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課也沒法上啦,都這時候了還管什麼課哪。
夏長幽站起來,拿起手機,一看來電顯示是林源,一定是催他去上課的。他接起來說了一聲遲點去,掛了電話之後就要去開門,走了一步之後又退了回去,拿著鏡子照了一下,確認自己現在形象沒有太糟糕,這才慢吞吞挪去開門。
好緊張啊,原來也沒這麼緊張的。慢著,我是不是要先演練一遍,應該要講些什麼才好,直接問他是不是大神嗎?他都已經承認了哎。不對,他隱瞞身份這麼久,我應該更理直氣壯才是吧。
夏長幽挺直了身子,擰開門把手,迎面而來的是……
一隻白色的軟萌萌的折耳貓,正以一種特慵懶的姿態坐在來人的手臂上,然後轉頭用那呆萌呆萌的眼神看著自己。
“呀!”夏長幽一聲驚喜的尖叫,“小白果。”
“我發現帶它來是一個錯誤。”薄灼把自己的帽簷往下壓了壓,順手把手臂上的小傢伙送到夏長幽懷裡。
等夏長幽接過來抱到懷裡再一抬頭,眉目之間便多了絲疑惑,“你的臉怎麼了?”說著伸手去觸控他左邊的臉頰。
“怎麼了?”薄灼好似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似的,露出微微困惑的表情,由於來得太急了,額角還掛著汗珠,一點點滑落下來。
夏長幽剛要觸碰到他的臉,眼前的人即使是臉上掛了彩也還是那麼令人心動,稜角分明的臉龐,從側面看足可秒殺某些影視明星,不,比明星還要漂亮。
手指尖已經碰到他的臉,停留在表面,那細微的觸感一瞬間放大,他驀地收回了手,垂下眼睫,“進來吧,我幫你消消毒。”抱著貓咪轉身,在他看不到的背面偷偷平息一下呼吸,他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過是大神罷了,啊啊啊,大神,真是一臉血!
小白果第一次見到夏長幽,卻是一點都不認生,它舒服地在夏長幽懷裡蹭了蹭,然後幸福地眯著眼睛。
“它很喜歡你。”薄灼無意識地把自己的針織衫往上面拉了拉,這一刻才意識到臉頰邊的些許疼痛,老媽下手是真狠,幸好沒毀容了,不然怎麼來見夏夏啊?
一進屋子,這才顯示出薄灼的高來,他把手閒閒地插在褲子的口袋裡,打量了一下這間小小的宿舍。一共四張床,一張牆面上貼著科比的巨幅海報,上面的被子也亂七八糟的,一看就是個糙漢子風格。
另外兩張,一個整體呈現粉紅色,床頭還放了一個巨大的可愛熊,還有一張整潔過了頭,床頭放了好多本書。薄灼快步走到最後一張跟前,在下面的椅子上坐下,貼心的夏夏已經在椅子上綁了墊子,軟綿綿的很舒服。
書桌前放了一整排的哲學書籍,一臺已經稱不上新的電腦,旁邊是上面買好的裝置。
“還不錯。”他如是評價,“夏夏這麼賢惠,當可嫁了。”
夏長幽手一抖,險些將小藥箱掉到地上去。
小白果在夏長幽的電腦上打了一個滾,發出一聲懶洋洋的喵喵聲,電腦因為一直沒關,排氣管旁邊暖洋洋的,外面的陽光也照了進來,透過透明的窗戶一根根理著貓咪軟軟的毛。
“消毒。”夏長幽才不理會他,用棉球沾了一點點酒精,慢慢幫他消毒。不止臉上,手掌心也被什麼東西磨破了。他不好問,薄灼也只是看著他,微微笑著不說話,這氣氛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好了。”夏長幽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把頭偏到一邊,拿了一個粉嫩的ok繃貼到他臉頰上。
然後他把東西收拾了一下準備放回去,薄灼哪裡忍受得了他現在這彆扭的小模樣,手臂一撈就把人拽了過來,“夏夏!”
夏長幽最喜歡他喊自己的名字了,那時候他還不知道他的灼哥原來就是大神,那時候每次一聽他喊的名字往往交疊成網上大神的錯覺,現在不是錯覺了。依舊是那麼深情,那麼讓人把持不住,所有的百轉千回就在這一聲疊詞裡,稍稍上揚,那是大神獨有的。
“叫我做什麼?”夏長幽急了,急忙把手拽回來,哪裡知道薄灼用力比他更大,人也站了起來,秋日細碎的陽光把他高大的身影投射到一面的牆壁上,映出分明的英俊輪廓。夏長幽扭頭,臉上已經悄悄蔓延上一片緋紅,與其看著面前讓他緊張到不行的人,不如偷偷瞧兩眼影子還不至於那麼緊張。
“夏夏。”薄灼又喊他了,要死了,他現在最聽不得自己的名字。
“噗,你怎麼那麼可愛?”
不知道什麼時候薄灼已經把他整個人圈在了懷裡,身體也慢慢傾了下來,夏長幽轉頭就看到他的臉上還貼著可愛的創口貼,搭配著他認真的表情以及看一眼就心動的臉,默默投降了。
“可愛用來形容男孩子真的好嗎?”
“怎麼辦?我已經完全被你……蠱惑了。”他的臉已經貼到了夏長幽半邊臉頰上,創口貼的邊緣鋸齒一點點蹭到了他的面板,有點癢癢的。低沉的情話帶著燙耳的暖流一齊來襲,好像一下子就衝到了腦際,掀起了驚濤駭浪。
“等一下,你還有……”最後一絲清明也忍不住繳械投降,已經到了嘴邊的質問瞬間被打散,接下來的發展完全由不得他控制了。
薄灼覺得自己是真的病了,家裡那麼緊張的氣氛下他都能跑出來,而且夏夏一定氣得不輕吧。不知道長微博他看了有效果沒有,一直到敲門的時候他都為自己的瘋狂捏了一把汗。
夏夏好像是哭過了,眼睛一圈都紅了,整張臉都變得不自然的粉紅色,下嘴脣大概也因為情緒的緣故被他的牙齒咬成了淺淡的紫色。薄灼想自己大概真的像個蛇精病,夏長幽一轉身就忍不住去看他,盯脣狂魔!!!
無所謂,什麼都別問,親愛的。
終於嚐到那一瓣甜香,僅僅是脣瓣相合就已經讓他的心找到了歸宿。
他迅速抽離,打量著一片迷茫的夏長幽,“不拒絕嗎?”
夏長幽抬頭,眼睛裡是一片懵懂,好像完全不在狀況之內。薄灼深吸一口氣,“那就算默認了吧。”
頭一偏用自己的脣去探尋夏長幽的,起初只是輕柔的輾轉,懷裡的人呼吸愈加加重,興許是無意識的,他從脣縫間伸出舌頭頂了一下。
薄灼眼睛也要紅了,伸手按住夏長幽的下頜,嘴巴一張開舌頭立刻伸了進去,不停地翻攪,吸吮,夏長幽已經無力再推開他,最後還是偎在了他懷裡。
這個吻對夏長幽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以至於他好久才反應過來。他真正見到男男之間彼此親吻的不多,有的也是在電視裡,儘管聽廣播劇聽得一臉血,但他知道這些都是cv們掐著自己的胳臂錄出來的。如果說上一次的婚禮改變了他的想法的話,那麼這一次算是真真正正改變了他所有的思緒,分毫不差,全無保留。
“你……”他有點氣急敗壞,這麼快接受一個男人的親吻他自己都沒想過,更何況一點反感都沒有。在今天之前,他都沒有想過自己是直是彎的問題。但是眼前這人,是大神哪。
“想聽什麼?我都告訴你。”
薄灼還是沒撒手,直到夏長幽用了十分力,他才鬆了開。但是目光一直追隨著他,就好像是陽光裡的塵埃,飄到何處都是無所適從。
“為什麼不告訴我?”夏長幽問道,他知道自己此刻一點都不冷靜,呼吸急促,連問話間都帶著種不言而喻的色彩。
“如果我告訴你,我們會走到這一步嗎?”薄灼看著他,水潤的脣又被咬住了,他非要控制住自己才保證不再次撲上去。
夏長幽知道不會,他只會涇渭分明地劃開兩個人的距離,或者只是保持著對大神的一腔熱情,以一個小腦殘粉的情感面對,而不會多出一絲一毫。
“夏夏,網上的都是虛無的,關了電腦誰也不認識誰,但我不一樣,我是你的灼哥,我真真切切站在你面前,你看到了嗎?”
“原來的我不奢求你的迴應,但是從第一眼看到你,就跟一個小兔子似的一點都沒有眼力勁,還把人家女孩子氣哭了,你知道那時候的你在我眼裡有多可愛嗎?我明知道那女孩不是你的女朋友才這麼說的。”
夏長幽動了動嘴脣,“你說什麼都是對,灼哥……”
他抬頭,眼眸裡是依賴,是眷念以及過半的掙扎。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一旦告訴我就是天淨孤城,你對我的所有印象都會變了,我賭不起,我想要的,是我站在你面前,你笑盈盈喊我灼哥,我們現在是朋友,以後是戀人,夫妻,我們有太多太多的現實回憶,而不僅僅是一個偶像和他的粉絲,你懂嗎?夏夏。”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網路中的自己也是自己的一部分,我們愛配音,那個配音的cv大神也還是你,你不能把他分離出去。”
“是,夏夏說的對。”薄灼笑,“我們不討論這個,既然你沒有拒絕,是不是算是承認了?”
他重新把人拉進自己坐的椅子上,小白果被壓到尾巴,嗷一聲跳了起來,對薄灼吱了吱牙,喵嗚一聲跳到窗臺上繼續補眠。
夏長幽喉嚨裡咕隆一聲,他這話的意思是在求交往嗎?
“如果不知道,我們不妨再試一次。”說著側頭,一股迫人的氣息壓了下來。
我去,還來。夏長幽昏昏沉沉的腦子有醒轉的跡象,正打算把他腦袋給推開,這時候門被從外面打開了,頓時響起一聲驚叫。
“臥槽,我我屮艸芔茻,你們不知道拉窗簾不知道鎖門不知道到**去啊,害我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