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命前來遊說的石堅,忽然在長老府的門前停下了腳步,故眉頭一緊,似乎隱隱發現了異常之處。
“連個侍衛都沒有……”
石堅不禁好奇的自語了一句,像他們如此有勢力的人家,不可能會像面前這般冷清。
只見到李家長老府的大門緊閉,彷彿謝絕一切的來客似得,好教他一陣為難。
“堂堂李家長老,縱然身負些傷害,總不至於閉門謝客吧。”
李家的家業甚大,比之城主府絲毫沒有若上幾分,即便是李千要休息養傷,必然也會交代下面的弟子,出面打理事務,決然不會置整個李家而不顧的。
忽然,一陣血腥之氣,隨風飄來正好充斥進石堅的鼻翼之中,忍不住的暗皺了下眉頭,驚奇道。
“好強烈的血腥!難道……”
一個不好的念頭,瞬間爬上他的腦海當中,渾身固然大震,上前一腳就踢開了大門。
吱呀……
沉重的聲響,將長老府內的情況,頓時就暴露在他的面前。
看到眼前場景的一剎那,目瞪口呆的石堅,猶如遭到了雷擊一般,大鬧一片空白。
“怎……怎麼會這樣……”
難以置信的看著地上的屍體,紛紛都是被斬去了頭顱,其作風整個青陽城內,怕是再無第二人,並不難看出凶手是誰。
鮮血已經將大面染紅,屍體散發的腥臭,令人簡直作嘔,這還是李家的長老府!甚至與人間煉獄有著一比。
痴痴凝視著地上的屍體,怔了半響之後,石堅方才回過了神來,不過他第一時間所想到的,正是李家的長老李千,抬頭看向了長老府的大堂,飛一般的速度,便衝了進去。
大堂的正座上,此刻坐著一位蒼髮老者,神色楚然,微微垂頭默哀,似乎並沒有發現有人出現在他的面前。
“李長老……”
儘管看上去他老了很多歲,不多石堅仍然還是認出了此人的身份,正是李家的大長老李千。
多麼風光一世的人物,今日竟然慘遭滅門,不免讓石堅感到了一陣惋惜之情。
聽到他的聲音,李千的整個身體都為之一震,故緩緩的抬起了頭來,突然哭訴道。
“石……石城主……你可要為老夫報仇雪恨啊。”
說著,竟然不顧身份的落下了淚水,試想憑他的身份,怎可能會做到如此的模樣。
石堅的眉頭幾乎都擰成了疙瘩,不解的看著面前的李千,疑問道。
“究竟怎麼會是,快快講來。”
看到他這樣,石堅的心中固然有些生氣,不過人家府上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他也不好意思發作。
“老夫心念舊情,即便是奉了特使大人之命,但是對陳羽也是處處留情,卻不想他卻恩將仇報,血洗了我堂堂長老府幾十條人命。”
“是……是陳羽!”
難以置信的看著李千,心中駭然失色,石堅不可能不瞭解陳羽的為人,憑他的一貫作風,決然不會出此下策。
不過石堅是何等人物
,當即便發現了李千話中的缺陷,莫說是他有意放縱陳羽,即便是他傾力而出,怕是也難以抵擋陳羽此刻的實力,看負傷而歸的韓戰天,便能明白個大概了。
但他也沒有揭穿這個謊言,只將計就計的問道:“李長老且慢慢道來。”
果不其然,李千心下開始有些犯難了,本來這一切都是準備給韓戰天看的,卻誤打誤撞的遇到這個刺頭。
“說來話長了,老夫早在之前通知了特使大人,不知陳羽是否已經伏法了。“
出乎石堅的意料之外,李千的臉色簡直比翻書變得都快,回頭不單越過了當前的話題,更把難題給踢了回來。
韓戰天屬於帝國的關鍵人物,不可能願意被陳羽所傷的事實洩露出去,可是眼下不回答這個李千,勢必沒有休止的結果。
“很可惜,陳羽已經逃走了。”
說著,石堅大為感嘆的搖了搖頭,裝模做樣的露出一臉無奈的表情。
“什……什麼!被他逃走了……”
也許是訊息太過意外,憑老謀深算的李千,也不免驚呼了一聲,直直的瞪著石堅反問了一句。
如此舉動,哪裡像是被人滅門的樣子,石堅登時大奇,疑惑的看向了李千,眼神中盡是詢問的意思。
“難道李長老就不關心我來的目的嗎。”
聞聲,李千暗叫一聲糟糕,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便尷尬的嘆息了一聲,機智的反問道。
“怎麼……難道石城主不是來看老夫的。”
聽罷,石堅的心中直直的暗罵,竟然給此人趁機鑽了空子,猶豫了一番之後,忽然冷笑了出聲。
“正如李長老所言,石謀確實來探望李長老的。”
如此回答,不免讓李千的心中多少有了一絲安慰,不過他卻不是傻子,難道對方真的會好心探望,答案當然是否決的。
“多謝石城主的厚望了,只是眼下的一片狼藉,讓人見笑了。”
看的出來,倘若二人一直這樣答非所問的僵持下去,石堅此番前來的真正目的,必然得不到機會講出來,於是暗歎一聲,忽地面色一正,說道。
“實不相瞞,自收到了李長老的命令之後,特使大人便帶人攔截住了陳羽,卻不想此人狡猾之際,負傷之際仍然可以藉機逃亡,所以特使大人希望,李長老能夠鼎力相助才是。”
對於陳羽的生死,可謂沒有在於他更為關心的人了,只是沒有想到,竟然他能在堂堂入靈境登峰造極的韓戰天手裡脫逃,無疑不是說明,此刻陳羽的實力,決然不容小覷。
如此可怕的對手,換做是誰,都沒有相當的勇氣與之為敵,甚至連他堂堂李家的大長老,也不例外,畢竟交手這麼多次,他始終沒有露出身份,足矣證明他心中的顧慮了。
“特使大人的命令,老夫豈敢有違,只不過此刻的老夫,自己都尚且自身難保,更不要說對付人家了。”
說著露出一副為難的表情,不住的嘆息了起來,他竟然沒有很快的答應
下來。
然而,石堅也沒有感到意外,從進門的那刻開始,他就看的出來,面色蒼白的李千,決然沒有恢復了傷勢,於是大笑道。
“李長老不必擔心,特使大人並沒有說讓您親自出馬,而是希望您能差人相助即可。”
反倒有些出乎意料了,憑韓戰天此等的修為,尚且不能擒住此人,單憑一些蝦兵蟹將,怎麼拿下陳羽。
石堅固然不想真的擒住陳羽,甚至之前的時候,還有心將其收攬麾下,讓李千不得不暗暗懷疑。
“實不相瞞,此刻的陳羽今非昔比,怕是縱然你我合力,也未必能夠擒得住此人啊。”
說罷!李千又是搖頭又是嘆息,卻並不是裝作出來的樣子,因為想到不久前自己的落敗,心中極為不甘。
青陽山脈陡然升起的光柱,陳羽有突然修為大進,不難可以將這兩點聯想在了一起,眼下甚至連韓戰天都在對方的手下吃了暗虧,石堅怎麼不知道他的實力大進了。
不過越是如此,他的心裡便越是欣慰,他可不想揹負如此的罵名,去真的除掉了陳羽,固然搖頭道。
“請李長老放心即可,此刻陳羽身負重傷,怕是已經自身難保了。”
可是李千仍然還有著一絲顧慮,倒不是真的擔心對付不了陳羽,而是因為他顧慮,面前的這個石堅,根本不是真心的想要置陳羽於死地,便試探性的說道。
“受死的駱駝比馬大,老夫想你石城主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吧。”
很顯然,李千若是沒有必勝的把握,怕是決然不會答應韓戰天的請求。
而石堅又是身負重任,若辦不成此事,就是回去後,連韓戰天那關都不好過,當即揮手笑道。
“李家既然造次禍劫,倘若李長老不出面的話,此等大仇恐怕……”
說著忽然收住了聲音,直視著面前的李千不住的冷笑了起來。
其實不用他講明白,李千心裡也極為清楚,陳羽的實力已然威脅到了他,並且單憑他一己之力,要除去此人,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的事情。
“難道石城主已然有了什麼對策了。”
隱隱間,李千開始有些心動了,不解的看著石堅,正等著他的回答。
二人都是聰明至極的人物,有些話根本不用講的太明白,於是爽朗的笑道。
“李長老儘管放心的等著就是,只要你的人能夠出面,不難被陳羽逃掉。”
仔細衡量了一番其中的厲害,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犧牲區區幾個侍衛,又能算的了什麼,登時狠狠的說道。
“好!難道特使大人和石城主看的起,老夫便做個順水人情,順便替老夫府上數十人,報仇雪恨。”
聞聲,石堅的心中固然有著一絲擔憂,不過卻沒有表露在臉上,微微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麼石某便先告辭了,望李長老的傷勢,早日的康復如初。”
說著,對其抱拳作緝,跟著做出一個止步的動作,回頭徑直的離開了長老府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