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一場夢包裹了我的生命,很久很久,久得讓我忘記了回憶。我只是聽到有人一遍一遍地叫著“米靜”,顫抖的手掌撫上我的臉頰,接著,便能感受到一滴冰冷的**輕輕落下,滑過我的脣,從我的肌膚上跌落。
心好痛,痛不欲生。
我想睜開眼睛,想看看究竟是誰在叫我,可是我的眼皮好重,意識始終渾渾噩噩。
我在哪裡?
我是誰?
每當想起這樣的問題,頭就會劇痛無比。
我的身體僵冷,只有手心裡還殘留著最後一絲溫度。
我記得剛才有人一直握著我的手,緊緊的,彷彿我便是他的唯一。
而我,究竟是誰的唯一……
冥冥中又聽到熟悉的聲音,他對我說,我愛你。
每一個字都說的小心翼翼卻又異常堅定。
他說了很多遍,漸漸,聲音變得哽咽。
心又痛了。冰冷的血液在我的肌膚下流動,如同一片淒涼的海洋。
他輕輕握著我的手,手指輾轉著與我相扣,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顫抖,彷彿無限恐慌。
我用盡力氣反握住他的手,慢慢睜開眼睛,面前一個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
他抿著脣,臉色蒼白,眼裡彷彿氤氳著朦朧的霧氣,見我醒來他驚喜無比,鼻翼那顆鑽石隨著他的眸光璀璨流轉。
“米靜,你醒了麼。”
他緊緊握著我的手,呼吸間都是那麼小心。
我微抬起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細緻如瓷的肌膚,彷彿讓指尖凝上莫名的悸動。
我靜靜地望著他,像是忘記了時間。
霍然間,一個白衣少年闖進病房,他的眉心緊皺,琉璃般瑩亮的瞳仁瀰漫著淡薄的霧光,那張完美的面孔是如此讓人驚豔,然而他的眸心卻縈繞著令人心碎的痛惜,竟牽引得我也一陣心痛。
“你們……認識我嗎?”我試探著問。
兩人頓時驚怔。
“剛才你叫我……米靜?”
我迷茫地看著少年,他驚慌失措地扶住我的雙肩,烏黑的瞳眸驀地掠過一絲痛楚,這痛沉得幾乎能將一顆心敲碎。
醫生匆匆跑進來,滿頭大汗地為我重新檢查了一番。我捂著耳朵,茫然地看著他們歇斯底里地問醫生為什麼。
“因為她患有先天性貧血,身體一直不是很好,所以她會經常頭暈,心痛,由於在昏迷前受到了某些不願承受的打擊,遺忘了自某一年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臨**我們稱這種症狀為連續性失憶,有可能是暫時性的,但也有可能是永久的。”
不願承受的打擊?
在此之前我究竟發生了怎樣的事情?為什麼我的潛意識告訴自己,我在迫切的逃避那些回憶?
白衣的少年捧起我的手,蹙著眉看我,他的目光中帶著讓人心酸的自責與疼痛。我伸手想將他深鎖的眉頭撫平,可每一次撫過,卻是鎖得更緊。
“你為什麼傷害她,”他轉身看著他,聲音有些狂亂,“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愛你,你怎麼可以傷害她!”
“她……她不愛我……”他看著我,目光裡流轉著複雜的情愫,那是一種徹骨的痛楚,他漆黑的眼瞳茫然一片,彷彿瀰漫著足以幻滅天地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