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後的星期三.晚上,母親給修紅打電話告訴她,敏惠第二天要到C市,奶奶吩咐修紅好好接待她
敏惠這次是路過C市.她的目的地是榆陽電力裝置總公司在W市的辦事處上任的.她明天搭乘電力裝置總公司的車到C市,在C市住一晚.第二天,蘇維嘉來C市接敏惠到W市赴任.
修紅第二天下午要帶本科生的實驗課.問母親可不可以幫敏會在學校的招待所預訂個房間,敏惠到C市後直接去招待所.修紅會在下完課後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母親去請示奶奶,回來說:“奶奶說了不行.這次是敏惠自己地一次出遠門,大姑媽和奶奶都不放心,讓修紅一定要照顧好敏惠.”
過了一會兒,奶奶的電話又來了.再次要求修紅全天候等待敏惠的到來.修紅解釋:下午有課,沒辦法接待敏惠,可不可以讓敏惠直接去招待所.奶奶說不行,敏惠單獨出門,不能獨自一個人住招待所,怕遇到壞人.再說人生地不熟的也不方便.修紅下午有課可以請假,在宿舍等敏惠的到來.
修紅解釋:實驗可早就安排好了,她要不去上,就是耽誤了二十幾個學生.
奶奶說:“那你自己想辦法.”
修紅很生氣,自己十八歲時獨自一個人坐長途汽車離開家的時候,除了母親沒有一個人關心她是否在陌生的地方害怕?是否不方便?可是今天,已經二十八歲的敏惠出門卻被如此關照,並且接待照顧她居然成了修紅必須完成的任務.她不知該為自己的自立自強而驕傲,還是該為自己如此被輕視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敏惠的車那的時候,修紅正在帶學生做實驗.修紅安排一個朋友去校門口接她,然後帶到修紅的宿舍.
修紅下課後直接回宿舍.敏惠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對著手機訴說修紅照顧不周.修紅一進門,敏惠就把她的手機給修紅.還沒等拿穩手機,修紅的耳邊立即響起了大姑的咆哮.
等大姑平息了以後,修紅問敏惠你:“暈車了?好些了嗎?要不要喝點熱水?”
其實開水瓶裡就有熱水,可是敏惠是那種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紅把熱水端到敏惠面前.敏惠卻不喝.說她餓了,剛剛暈車是把胃吐空了,現在想吃點稀飯.
修紅說:“現在沒有稀飯,學校裡只有食堂,要吃飯只能等到食堂開飯,食堂有什麼吃什麼.要不去校園外的小飯館吃.不過這個時間恐怕小飯館也沒有稀飯.”
其實也不是真的就沒有辦法.隔壁住的剛結婚的小兩口,也是學校的老師,因為沒有自己的房子,就在單身宿舍先湊合.小兩口有個煤氣爐,放在共用的廚房裡.修紅如果去借,應該不成問題.不過為敏惠,修紅就不打算麻煩了.
修紅和敏惠,兩人相差兩歲.這個大家庭裡僅有的兩個女孩.按說應該可以關係好得跟親姐妹一樣.可是,在家裡的時候,修紅一直被當作是敏惠的陪襯.她的存在彷彿就是為了襯托敏惠的高貴,優越.所以她們的關係非常冷淡,比陌生人還不如.如果一個陌生人感覺不舒服,在修紅的面前求一碗稀粥,也許修紅會想辦法.可是看慣敏惠優越的樣子了,現在看見她受點小苦,修紅居然有種滿足感.
敏惠又生氣了,打電話給奶奶告狀.
電話立即轉給了修紅.奶奶在電話裡責怪修紅沒有照顧好敏惠.責令修紅馬上給敏惠做稀飯去.修紅在電話裡答應奶奶.
掛了電話,修紅告訴敏惠:“一會兒食堂開飯以後,我去買飯,然後你可以用開水泡飯當作稀飯.”
敏惠對修紅宿舍的條件極不滿意,譏諷道:“我以為大博士住的條件多麼好,原來比我們家的狗還住得差,難道你一直就住在這裡.”
修紅說:“要不我給招待所打個電話,看看還有沒有空位,你去招待所住?那裡條件好一些.”
“我一個人住招待所?我不去.”
“那就只能在這裡湊合了.”
敏惠湊合了一晚上.
第二天敏惠和修紅都盼望著蘇維嘉趕快來.修紅是希望早早把敏惠這尊神給送走,自己好該幹什麼幹什麼.
敏惠呢,當然是對新生活,對愛情充滿期望.
“蘇維嘉知道你在我這裡嗎?”修紅問.
“他當然知道,我媽都給他說好了.他一到C市就給我打電話的,他有我的手機號.”敏惠小小得意地說:“他對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他是專門來接你的,還是出差順便?”
“當然是專門來的呀.我媽一說讓他來接我,他就答應了.”
“那他說了是今天從W市動身接了你當天來回W市,還是昨天就動身了,在C市過了一夜?”修紅主要是想推測一下蘇維嘉什麼時候能到,這樣她好安排自己的時間.
“應該是今天動身,要是昨天他就來C市,肯定昨晚就給我來電話了.”
修紅一聽,心理算計到:從W市到C市開車至少4個小時,這意味要過了中午敏惠才能被接走.如果蘇維嘉不想當天返回的話,那麼敏惠可能還會在這裡委屈一晚,一想到這裡,修紅不免沮喪.
“你暈車.要不要我去找點暈車藥給你?”修紅問.
“我根本不暈車,昨天是那個司機開得不穩.一會兒快,一會兒慢.今天坐維嘉的車,又是高速公路就不會有事了.”
大小姐,從榆陽到C市的公路也是高速.修紅很想告訴敏惠.不過還是閉嘴了.她承認自己剛才是沒話找話說.出了這個門.她暈不暈車已經不是她修紅關心的事情了.
蘇維嘉比預計的來的早一些.上午十一點多,他的電話打到修紅的手機上,說已經進校園了,問修紅的宿舍在哪裡?怎麼走法.修紅把地址告訴他.掛了手機,卻看見敏悔一臉慍怒:“維嘉怎麼會打電話給你?”
“我怎麼知道?他給你打電話,你能告訴他怎麼走嗎?”修紅譏諷道.
“那你什麼時候把你手機號告訴他的?”
“我沒告訴他,至於他怎麼知道的跟我沒關係.”
再次無語.
片刻,有人敲門兩人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