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夏長幽搶著把碗給洗了,薄灼接了一個電話,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就把筆記本抱到夏長幽懷裡,“自己先玩著,我去書房處理一下公事。”
夏長幽皺了皺眉,輕聲道,“那我在你旁邊可以嗎?”
“當然,很快的。”於是兩個人一人一臺電腦,夏長幽坐在沙發上,前面擱著小几,正看著自己已經被艾特瘋了的微博。
什麼最恩愛夫夫啊,到底是誰搞出來的啊喂,關他們什麼事嗎?雖然起初很多大神粉都不看好夏夏,但是城民們的素質高,他們相信自己男神的眼光,隨後發現小夏夏是如此呆萌的一個人,頓時全都喜歡上了。從開始的素不相識到微博上的互動,從cp樓到劇組群,知道的不知道的,城夏黨們用自己的力量愛護他們男神到現在,於是他們夫夫倆的後盾堅固非常,一度超越了逃夭夫夫倆。不過夏長幽再一重新整理,果然又降下去了。
“真無聊。”夏長幽這麼說著正打算把微博給關了,這時候又一下子冒出好多艾特出來,他不點的話又不舒服,還是點開看了。
小蘋果火火火:回來配音啊魂淡,順便催更(╯‵□′)╯︵┻━┻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半夏長幽
夏長幽一點開就看到這麼奪命的催更法,正打算偷偷溜掉,被小蘋果逮個正著。
小蘋果火火火:線上看得見喲,親愛的sama。
半夏長幽:我現在隱身還來得及嗎?
小蘋果火火火:呔,哪裡逃?
半夏長幽:e=e=
小蘋果火火火:我的玻璃心碎成了渣渣。/(tot)/~~
半夏長幽:。。。。。。
小蘋果火火火:自家的sama一直不著家,以前看他閨房寂寞,做親媽的自然體諒,可是現在王上都回來了還不配音哪,我的命咋這麼苦~(>﹏<=
半夏長幽:聽!說!打!擾!人!秀!恩!愛!會!遭!雷!劈!的!
小蘋果火火火:(#`′)你是誰,快把我家sama還給我!!!
“你幹嘛?”夏長幽揉揉鼻子,看著眼前霸佔了他電腦的大神。
“自然是幫你。”大神微微一笑,把電腦一關,“走,配音去。”
接過薄灼遞過來的劇本時,夏長幽心頭惴惴,這架勢,比第一次聽到大神的聲音還要緊張。
薄灼拍了拍他的肩,調侃道,“怎麼,自己寫的自己沒信心嗎?”
“怎麼可能?”夏長幽握拳,絕對不能丟臉,在大神面前一定要拿出自己最高的水準來。
“這才有點小籬笆的樣子。”薄灼讚許道,兩個人試著調了調麥。夏長幽閉了閉眼,他現在腦子裡沒了緊張,但是想到的都是後面兩個人的劇情,而他們配的是第一期。
第一次見面之後兩個人就很不對付。蔣黎經歷坎坷,心氣又高,不會輕易讓人低頭,而袁文寇則是個十足的小痞子,舉動之間都帶著抹壞笑,看到蔣黎就想把他逗得炸毛。從第一次相見之後沒過多久,蔣黎又第二次遇到了袁文寇。那是在河南某一個縣最大的古玩市場上。當天市場上人群熙熙攘攘,袁文寇狼狽不堪地被一群人丟到了大街上。
刨去後期必須要加的音效,夏長幽看了看自己的第一句臺詞。“你是……”
第二句臺詞:是你!
第三句臺詞: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現在嘚瑟不起來了吧?
真想掀桌啊,這到底該怎麼配嗎?薄灼看了看也要炸毛的夏長幽,摟了一下肩,“我先來!”
夏長幽倏地把眼睛睜大了,“前面不是沒有臺詞嗎?”
薄灼抿脣,清了清嗓子,發出了很急促的呼吸聲,夏長幽在一邊聽著,居然立刻就想把跌倒在地的人扶起來。然後薄灼用手拉扯著衣服,好像是布料在地上摩擦的聲音。他慢慢轉過頭來,好像是在看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夏長幽被薄灼帶入了情境,情不自禁照著臺詞發出了疑問:“你是……?”
從第一次見面的囂張到這一次落魄在地,只有很短的時間,但足夠夏長幽忘記他本來的模樣,天差地別。
“是你!”這一句夏長幽是咬著後槽牙發出來的,僅僅是短短兩個字,也分明地表現出個人的好惡來。
—原來是你啊,小婊砸。
—喲,好久不見,居然躺倒在地上了。
—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自大狂妄的傢伙。
袁文寇才不管來的人是誰,也無心去看,只是覺得聲音很耳熟,他剛剛肚子被打得很痛,臉都白了,只是緊咬著牙,這些皮肉傷根本不算什麼,只要他這次能離開。
他抬起手來動了動,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緩慢向前挪動。
“你這人怎麼這樣啊,現在嘚瑟不起來了吧?”蔣黎見袁文寇這麼落敗,心裡開心得不得了,趕緊跟了上去。
“喂喂,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蔣黎要生氣了,這小子太不識好歹了。
“吵。”袁文寇只吐出一個字。
薄灼等了良久不見夏長幽接下去,轉頭看他。
“大神,你真棒。”夏長幽滿眼崇拜,撲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別鬧。”薄灼立刻轉換為大神模式,對待小夏夏那叫一個寵溺。“繼續,繼續。”
夏長幽手一揮,繼續找感覺。
袁文寇走得很慢,腿上也有傷,跟在後面的蔣黎漸漸覺出不對勁來,“你不是有很多小弟的嗎?怎麼一個人?”
“你為什麼受傷,誰打的?”
“受傷了為什麼不上醫院,你看都流血了。”
“煩不煩啊你?”袁文寇怒了,“等了了這件事,小弟弟我再陪你玩,現在爺沒空。”
蔣黎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突然從後面拼死抱住他,路人夏了一跳,蔣黎立刻滿臉委屈,“這是我哥,他被人打了,我要帶他去醫院,我要帶他去醫院。”
人們一聽這真是個好孩子,趕緊紛紛讓道。
場景切換到醫院。夏長幽翻了翻,指著前面醫生後面的“偽”字,“這是什麼意思,誰來偽?”
“我。”
“啊?大神你還會偽音。”
“你沒聽過一句話嗎?cv都是怪物。”
夏長幽:……
這個醫生看上去很年輕,戴著黑框眼鏡,表情很嚴肅,“怎麼還沒死?”
“想我死早著呢。”袁文寇咳嗽了一聲,咬著牙道。
“醫生你快給他看看,一路流了很多血了。”蔣黎很著急,他最見不得血,一看著就心慌,而且他也不喜歡到醫院裡來。
“喲,這麼關心爺,是不是想跟著爺混?”袁文寇依然是沒皮沒臉的,即使疼得齜牙咧嘴的,也還要說。
“醫生,請給我一點棉花。”
“做什麼?”
“把病人的嘴給堵起來。”
醫生被蔣黎逗笑了,一邊消毒一邊問袁文寇,“你是從哪裡撿來的活寶?”
“跟屁蟲跟過來的。”袁文寇空餘了一隻手也是閒得慌,拿著一支菸在那轉來轉去。
“那件事情怎麼樣了,東家會放過你嗎?”
袁文寇咬著菸屁股,整個人吊兒郎當的,“還沒完,看來不出點血是不行了。”
“你們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蔣黎看兩個人是老相識也沒插話,但是越說越不明白了,什麼出點血好怕怕的樣子。
袁文寇看了一眼蔣黎,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就知道了。”
蔣黎當時不明白,等到他尋找母親遺物的過程中他才慢慢窺見原貌。袁文寇原先並不就是為他蔣家所用,而是另外一個主顧。袁文寇想要脫離老東家,要麼是沒有利用價值,要麼是翅膀太硬,管不住強行飛出來的。而袁文寇就屬於後者。真正的袁文寇是為了報答蔣黎母親的恩情才會離開老東家前來輔助蔣黎,而他所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巨大的。
蔣黎此刻不明白,他只是很囂張,打算挫挫袁文寇的傲氣,這人太氣人了,動不動就惹他生氣。受傷了也不安生。“少說幾句。”醫生勸告道,“那個命定的人該不會就是這小子吧。”
袁文寇點頭,“所以我才把他引過來的。”
*
算不得精彩的劇情,直到後面的才可以連貫起來,越是謎團越讓人想解開。真正讓夏長幽讚歎的是大神的偽音,他只是稍微改變了一下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如果不是資深的還真聽不出來。
想到逃夭夫夫倆的絕技,夏長幽捧著劇本格外崇拜,“大神,那你會不會偽女聲?”
“想什麼呢?”薄灼一巴掌拍下來,“反串那麼高深我才學不來。”
“繼續吧,趁著勢頭好,可以多配幾句。”
“嗯嗯。”夏長幽仔細看著手裡的劇本,然後慢慢思考,果然王上在就是不一樣,他一帶著就進入了情境之中,自己完全把蔣黎的形象代入進去了,難道這就是入戲嗎?真的好神奇。
“這裡有幾個字不太準,你再讀一遍。”
夏長幽讀完,大神聽了好幾個,然後一個個糾正。
“啦啦啦,時間還早,我們繼續往下配吧。”
“好,先潤潤嗓子。”
“今晚我要都配出來,不配出來睡不著覺。”夏長幽提議,然後被大神一票否決,“不陪你那麼晚,碎覺。”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