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他懷中,頭埋得很低,我知道此時的自己狼狽不堪,我連抬起頭看季惟軒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也許低著頭,像鴕鳥一樣藏起自己的懦弱,我就可以維持我與生俱來的驕傲,依舊做那個外表光鮮亮麗的公主。
見我沒有辯解,記者開始相信季惟軒所說的話,紛紛向他詢問起我們的戀情,季惟軒一邊回答,一邊走上馬路,順手攔了輛TAXI,剛想上車,突然聽到有人用懷疑的語氣問道:“真的是這樣嗎?如果確實是喜事,為什麼米靜小姐一言不發,沒有絲毫開心的感覺呢?”
他的話在人群中炸開,其他的記者停住話題,謹慎地望著我。
季惟軒想要將我推上車,我知道他不希望我面對這些記者,再一次揭開仍舊流著血的傷疤。但我不能再逃避下去了,如果我什麼都不說就這樣離開,明天的頭版頭條一定是我狼狽逃離現場的模樣,這樣我便辜負了季惟軒為我解圍的好意,更將霍懌傑推向惡意議論的旋渦中心。
我仰起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直視發問的記者,道:“你覺得,我應該用怎樣的表情來表示我的開心?”
他像是沒有想到我會這樣回答,竟有些愣神,只是怔怔地望著我,我收起笑容,目光驟然冰冷:“我想我沒有理由因為別人的懷疑而做出一副虛偽的樣子將欣喜刻意寫在臉上,因為霍懌傑沒有在意我和季惟軒的友誼,我的心情非常不好,難道就因為有記者,我就一定要對著閃光燈做出毫不由衷的表情麼?”
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季惟軒有些詫異地望著我,我牽著他的手低下頭,眼裡的冰冷一瞬便又換成疲憊與無奈,抬起頭,我衝其餘的記者說道:“很抱歉今天我的心情確實不好,所以聽到別人懷疑我們的感情就有些惱火,對不起,辛苦你們了,希望我們的訂婚宴諸位能來參加。”
說完我與季惟軒鑽進車裡,關上門,隔絕了記者的狂轟濫炸。
“今天……”季惟軒遲疑著想要問我什麼,卻被我打斷:“我還不想回家,陪我去遊樂場吧。”
“嗯。”
季惟軒點點頭,大概他也知道我不想聽到關於霍懌傑訂婚宴上的種種,所以他什麼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