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然在急急匆匆的走出火車站之後,悄悄地向後張望,見到沒有人在她的身後,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氣,提著包,趕上最後的班車,回學校。公交車緩緩地行駛在了無人煙的街道,兮然看著外面的霓虹,眼睛酸脹。很快就到了學校,還未進宿舍,先和楊之炎報了平安。推門進宿舍,免不了姐妹們的狂轟亂炸,兮然原本陰霾的心情有一些敞亮,將事情的經過源源本本的複述了一遍,當然,省略了柳星浩。
終於,兮然安安穩穩的躺在**,沒多久就死過去了,她實在是太累了。睡過去之前,她只有一個想法,安安穩穩的睡覺,不要再有什麼插錯了。
第二天,學校的領導找到兮然,讓她的禮賓隊出十名女生,因為有一家大公司要在他們的學校設立獎學金。兮然滿臉笑意的答應下來,心中卻隱隱的不安。下午的儀式上,這種不安變為現實,她看到主席臺中央坐的柳星浩時候,他的眼光也直直的指向她,兮然臉色微凜。柳星浩微微一笑,繼續與旁邊的領導交談。剪綵,兮然只好硬著頭皮拿著托盤上了臺,不偏不倚,兮然站在了柳星浩的身後,兮然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個人存在著那麼強烈的不安。冷汗直流。腳底一滑,柳星浩扶住了她,眼底的笑意掩不住“小心。”
兮然看了一眼柳星浩,十分別扭的從他的桎梏裡逃脫,拿好自己的托盤,整理好自己的著裝。柳星浩也沒有再說什麼,十分自然的轉過身去,面向臺下,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彷彿他和兮然根本不認識,好像他只是一個好心的紳士,順手扶了一下即將摔倒的女大學生。可是兮然知道,不是這樣的。她從柳星浩眼睛裡看到了太多。
兮然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事情,這樣的男人,比如說,林澤。但是這個人和林澤又有很多的不同。如果林澤是一頭豹子,張揚跋扈,但他是奔跑在陽光之下的,直來直去,光明磊落。但是,在柳星浩的影子裡,兮然卻看見的是一條吐著信子的眼鏡蛇,陰森,寒冷,冷不防什麼時候就突然咬一口,毒液噴射,讓無辜的小動物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痛苦的掙扎死亡。
剪綵一直繼續著,兮然木然的跟著程式走,但是腦子裡卻是一片混亂,她冷眼看著那個男人遊刃有餘的遊走在臺上的領導與商賈之間,談笑之間將一些明槍暗箭化為無形,一件件大事在他們的嘴裡,像是嗑瓜子一般,簡單明瞭。
終於熬到活動結束,兮然快速的走到更衣室,她想趕快換好衣服,離開這個地方。可是在離開的時候,他們的指導老師向著兮然招手“兮然,來。"兮然疑惑的整理者自己的包一邊走向魏老師,”魏老師?”魏老師笑眯眯的看著兮然,抬起手來整理著兮然的頭髮,“兮然,先不要這麼著急的回去,贊助商說要請你們這些小姑娘一起吃個飯,你們辛苦這麼長時間也很辛苦。”兮然笑意盎然的婉拒到“不了,魏老師,我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一下。”
魏老師的笑有些尷尬
,“可是、、、”“你就這麼膽小,又不會怎麼樣,怕什麼?”接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柳星浩。魏老師很是客氣的打招呼“劉總。”柳星浩略微點頭。眼睛直視著兮然,“你在顧慮什麼?”兮然緊緊抿著嘴脣,“我不怕什麼,我就是有些累。想休息。”話說到這裡,兮然想要轉身離開。柳星浩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那好,我給你打電話,晚些一起吃飯。”
兮然聽著這種他自顧自的決定,心中的氣惱不打一處來,憋了半天的心煩終於爆發了。“你憑什麼單憑你自己的想法就決定要做什麼?我們認識麼?我們很熟麼?你是我的誰呀?我憑什麼聽你的?”兮然氣憤地模樣讓柳星浩不自覺地笑了,“你為什麼那麼生氣?”兮然慢慢的平靜下來,對呀,自己為什麼那麼生氣?只是覺得心中堵得難過,不自覺地就發起火來。正在這時,兮然的手機響了起來。兮然看了一眼,接聽“之炎、、、”不再理會旁邊兩個人,徑直走向出口。
身後的魏老師尷尬的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柳星浩的眼神跟著兮然的離開,聽著她的吳儂軟語,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很快就被平靜掩飾了下去。“走吧,魏老師,一起去吃飯。”兮然在電話裡向楊之炎抱怨“好累厄,一直穿著高跟鞋,好累。”楊之炎的聲音那麼溫暖,隔著時空透過訊號清晰的傳來“那我就給我的兮然寶貝按摩一下臭腳丫。”兮然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什麼時候變好了,“好吧好吧、、、”兮然的淺笑讓楊之炎彷彿看到她傻乎乎的樣子。“不過,你還是先回去好好泡一下腳,然後乖乖睡覺。”
兮然覺得和楊之炎聊天很開心,但是她卻將剛才的事情沒有和楊之炎說,她想,自己好好處理好就行了,不要讓楊之炎產生無謂的擔心。兩個人輕輕的說了很多屬於兩個人的小情話,空間開始變得溫暖,空氣之中都是暖暖的味道。
酒店裡,人群熙熙嚷嚷,觥籌交錯,商賈領導談笑炎炎,可是在這虛偽的表面掩蓋之下,又是怎麼樣的骯髒和不堪。柳星浩獨自一人坐在窗戶的旁邊,品著杯中的美酒,眼神飄出這喧譁的人群,穿過茫茫的夜色,試圖投向那個女孩的身邊。其實他知道,自己對那個女孩子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情,只是覺得不甘心,不甘心被拒絕,不甘心被忽略,只是想證明。男人可悲的心理。在不經意間,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坐著一位妙齡的妖嬈女子,修長的腿隨意的疊在一起,貼身的禮服勾畫出火辣的曲線,一杯酒在手中晃出了萬種風情。柳星浩一笑,大手勾上女子的細腰,蠱惑一眼在她耳邊低語“今晚陪我。”女子一笑,順勢依偎在寬大的懷抱。
酒店的豪華套房,一屋都是情慾的味道,滿地的衣物凌亂的摺疊在一起,寬大的**,真絲面料的床單在夜色之中微涼,柳星浩看著身下輾轉的女子,勾起冰冷的脣,他就是喜歡這種駕馭的感覺,他多麼想,此刻,是她。事後,柳星浩悠閒地點起一支菸,從抽屜裡拿出一
疊錢,扔到了女人的身上,“走吧。”身上不著一物的女子震驚的望著柳星浩,“柳少、、、”柳星浩臉上的線條開始嚴峻“別讓我說第二遍,滾。”女子終於明白為什麼圈裡的人都在傳言柳少從不留女子過夜,也從不帶第二個女人過夜。這下,她算是見識到了。拿起自己殘破不堪的衣物,拿起散落在地上的錢幣,落荒而逃。
柳星浩稍等了片刻,起身走進浴室洗了澡,熱水灑在他健碩的胸膛上,順著他的腹肌,他的長腿,流到地面。柳星浩一身輕爽,穿上嶄新的襯衫,拿起鑰匙,一陣風一般的走出套房。他還有一個規矩,別人也許不知道,他從不帶女人回家,但是他睡覺,一定要在自己的家裡,自己的**。車燈打在路邊的廣告牌子上,映起一片白光,白光之後,他的腦海裡閃出了兮然嚇得像一個小兔子一般的臉。
然後,他笑了。
此刻的兮然挽著頭髮坐在電腦前,在和即將到來的大賽忙的焦頭爛額,各種材料各種準備,他的額頭不知道什麼什麼時候冒出了幾顆痘痘。她看到都要吐了,哀嚎一聲躺在了自己的小**,陳瀟幸災樂禍的捱了過來,“嘿嘿,兮然,怎麼樣啊,你還行麼?”奸笑的樣子讓兮然本是疲憊的心情瞬間滿血復活,她裝作很無奈的坐起來,一張苦瓜臉,可是手裡拿著自己的玩偶,“唉、、、怎麼辦呀?”手裡的玩偶隨著飛出,準確的砸在陳瀟的鼻子上,雖然不疼,但是陳瀟的哀嚎讓宿舍的人們為之一振,以為她是受到了多大的人身傷害。
兮然笑的像是一朵花,陳瀟恨恨的將一個洗好的蘋果放在桌子上,“哼!白心疼你了,還給你洗蘋果,你這個白眼狼!!!”說著,裝模作樣的轉身抹眼淚。兮然心中一陣感動,穿上鞋,抱著陳瀟的肩膀,“好啦和好啦,我知道我錯了,瀟瀟不生氣,要麼然讓你投回來還不行麼?”陳瀟眨巴眨巴眼睛“那麼,你請我吃一頓火鍋,我就不生氣。”宿舍的人集體暈倒,這個吃貨!
兮然邊點頭邊回到自己的電腦前,嘴裡忙不迭的答應著“好好好。”眼底的笑意蔓延到心間。真好,有這麼些朋友真好。自己和她們可以一起在圖書館一呆就是一天,在自習室一呆就是十八個小時。自己和她們也可以胡吃海喝通宵唱K。自己和她們也可以穿著小旗袍踩著高跟鞋逛街。自己和她們也可以組成戰隊贏得一場又一場。自己和她們也可以並肩奮鬥在賽場一起享受成功的喜悅。自己和她們也可以早起晚歸併不怕苦不怕累訓練。自己和她們也可以就什麼也不干我在宿舍看美劇賞大片。自己也可以和她們一起穿著白大褂把生化人組等等實驗做得完美無比。自己和她們可以穿著禮服對著觀眾笑靨如花。自己和她們也可以穿著t恤戴著帽子馳騁在運動場。自己可以和她們低下頭羞紅臉頰,也可以和她們不知羞的嘻嘻哈哈。就是因為有了不同的她們才造就不同的自己,才有了自己如此精彩的生活。我為什麼是我,因為有這些女孩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