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聲響起。
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淡淡的看著季惟軒滿含痛惜的烏黑眼眸。
心微微的痛。
他長久的看我,不說話。
彷彿任何臺詞都已是多餘。
聚光燈射入一道皎潔的光柱,將我們包圍其中。
季惟軒直視我,目光似乎幻化成黑色的精靈,引導我向未知的世界飄忽。
恍惚中,面前似乎浮現一個模糊的輪廓,逐漸清晰。
星空般純淨澄澈的瞳仁在微微卷曲的濃密睫毛下閃爍,淺淺的微笑在酒窩裡無暇盛開。
那是曾經那個安靜的帶著淡淡傲氣的王子。
他的笑容不攙一絲雜質。
像墮落凡間的天使。
在天地間揮灑著自己的光芒。
他從來不曾這般憂鬱過,更從不曾有過這樣冰冷悲哀的目光。
這種悲哀就像瀕臨死亡的天使,所有生命似乎在慢慢釋放,慢慢消逝。
我的心驟然緊縮。
我努力說服自己,這只是一場沒有根據的話劇。
他的猶豫,他的悲哀,他的痛惜。
他的一切一切令我不安的因素都是演出來的。
假的。
可我卻仍然無法釋懷。
燈光刺眼,我緩緩跳動的心臟似乎被耀眼的光芒灼傷。
劇烈的疼痛。
我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嘴脣發白,四肢彷彿麻痺了一般,毫無知覺。
季惟軒彷彿看出了我的異常,他的手指略微的動彈,卻始終沒有伸出手掌。
我強忍著心口的劇痛,用冰冷的眼神迎向他受傷的眸。
時間彷彿靜止了。
良久。
“怎麼還不動手,是想要我求你嗎。”我的聲音彷彿沒有生命,帶著絲絲嘲笑,諷刺,冷漠得讓人心寒。
這句話似乎已經脫離了話劇的靈魂。
是的,我已經不是在演這場話劇了,而是我的心在說。
曾經我所見過的那些經歷了山盟海誓最終仍然遭到背叛的愛情,不都是這麼虛偽,這麼可笑麼。這世上還有誰能去相信誰。
季惟軒深深的望著我,眼睛裡滿含著痛惜,無比真實的痛惜。
“千裳,那天我要你等我,只是想去調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不願你活在無止境的恐懼與絕望中,在我眼裡,你永遠是不可取代的唯一。請原諒我,當初沒有在意到你的無助。我多少次的後悔,當時沒有把你一起帶走,你知道嗎,沒有你在身邊,我甚至開始懷疑我存在的價值。”
這話是多麼的動聽,可是如今,司原是愛或是欺騙,對千裳來說都沒有什麼意義了,她的心裡只有復仇,惟有仇恨,才能祭奠她所失去的一切。
利用司原的愛,千裳回到了宮殿。
她在伯爵即位的典禮上出現在眾人面前,拆穿伯爵的謊言。
伯爵的夢破滅了。
所有的浮華與奢侈,一瞬間轟然倒塌。
場景換了又換,故事接近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