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子涵的手不知道被什麼東西狠狠紮了一下。
“怎麼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莫名其妙問了這麼個問題，思維跳躍的也太快了點。”
“你沒事吧？”
“好了，我弄好了。”莫子涵小心翼翼地爬了下來，屋頂算不上結實了，但至少不用被雨淋了。
“這麼多的血還說沒事？”嚴蔚拿出一瓶礦泉水沖掉手上的血，“怎麼辦？忘了帶邦迪了。”
“哈哈，你果然沒經歷過事情，這麼大的傷口怎麼用邦迪啊？”莫子涵看到嚴蔚剛剛著急的表情，就一直很想笑。
嚴蔚翻了半天的包，終於找出了一條手絹，這是上次欣然從外面回來帶過來的，很有特色。
“包起來應該可以止血了吧。”
“謝謝。”莫子涵很感動。
“謝什麼，你也是為小明他們蓋屋頂才受傷的呀。”嚴蔚對莫子涵的看法有很大的改觀，確切地說，是質的轉變。
“糟了，下雨了，我們回不去了。”
“該死的，我還特意問氣象局的同事了，竟然訊息不牢靠。”
“幸好幫他們弄好了屋頂。”這時候，小明和小亮也從外面跑了進來。
“瞧你們都淋溼了，快過來擦一下。”新毛巾是他們早上買過來的。
“學姐，你真像他們的媽。”嚴蔚狠狠瞪了他一眼，小明和小亮也樂起來。
天色開始暗了下來，下了雨的山路更是泥濘不堪，上次和欣然來的時候已經領教過了。“我們怎麼回去呢？”
“再等等吧，真不行的話，就明天一早再走。”
“什麼？”
“幹嗎那麼大反應，我們三個又不會把你給吃了。”莫子涵特意把小明和小亮也拉了進來，結果三個人都彷彿心知肚明地對著她壞壞地笑。嚴蔚真要被他們打敗了，這個人腦子裡到底藏了多少東西。
“別帶壞了孩子。”
夜晚還是降臨了，雨雖停了，天實在暗的沒辦法行走，他們只好暫時留下來。莫子涵填飽肚子就和兩個孩子神侃起來。
“小明，你讀過書嗎？”
“恩，讀了半年……”
小亮使勁咬了口麵包含糊地說：“哥哥成績可好了。”
“我很喜歡讀書。”
“乖，很快你們就有書讀了。”
“真的嗎？”
“恩，只要你們聽話，就一定可以的。”
莫子涵摸了摸他的頭，心裡有種莫名的酸楚，自己那會最討厭就是去上學了，恨不得每天都放暑假。接下來他興高采烈地給他們講起了上小學那會的故事，三個人有說有笑氣氛融洽的就像是一家人。可是，嚴蔚怎麼那麼安靜？
“學姐。”子涵喊了一聲沒人迴應，“學姐，你不要嚇我啊，怎麼了？”他看到嚴蔚躲在角落裡，臉色蒼白，嘴脣發紫。
“我，我肚子疼。”
“糟了，肯定吃壞東西了，你是不是想要……”
嚴蔚吃力地點了點頭。
“那去外面吧，晚上肯定沒人，我在旁邊給你守著。”
莫子涵扶著嚴蔚走出小屋，嚴蔚卻不小心猜到了什麼軟綿綿的東西，大叫起來。
“沒事，沒事，好像是稻草。”
“你不準看哦。”
“放心，想看都看不到，烏漆抹黑的。”
“你也不準走，我害怕。”
“好。”
靜靜的夜裡，下過雨的山上空氣異常清新，還能聞到陣陣泥土的芳香。整個黑夜是幽靜的，讓人的心也越發的平靜。
“想什麼呢？”
嚴蔚的手在他的面前晃了晃，他才回過神來。“好了？只是隨便想想，這裡很美，不是嗎？”
“我看你是心裡有鬼。”
“呵呵。”
“我們去那裡坐會吧。”
“恩好。”
莫子涵扶著嚴蔚走到臺階上坐下。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什麼？”
“你是不是喜歡欣然。”
“呵呵。非得說嗎？想聽真話？”
“廢話。”
“對，我喜歡她，她是我踏進社會第一個肯定並且認可我的人。”
“你確定這是喜歡麼？”
“一開始，我也以為只是一種崇拜或是什麼，但是後來跟她相處下來，就慢慢被她吸引了，她很堅強，堅強的讓人很捨不得想去保護她，尤其是那天酒會結束，他趴在我身上哭的時候……”
“可是……”
“我知道，欣然喜歡的是韓星宇，連笨蛋都能看出來，我也知道他們的故事並不這麼簡單，但喜歡不也可以是一個人的事情嗎？”
“這樣不會太累嗎？”
莫子涵搖了搖頭，“真正的愛情，就是讓對方幸福。”
“我怎麼感覺在看韓劇。”
“呵呵，別不信，也別把男人各個都想成是大灰狼，現實中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的。”
“我也想啊，事實上都很讓人失望，不是嗎？我如此，欣然亦如此。”
“欣然的只不過是意外，或許那個洛星辰是為了保護她才離開她的呢？愛不是長期的佔有。”
他果然知道很多，還有和年齡不匹配的成熟。“如果因為愛但不能在一起，那愛情還有什麼意義？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最需要的是什麼。女人需要的並不是一味的保護，她們需要的僅僅是愛，是關心。”
“學姐，你不但脾氣壞，也愛鑽牛角尖，事事無絕對！不要把人都想成是同一個型別的。”
“切，那你呢，還不是隻把你老大當成好人。”
“哈哈哈哈，你吃醋啊？那也沒辦法咯，即使都是女人，在偶眼中還是有區別滴。”
“少噁心了。你對欣然最多也就崇拜階段，談不上愛。真正是愛的話，就話千方百計想要佔有。欣然不能再受一點傷害了。”
“你和老大從小就認識的麼？”
“不是，大學的時候才認識，緣分吧，我們一直都處得很好。”
“那如果你遇到這麼個人了，但他又喜歡另一個女人，你會千方百計想要得到他嗎？”
“呃……這就要看他喜歡上的女人是誰了。”
“狡辯。”莫子涵脫下外套披在嚴蔚的身上，“進去吧，外面很冷。”
嚴蔚跟著莫子涵走進了屋子，兩個小孩已經擠成一團睡下了。
“我們準備坐一夜麼？”
“這個……這個，只能這樣了。”
嚴蔚連續打了幾個噴嚏，莫子涵從外面拿回來幾捆樹枝，結果發現根本就沒有柴火，反覆摩擦石頭也不起作用，被雨水浸溼了根本就是徒勞，自嘆弗如原始社會的祖先們。嚴蔚還是在瑟瑟發抖，莫子涵遲疑了一下，最終走到她的身邊，一把把她擁入自己的懷中，嚴蔚睜大眼睛望著她，試圖掙脫出來。
“放心，我不是大色狼，這樣暖和一點，你就靠著我睡會吧。”說太多隻會讓自己更尷尬，他適時閉上了嘴，靠著柱子閉上了眼睛。嚴蔚感覺到自己的心“砰砰”的超負荷地跳動著，已經不受自己控制了，哪裡還有什麼睡意。抬起頭看到的這張臉澄明乾淨得就像是一個心無邪念的孩子。他喜歡欣然到底有多深呢？已經不容其他人走近他的心了麼？迷迷糊糊中終究還是去見了周公。
嚴蔚睜開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身邊的莫子涵也不見了，就身上還蓋著他的外套，剛想站起來，腿痠得發麻，只得重新坐下來雙手反覆揉搓。走到外面，一陣清新的空氣撲鼻而來，剎那間神清氣爽。在屋子周圍逛了一圈，也不見小明小亮。一想到昨天晚上她靠在莫子涵的身上，就感覺臉火辣辣的。
“姐姐。”
“你們去哪了？”
莫子涵淡淡地說：“我和他們去山上轉了圈。”
“哦。”嚴蔚把外套還給了莫子涵，“一大早山上很冷，小心著涼了。”
莫子涵看著嚴蔚，不禁嘴角上揚。
“你笑什麼？”
“你偷偷喝酒了麼？”莫子涵招呼小明和小亮吃早飯，留下嚴蔚一個人在那裡發呆，半天才緩過神來咀嚼出他的話中話。她的臉紅的有那麼誇張嗎？真丟臉。小鬼就是小鬼，佔了便宜還跟沒事人似的，哼哼。
嚴蔚一開門，就撞在了正好迎面而來的欣然身上。
“嚴蔚，你可回來了，急死我了，手機都沒訊號，你們怎麼才回來啊？”
看著急得跟熱鍋裡螞蟻私的欣然，嚴蔚就想笑。“別提了，昨天下雨回不了了，只能在那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