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塵一把旋風鏟子下去,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他們是從後牆直接斜□□來的,所以挖得異常艱難。原卓還是悶聲不說話,柳瑜就急了,“大叔,你別光吃乾飯不幹事啊。”她自己現在已經是蓬頭垢面,還有空為墨墨抱不平。原卓才不鳥他,沿著挖好的洞一路向前摸索,直到摸不動了才停了下來,表情是異常的嚴肅。“這裡有東西。”
“什麼東西?”一個個即使舉著鏟子也不忘探了探頭,原卓悶了半天,才把東西掏了出來,“打火機。”頓時所有人一個個寒毛直豎,這明明是沒有被盜過的墓,況且還有龍脈護體,為什麼還有現代的東西?
這個看看那個,那個看看這個,最後還是蔣黎發話了,“給我看下,什麼樣子的?”
原卓隔空扔了過來,小小的打火機在半空劃了一個弧度,然後穩穩地被蔣黎拿在了手裡。
墨涼趕緊把手電拿過來照上,東西很新,蔣黎一眼就看到了牌子,givenchy,心裡立刻開始罵娘。一旁的墨涼看蔣黎臉色不對,趕緊用燈光照了照,被蔣黎一巴掌拍了下來,“把火摺子遞給卓哥,丟洞裡去,我們趕緊繼續。”
從洞裡進去就是寬闊的墓道,石板上刻畫著不知道什麼象形的符紋,大家跟著空塵一路小心翼翼走了過去,一邊觀察著四周的情況以防異變。直到穿越了一道墓門,空間忽然就更寬大了起來。蔣黎瞟了一眼疼得齜牙咧嘴的墨涼,還是關心道,“怎麼樣?要不要緊?”
“你當我真是大力士,千金石也扛得起來啊。”墓門是墨涼開的,那機關石差點沒把他壓趴下。
蔣黎拍拍他的肩,“能者多勞,多勞哈。”下一刻咬咬牙,走在了最前面。
大家默不作聲,沿著墓室的牆壁慢慢看了過去,牆上畫的大概是上古的祭祀,一個個穿著毛皮的人把牲畜捧到了一個高髻的神面前,另一側壓著很多人,表情看上去很猙獰。
大家都靜悄悄的,腳步聲一低就有怪異的聲音傳了過來,很微弱,好像是人在輕輕地打鼾聲。蔣黎突然回身眼刀一掃,“誰?”
只見那邊西側突然有什麼黑影一下子竄了出去,沒等人看清,空塵突然大叫了起來,“這他孃的是活的。”瞬間一鏟子拍到他前面的守墓侍衛身上,只聽啪一聲頭盔粉碎,從裡面飛出了碗大的黑蛾子,從低空飛掠過,停留在對面的牆壁上。蔣黎把手往上一指,“別看了,到中央墓室去。”幾個人迅速行動,只有墨涼還在磨磨唧唧,盯著角落裡的幾口箱子流口水,蔣黎照他屁股上就踹了一腳,“趕緊的,摸什麼魚。”
一行人灰頭土臉地進來,幾個沒摸到明器的人有點煩躁,除了他們前面的幾米地,四周都是一片漆黑。蔣黎留了個心眼,留意著身後,果不其然那暗淡的黑影蹭一下又滑了過去。每個人都緊張起來,連大氣都不敢出。蔣黎扔了一根熒光棒,藉著一閃即逝的光,他基本看清了墓室的結構。高臺上放的是一隻棺槨,下面一級的臺階上放的是一隻巨鼎,後面的神座已經塌了,亂七八糟的一堆。幾個人分散開,蔣黎徑直朝著密封的棺槨走去。祭祀臺的地板不同有耳室,稍不留神說不定就game over了,柳瑜在後面拉了他一下,遞了個盒子給他,蔣黎搖搖頭,現在還用不到槍,這棺槨有古怪,大得有點過分了。墨涼在後面流口水,說不定好東西都在這裡面了,一路踩著石板到了祭祀臺,蔣黎也沒把後面的墨涼給扔了,伸手拉了他一把。祭祀臺外圈繞了幾圈的鐵鏈,墨涼抖了幾下,一把就扯斷了。這時候那巨大的黑色棺槨之內突然發出了悶悶的怪聲,蔣黎往後退了一步,正好踩在了墨涼的腳上,頓時一陣殺豬聲響起。
“閉嘴。”蔣黎一把捂住那傢伙的嘴,然後撇撇那棺槨,“我來開,你留意著裡面的東西。”墨涼點點頭,還是叮囑道,“小心。”
蔣黎點點頭,心裡卻越來越奇怪,按說這墓年代也夠久,可是卻沒有用青銅棺,而是用了什麼黑色的木頭,外面塗的火漆也很難弄,颳了老半天才刮下來。那頭柳瑜隔空喊了一聲,“要幫忙嗎?”
墨涼衝她擺擺手,然後兩個人就把棺材板給撬了,這木頭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死命的重,蔣黎推得臉都白了,幸好終於將棺槨給推開了。兩人瞪大了眼睛,蔣黎直覺得手心裡都冒著寒氣。展現在他們眼前的是一口玉棺,通體白玉,因為在棺槨之內密封得很好,也很少沁色,透過透明的玉,模模糊糊看到裡面有一個人影,那聲音就是從裡面發出來的。
墨涼往後退了退,聲音都有點抖,“真的要開嗎?這他媽的不會是個活的呢。”
蔣黎衝他看一眼,“到旁邊去,看小爺的。”
接下來的事蔣黎一輩子都記得,這太刺激了,甚至於他都忘了問原因,以至於他再也沒有了問出口的機會。玉棺開啟,躺在裡面的不是會呼吸的活屍,而是沉睡中的故人。
袁文寇!本該早已死去的人,現在出現在這不合時宜的地方,以這不合時宜的方式,蔣黎手心的汗都沾到了打火機上,他才想起來袁文寇雖然很少抽菸,但是他用的牌子就是這一個。你啊你啊!他真想一拳打花他的臉,卻看著沉睡中的人住了手。
墨涼轉頭去喊人,蔣黎忽然想起了什麼,迅速地把人從冰寒的玉棺中扶了出來,照著他的後腦勺拍了一下,袁文寇大力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睜開了眼。一瞬間的迷茫褪去,被玉映襯的臉龐白淨得不似常人,他微微彎起脣角,眼眸裡是一片淡然,“小籬笆,好久不見!”
#
自從夏長幽把兩個人的重逢給放了上去之後,讀者們左等右等,都沒有等到那天表白的大神以及他們親愛的管理員大大,好在還有小說陪著他們。夏長幽也恢復了平常的時間,除了偶爾在幾個群裡聊聊天之外連yy都不去了,課餘時間都拿來碼字了,重逢之後的兩個人說是站在一條船上也不盡然,蔣黎始終都沒有摸透袁文寇,他們在一次次行蹤詭異的事件中繼續尋找母親的遺物,還有任務在等著他,卻是一刻都不能耽誤。
林源和家裡和好了,他爸爸還特意請他們一起吃了一頓飯。雖然夏長幽覺得他爸爸一點都不像是爸爸之外,其他倒沒什麼。大胖還是那麼能吃,什麼都不問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鼕鼕好像最近過得很憔悴,動不動就往外地跑,也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林源安靜地喝著牛奶,夏長幽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手裡端的啤酒還是端到了鼕鼕面前。“來,鼕鼕喝一杯。”
“好哥們。”這傢伙馬上打蛇隨棍上,充大人似的把夏長幽摟懷裡,“陪哥哥我喝幾杯。”
夏長幽瞪眼,“你是誰哥哥啊?”
“嘻嘻。”他傻笑了起來,“就讓我當一回哥哥嘛,多好。”
兩人碰了杯子,鼕鼕舉起來一口就灌肚子裡去了。夏長幽咂咂嘴,覺得自己找錯物件了,剛開學喝醉酒的情況又要重演了,嗯,他下斷言,而且還是一樣的理由。
夏長幽摸著杯子,嘴裡有點苦,心裡卻在想著上次他們國慶的時候面基的事情,本來說好他也要去的,可是臨時被老師抓了壯丁,再說沒有大神在他也沒心情去,為這事情小蘋果差點追殺到他家裡來。以至於到現在閒著無聊的事情小蘋果親媽還要嘮叨幾句,灑幾滴淚。
算算時間都大半個月了,時間好難熬啊。他又倒了一杯剛要送到嘴裡去,就被林源給攔了起來,“怎麼,你又失戀了?”
夏長幽氣得嘴都要鼓起來,“啊喂,什麼叫又,我哪有?”
林源淡淡地一笑,“那你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上次喊你出去玩都不去,是為的什麼?”
“碼字,養活自己啊。”
“嘴硬。”他鬆了手,“如果你也喝醉了可沒人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我自己有腿。”說著他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林源失笑,轉頭和自己老爸聊天,夏長幽拽著兩個冤大頭喝酒,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酒量怎麼樣,反正沒喝幾杯已經暈乎乎的了。暈了也就算了,還非要說鼕鼕是長了兩個頭,是個怪物。
“我不要和怪物一起玩。”他扁著嘴坐到最裡面“討厭你。”
林源的嘴角已經開始抽搐了,更讓他抽搐的還在後面,某個像只蘑菇蹲在角落裡的人突然騰一下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去拿杯子,還是一手拿一個,然後晃盪著去遞給鼕鼕,“來,兩隻小怪物,看我對你好……好伐?”
林源正打算把杯子從夏長幽手裡奪回來,就透過透明的窗戶看到門口停了一輛suv,一個穿著西裝革履的帥哥從車子上下來,林源沒在意,繼續去哄夏長幽。
可是喝醉的人根本不聽你的話,把兩找杯子死命抱在懷裡,“這是給小怪獸的,誰也不準搶,就是不給你。”
林源頓時焦頭爛額,早知道就在學校食堂吃一頓多好,省去多少麻煩。林爸爸表示自己沒喝酒等會可以送他們幾個回去。林源點點頭,也只能這樣辦了。
這時候他就聽到一個嚴肅而又焦急的聲音,“這是怎麼搞的?”
他一抬頭就看到了一張帥氣的臉,五官分明,有稜有角,況且身上一身的西裝,舉手投足都帶給人巨大的壓力。這人真是越長越帥了呢,林源心想,這夏夏眼光還真不錯。
他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今天請客,夏夏喝醉了。”
薄灼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走了過去,把臉轉到他這邊來,“夏夏,夏夏,你醒醒,咱們回家。”
“咦。”夏長幽迷惑了,難道自己又做夢了,怎麼夢到大神了呢,這感覺真好啊。他伸手拽住薄灼的衣服袖子,笑得甜甜,“大神你好,在夢裡你還不認識我,我是你……你的男朋友,請多多指教,謝謝。”說完非常響亮地打了個酒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