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宇和夏詩的相認場面在各種八卦新聞裡頻繁播出,塵封多年的往事漸漸被剖析在世人面前。
原來這樣高貴的身份下隱藏的竟是如此不堪的事實。所謂的事業有成,所謂的前途無量,全部是用令人唾棄的背叛換來的。
還有誰記得,很多年前,有一個靦腆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承諾著會讓心愛的少女成為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少女的脣邊盛開著甜蜜的笑容,他們挽著手邁進華麗的禮堂,白色的百合花鋪滿教堂,彩色的手繪玻璃在夕陽下閃耀著晶瑩的光芒,陽光從天窗灑進來,映在少女潔白的婚紗上,她看著他,笑容純潔無瑕。
他將戒指輕輕套在她纖細的無名指上,輕得彷彿她是一枚流光溢彩的透明泡泡。
那麼美,那麼美。
他要用最虔誠的愛情最溫柔的呵護將她守護在心底。
亮晶晶的鑽石,很小很小,陽光下泛著神聖的金色光芒,光芒中的她,笑得像個天使。
她將這一生的幸福都交給了他,然而他卻親手扼殺了她的幸福。
他將她推進遍地修羅的黑色地獄,殘忍地看著她的生命一點一滴消亡,毫無憐憫。
還有誰記得,當這個男人懷抱另一個女人的時候,曾經那個穿著純白婚紗的美麗女子卻在空蕩蕩的房間裡抱著頭聲音嘶啞地跪倒在地上,她哭得發不出聲,只有無盡的淚水冰冰涼涼滑落在地。
緊閉的窗簾隔絕了溫暖的陽光,也隔絕了她的心。
還有誰記得,角落裡蜷縮著一個渾身顫抖的孩子,她的眼裡糾結著恐懼與絕望,她想安慰媽媽,可是她好怕看到媽媽無助的眼淚,那淚水裡沒有生的慾望,只有一片茫茫死寂。
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悽迷的光芒,她的指尖微微顫慄,撿起冰冷尖銳的碎片,她想把那副撕碎的婚紗照拼起來,可是爸爸摔得太用力了,玻璃相框已經摔得粉碎,鋒利的碎片刺入她的手指,鮮血染紅了雪白的蕾絲裙子。
她不痛,真的不痛,痛的是她的心。
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如夢魘般侵襲她的身體。
將她心底唯一的溫暖徹底驅除。
從此,她的心裡只有冷漠,不再有愛。
還有誰記得……
再去霍氏別墅的時候,夏詩已經成為了正式的霍家小姐,沒有人因為她的身份而為難過她,每一個人都是恭敬有加。
我不知道霍宇心裡在想些什麼,當然,我也不想知道。
金碧輝煌的走廊裡,我靠著欄杆,呆望著牆壁上色彩絢麗的油畫。
“米靜姐!”
甜美的聲音遠遠響起,帶著驚喜,還有些許不易察覺的不安。
我扭過頭,看到站在房門口的夏詩。她穿著粉紅的蕾絲睡裙,同色的棉絨拖鞋上綴著可愛的紫色葡萄。
“你來找霍懌傑嗎?”
我點點頭。
夏詩拉起我的手,興高采烈的帶我來到她的臥室。
窗邊擺著柔軟的藍色水床,像一朵巨大的綻開的心,滿屋的清香,帶著愛的味道。
呵,愛,多麼遙遠的字眼。
看著她如花的笑靨,我的心竟痛得有些抽搐。
“他對你好嗎?”
我坐在**,故作淡然。
“嗯!”
夏詩重重地點頭,嘴角的笑容清澈而明媚。
“那就好。”我吸一口氣,刻意忽略心底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