斷,搞得我累死了。”
白飛飛道:“嗯,適當休息下,別太拼命了,錢嘛,夠花就行。”
安鐵看了看白飛飛,道:“身不由己啊,我這兩天還琢磨帶瞳瞳回家一趟,也一直沒倒出空,不過看到瞳瞳最近過得挺充實的,我也就不那麼擔心了。”
聽安鐵說要送瞳瞳回家,白飛飛一驚,說:“什麼?你要送瞳瞳回家?什麼時候的事啊?我怎麼不知道?”
安鐵笑了笑說:“你急什麼啊?瞳瞳又不是不回來,也是這段決定的,讓瞳瞳回家看看,身份明確了也好。”
白飛飛沉默了一會,想了想說:“也是,行啊你,現在說話的語氣都跟個慈父似的,已經接近好男人的標準啦!來!再喝一個。”
安鐵和白飛飛一邊閒聊著一邊喝酒,眼看著天已經矇矇亮了,遠處泛起了魚肚白,早晨的空氣很潮溼,外面霧濛濛的,安鐵看著與自己談笑自若的白飛飛,內心十分平靜。
白大俠的確是回來了,又陪著他度過了一個難熬的夜晚,此時,安鐵甚至希望天慢一點亮,讓這種寧靜而美好的交談一直持續著。在安鐵看來,唯有自己與白飛飛在一起的時候是最沒有壓力的,白飛飛也不是一個給男人壓力的女人,任何時候,白飛飛都會巧妙避開別人不想提及的內容。就像今天,安鐵知道,白飛飛能看出自己心裡在想什麼,可是她卻一句話也沒有問起,這讓安鐵非常感激。
過了一會,太陽一下子就跳出地平線,安鐵和白飛飛在車裡被陽光刺得都有些睜不開眼睛了。白飛飛眯著眼睛,臉色被光線照得粉紅粉紅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伸了個懶腰說:“哎呀!終於天亮了,還挺快,呵呵。”
安鐵說:“是啊,這打啤酒還沒喝光呢就天亮了,看你這樣還挺精神,不困啊你?”
白飛飛說:“一點也不困,再熬一晚上都沒問題,倒是你,今天還上班嗎?要不請個假回家睡覺得了。”
安鐵說:“看情況吧,我一會先回趟家洗個澡,然後再去單位看看,一會你把車扔修理廠就我送你回家吧。”
白飛飛道:“行,我現在就給拖車的打個電話。”說完,白飛飛給拖車的打了一個電話,不一會,拖車的就過來了。
安鐵帶著白飛飛一起把車送到修理廠之後,就直接送白飛飛回家了,到了樓下,白飛飛說:“上去坐會不?”
安鐵道:“不了,你回去休息吧,熬了一晚上了。”
白飛飛對安鐵笑道:“那行,你也回去吧,有事打電話。”說完,白飛飛就下車了。
白飛飛正往樓門口走的時候,安鐵按了一下喇叭,白飛飛回頭對安鐵笑了笑,然後就上樓了。
安鐵正望著白飛飛消失的門洞出神的時候,聽到手機簡訊響了,安鐵把手機拿過來一看,電話有十幾個未接來電和幾條簡訊,安鐵一查,發現都是瞳瞳,安鐵把那幾條資訊開啟來一看:
“叔叔,晚上回來吃飯嗎?怎麼不接電話?”
“叔叔,你在哪?是不是手機沒電了?”
“叔叔,看到資訊給我回電話吧。”
“叔叔,你昨晚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回,現在在單位嗎?”
看到這裡,安鐵才想起來昨天晚上沒給瞳瞳打電話,估計這丫頭著急了一晚上,想到這裡,安鐵趕緊給瞳瞳發了一個資訊:“我現在就回去。”
安鐵發完資訊之後,迅速開著車子往家趕。
安鐵到了家以後,看見瞳瞳正坐在餐桌旁看著早餐發呆,眉頭緊緊地鎖著,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安鐵走過去,說:“丫頭,不好意思,昨晚我忘了打電話告訴你一聲了,電話也沒聽見,擔心了吧?”
瞳瞳一看見安鐵回來了,眼睛裡一亮,說:“嗯,我還以為叔叔出什麼事了呢,你昨天去哪了?”
安鐵說:“跟你海軍叔叔和白姐姐在海邊喝酒了,喝了一晚上,呵呵。”
瞳瞳聽安鐵說完,馬上高興地站起來說:“白姐姐回來了?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不知道。”
安鐵說:“我也昨天剛知道,你白姐姐跟咱們捉迷藏唄,回頭你去她那玩吧。”
瞳瞳開心地點點頭,道:“好,我下午就去,可想她了。叔叔,你一會去上班嗎?先吃點早飯吧。”
安鐵說:“我先去衝個澡,你先吃吧。”說完,安鐵就去衛生間洗澡去了。
安鐵衝了個澡之後,感覺身體舒服多了,這兩天簡直泡在酒裡了,情緒也不好,像生病了似的難受,這會,安鐵洗了個澡,坐在陽光中的餐桌旁,感覺心裡一下子敞亮起來。
這時,瞳瞳揹著個畫夾子從臥室裡走出來,對安鐵說:“叔叔,我想去海邊畫點東西,早晨不熱,海邊的人還少,你有事就給我打電話吧。”
安鐵看了看瞳瞳,瞳瞳穿了一件橘黃色的吊帶裙,看起來活力十足的樣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自信了,看來這段日子,瞳瞳在畫畫的過程中領悟了很多東西。
安鐵說:“行,你下午還去你白姐姐那嗎?”
瞳瞳說:“去啊,我還要送她一幅畫呢,呵呵。”
安鐵說:“那你有你白姐姐的電話嗎?”
瞳瞳笑道哦:“有,我早記在本子上了,現在都存手機裡了。”
安鐵點點頭,道:“那你走吧,我一會也上班去了。”
瞳瞳出去以後,安鐵做在客廳裡抽了一根菸,早晨的陽光照得客廳異常明亮,客廳裡靜得只剩下灰塵你和煙霧在舞動,安鐵被陽光照得有些暈眩,腦袋裡一片空白,身上不住地冒著虛汗,此時安鐵感覺自己快要化在這明亮的陽光裡的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