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接不暇的考試與lady的表演事宜讓我忙了起來,有幾天都沒有去看過霍懌傑了。他的襯衣還放在我的床頭,我說過洗乾淨給他送去,可是居然一直沒有時間。
想來我真是欠他太多了。
因為脫不開身,我只有讓紀晨把襯衣拿給霍懌傑,他是在創宜認識的朋友,和霍懌傑的關係一直很好。不過我想,在學校操場外公然拜託他做這樣的事似乎有些自找麻煩,因為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自身後響起:“你不去了嗎?”
桃紅的身影飄然而出,樹蔭將她的短髮塗上墨綠的光澤,陽光下斑駁閃耀,她的眼中亦朦朧著一片墨綠,如夏末草間幽怨的露珠。
又是姬睿,那個心計重重的女孩。
“與你無關。”我轉身便要走。
姬睿攔住我:“米靜,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不配擁有公主這個稱號。”
周圍一片抽氣聲,沒有人想到她竟會在我面前說出這樣的話,震驚的目光瞬間包圍了我們。
這出乎意料,卻又似乎在我意料之中。
我斜睨她,沒有表情。
她固執的看著我,眼神中似有不甘:“米靜,你憑什麼,像你這樣冷漠的女生,從來不知道珍惜得到的東西,你有什麼資格被人付出真心,你有什麼資格做別人崇拜的公主,你是漂亮,可漂亮有什麼用,傳說中的公主怎麼可能冷漠如冰山,外界形容你神話一般美好,可是誰瞭解你。”
“珍惜?”我冷笑道,“從我出生開始,就沒有人告訴我什麼是珍惜,很多東西我以為我應該去珍惜,可是難道我珍惜了,結局便會皆大歡喜麼,別天真了。”
“可是有些人對你那麼好,為什麼你看不到,哪怕你付出一點,只要一點就好,別旁觀他的痛苦,這比不愛更折磨他。”
姬睿的聲音大了起來,在悶熱的空氣中輕顫如雨露。
我的表情略微怔滯。
姬睿喜歡霍懌傑,我能看的出來,她現在這樣說,分明是暗示我不要再對霍懌傑的付出視而不見,可,我又能給予霍懌傑什麼呢?我根本不值得他為我痛苦。
我仰起頭,將語氣刻意偽裝成戲謔:“我不對他付出,不正是你想要的嗎,你又何必在我面前裝善良。”
姬睿怒視我,身體不住的顫抖:“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他快樂,要他幸福,我不要他痛苦,可為什麼你一定要傷他至深呢。”
她的話如利刃穿心,將我所有的偽裝瞬時擊潰。
是呵,霍懌傑是該擁有幸福快樂的,可這一切卻不是我所能給予的,因為在我的生命裡,只有絕望與仇恨。
“有時間我會去看他的。”
雖然妥協了,我的語氣卻依舊疏離而淡漠,心口的疼痛被隱藏在某個黯淡的地方,不見天日。
“哼,”姬睿的眸子裡隱著墨綠的魂魄,忽明忽暗,遙遠而叵測,“希望到時候他還沒死。”
我的表情剎時僵硬,胸腔內一陣刺痛。
“他怎麼了。”我的聲音黯如黑夜。
姬睿掃我一眼,冷笑道:“你還會想起他嗎。”
“別和我廢話,我只要知道他怎麼了!”
我直視姬睿,目光靜漠而陰沉,如雪季肆無忌憚的颶風,魄散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