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有些暗了,喧囂的都市裡霓虹燈閃爍依舊,瑟瑟微風吹拂我的長髮,冷冷的。
我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十一年前的事依然歷歷在目,我的心不由顫抖起來。
那個傾盆大雨的夜晚,我蜷縮在牆角,淚眼朦朧的看著一對男女爭吵,終於,男人在摔碎了臥室的結婚照後,甩出一張紙,揚長而去。女人含著眼淚,跪在地上慢慢拼湊碎了一地的玻璃鏡框,有玻璃的碎片扎進手指,血流如注。但她神情木然,似乎感覺不到痛,只是面容蒼白,眼神裡有著無盡的蒼茫。
那是我的父母。
我的父親為了所謂的前途,負了我的母親,導致她鬱鬱而終。至死,他沒有來看過她。
我想我永遠不會忘記母親躺在病**那絕望的眼神,還有枕邊被淚水打溼的那一紙離婚協議書。
母親一直騙我,她說父親是愛我的,他們只是暫時分開一段時間,等父親忙完了他的事就會回來接我們了。
即使不相信童話,我卻依然願意相信母親不是騙我,那段時間,我天天滿懷期待,等著父親回家,但沒有,至始至終都沒有。
原來,童話始終是童話。
母親去世那年我十一歲。終於,我知道了真相。
多麼諷刺的結局,當年母親衝破世俗的壓力,不顧一切的和這個窮小子在一起,他們曾經有過九年的感情,可他竟辜負了她,甚至離婚以後沒有來看過我一次。
他怕什麼,怕他現在的妻子知道了會對他的前途不利?他已擁有百萬家財,卻連一個關懷都不願施捨給我。
我恨他,這恨在心裡壓抑了許久,我曾發誓終有一天我會讓他後悔,讓他失去那些背叛我母親而得到的骯髒的錢。
那個名字永遠刻在我心上,卓宇。
呵,是不是已經到了該我拿回一切的時候。
曾經那些冰冷殘忍的畫面始終在我心底糾纏,我知道對於他我絕不會心軟,可是,我怎麼可以傷害霍懌傑。
我的心有些麻木,無力感深深充斥著我的身體。
“喂,你就是米靜麼?”
身後傳來不屑的聲音,像是故意挑釁。我沒有回頭,心如死水。
“這麼拽幹嗎,你別以為誰都怕你!”
從身後閃過一個高個子女孩站在我面前,頭髮很短,畫深棕色的眼影,五官輪廓很深,身後跟著一個打扮與她相仿的女孩。
我看看她,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繞開。
“你不會是害怕了吧,所謂的公主,原來也不過是個膽小鬼。”那個聲音譏笑道。
總是有人不自量力,這樣的事情早已司空見慣。只是我身心疲憊不堪,再沒有精力和她糾纏。
“你居然敢不把我放在眼裡,你他媽算什麼東西!”她見我毫無反應,頓時惱羞成怒。
我停住腳步,沒有轉身。她再次閃到我面前,大聲喝道:“米靜,我不管你是公主還是什麼,我是不會怕你的。我告訴你,季惟軒他從來就不喜歡你,你別做夢了!”
又是季惟軒,我皺起眉頭。
“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季惟軒愛著一個女孩已經愛了12年,12年的時間難道是你可以隨便替代的,你別自以為是了!”
12年。
我的心突然有些震撼了,異樣的感覺浮上心頭,似乎是淡淡的落寞,一閃而過.
“那個女孩永遠是他心裡的天使,純潔,善良,可愛,絕不可能是你這樣的女人!你根本就配不上他!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應該離他遠點!”
她繼續說著,絲毫沒有在意我漠然的眼神。
是的,季惟軒愛著誰,與我毫無關係。即便是初有些震撼,也只是剎那而已。
如果他真如傳說中那樣專情,怎至於幾次三番的針對我。
愛情對於季惟軒來說,只是一場花開花落的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