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被岱哥的這段話給說懵了。說實話,我對小靜很有好感,雖然只是喜歡而已,但剛才聽岱哥講小靜和他上床的時候我也是熱血衝頭、滿臉青紫,說不出的一種難受。這可能是男人與生俱來的一種對征服者的嫉妒。現在經他這麼一講我也開竅了,這不是小靜的作風,應該是另有隱情。
“還有,還有一個事情當時我有些害怕,事後我也沒和任何人講。今天想起來更加的不對頭。”
“啊,還有更奇怪的?”我有些眩暈,怎麼這麼多怪事都讓我們趕上了。
(一百一十四)“嗯,這件事本來我不想說。但今天話既然說到這裡了,我也不拿你當外人。你幫我想一想,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汗都快下來了,岱哥太能吊我胃口了。“你就快點說吧。”
“那天小靜的挑逗動作十分嫻熟,我在想可能自己平時看錯了她,她一定是經常在外和人翻雲覆雨。可是到了關鍵時候才發現,她--她――”
我都快急瘋了:“她怎麼呀?”
岱哥好像對他將要說的話充滿了顧慮,圍著長椅來回地走。
“才發現她竟然是個處女。”
“啊!”我差點暈過去。這怎麼可能,她這麼做有什麼目的?岱哥那裡有什麼她想要的?太匪夷所思了。
“是呀,所以我覺得奇怪。”岱哥接著回憶說,“接下來的事更有些讓我捉摸不透了。辦完了那件事之後,她的表情立刻十分的冷漠,穿上衣服就走了。也不說什麼話。我叫她留下來吃晚飯她也不吃,問她要去哪裡她也不說,問怎麼和她聯絡她說過段時間再說。和之前的表現大不相同,我以為她一定是失去了貞操心裡暫時不太適應,沒敢強留,就看著她一個人走了。”
“就這樣走了?”我更加感到這件事情的詭異了。一切都那樣地不合情理。
“是呀,就這樣走了。而且半個月過去了。直到今天我也再也沒看到過她的影子。有時去‘十里居’吃飯也問過那裡的服務員,她們都說沒聽說過小靜這個人。我想服務員裡也確實有不少人用化名,再加上流動較快,不認識她也就不奇怪了。”
以前我就懷疑過小靜有問題,聽岱哥說完這些事我就更加堅信這一點了。她不時地出現又不時地消失,看似平常卻又透著無窮的神祕。她到底要幹什麼呢?她能幹什麼呢?她到底是誰?
從去公墓到現在,各種怪事不斷地發生在我的周圍,有的可以解釋,有的就沒有答案,我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觸犯了誰,才出現的這些事情。冥冥之中好像總有一雙眼睛,在任何時候任何空間盯著我,知道我們所做的一切。那雙眼睛從我進公墓以後就一直存在,雖然我看不到“他”,但我感覺得到“他”一定就在我的周圍。也許是混跡於人群中,也許是瀰漫在空氣裡。不行,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否則活在這種監視之下人會窒息而死的。
我鎮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岱哥,你覺不覺得最近身體有什麼不適?”
“沒有哇,你什麼意思?”
“我懷疑小靜,被鬼上身了。”
(一百一十五)岱哥的嘴張的很大,半天才想起來把嘴合上。
“你是說我和鬼――和鬼辦了那事兒?”
“別怕,我只是懷疑而已。我們做個大膽的推論吧。”
“嗯,桃子你說。”
“那個小靜無論是人是鬼,只要不是瘋子,那她做任何事情總會有一定的目的性。我們只要弄明白她的目的就很容易解釋一切了。”
“那你覺得她和我在一起有什麼目的呢?換句話說,她能得到什麼呢?”岱哥一頭的霧水。
“什麼都得不到,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但還是留下了一個疑點。”我清了清嗓子,沒有接著說下去,卻反問岱哥道:“岱哥你知道嗎?晶晶為什麼會知道你和小靜的事情?”
“不知道,這正是我最費解的地方。”
“她曾經和我說過,那天下午她也去了你家。你家的門根本就沒有關,她悄悄進去,看到了一切。你為什麼那麼不小心,做這種事情不關門?”
“嗯,本來我當時是準備把門反鎖好的,可小靜根本不給我下床的機會,像蛇一樣糾纏著我。當時我慾火中燒也就忘了這事。我說晶晶怎麼不理我了,原來是這樣。”岱哥自言自語了幾句,暗自後悔自己為什麼那麼不小心。
我並沒有說話,雙目如電一直看著他。把他看得有些發毛。他不明白我為什麼像盯賊一樣的看他。突然間他從我的眼神裡讀懂了我的假設:“桃子,你的意思是說她和我在一起是為了――為了讓晶晶離開我?是她故意設局氣跑晶晶的?”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怎麼可能。用自己的清白來拆散我們,代價也太大些了吧。”岱哥還是有些懷疑。
“熊熊怎麼死的?”我冒出一句不相干的話。
“為情所困。”岱哥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那個宿舍為什麼鬧鬼?”我接著問。
岱哥想了想:“熊熊是跳樓身亡屬於橫死。想必是陰魂不散留在那間屋裡面。”
“嗯,那你覺得姓謝的女孩被車撞死是巧合嗎?”我又問。
“如果只出這麼一場車禍我覺得像是巧合,但如今晶晶也在那間屋子裡失蹤了,那就絕對不是巧合了。”岱哥也變得聰明瞭起來。
“呵呵,對呀。你想,按照這個邏輯推下去。一定是熊熊加害的謝姓女孩,又要加害晶晶。她的目的是要加害所有住過那間屋子的女人。”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岱哥才明白一點又糊塗了。
“熊熊為什麼要害別人?感情生活上的失敗導致她輕生墜樓。所以她一定非常嫉妒擁有愛情的人。”
岱哥這下恍然大悟:“你是說熊熊因為嫉妒我和晶晶的熱戀,上了小靜的身來導演這場戲?為的就是讓我和晶晶分手。”
“嗯!我是這樣認為的。只有這樣分析才合情合理。”我一字一句地把話說完。
岱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七七四十九眼,好像欣賞一件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桃子,你真是人小鬼大。沒想到你把問題看得這麼明白。”
我注視著徐徐升起的驕陽,自言自語道:“是到了主動出擊的時候了。我一定會弄明白潛藏在這些事情背後的祕密,我要把晶晶找回來。”
(一百一十六)我和岱哥二人交換了一下意見,準備分頭行動。他去找一個在衛校念過書的哥們兒瞭解情況,那人現在留校好幾年了,做後勤工作,說不定會知道些宿舍樓的具體情況。我負責整理思路,找到整個事情的突破口。
剛離身站起,就發現有個身份可疑的人擋住我們的去路。那人一米八左右的大個兒,頭上帶了一個鴨舌帽,戴著墨鏡,衣領高高地豎起,只微露了一小塊臉,根本無法辨識他的相貌。下意識地向後回頭,後面兩條小路的路口上也各站了一個人。都是虎背熊腰的男子。我們被包圍了。
我和岱哥不清楚眼前的狀況,暗自握了握拳頭。身前的大個摘下墨鏡走了過來。我們這才看清,原來是刑警隊的陳隊長。
“怎麼是你們倆?”我們見到對方都是一愣。
“你們在這裡做什麼?”陳隊長變得十分警覺。
“我們來找個同學。”我搶先回答,不知道為什麼,和警察說話我的心總是“呯呯”地跳,好像自己做了什麼虧心事。
“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是來找於晶晶吧?你們為什麼要找她?你們認識她?”陳隊長開門見山,果然是個處事極為果斷的人。
“嗯,她是我的女朋友。”我和岱哥同時脫口而出。對望了一眼,均是尷尬萬分。
“呵呵。”陳隊長笑了。“你們年輕人處朋友的事太複雜,我管不了。有什麼情況要及時地和我聯絡。”
見過陳隊長几面而已,他這樣爽朗的笑我還是第一回看見。氣氛比剛才緩和了許多。
“小岱,我和你單獨聊聊。”
“桃子,你先回吧,我和陳隊長聊聊天。”岱哥向我使了個眼色。
我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裡呢。告別了他們,我大步流星離開了校園。回頭望去,陳隊長和岱哥不知耳語些什麼,他們好像很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