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卷 第五十九章 不知始末,何言結局(2)
天三撫著受傷的手臂,低下頭來。
他實在覺得驚奇,那女人竟敢點他們大哥的穴?膽子真的不小啊……可由不得他不承認,她確實有些本事。只是……
天三看著被瘋人們圍得連她衣角都看不見的地方,不禁也懷疑起,她真的行嗎?
噬血的沉聲將他的注意力拉回來:“快幫我解穴!”視線卻還是緊盯著結界外。
天三看了下自己的手,沉聲道:“大哥,我……已經‘解’了啊……”
說著又點了兩下。
可噬血試圖站起來時,還是無法動彈。如果是平時,他倒可以強行衝破穴道,可現在他虛弱得很,如何能做得到?
死死地盯著外面:可惡,她到底在穴道上懂了什麼手腳?她一定在報復他!她就是想急死他是不是?
奇怪的是,外面的瘋人竟漸漸地安靜下來,最後如同一朵花一般,由最外層開始,一層一層地倒下去。
待最後五六個人也昏迷後,嫣然終於出現在眾人的眼裡,完好無損,純白的紗衣沒有染上一灰一塵。只是,額上的那隻蝴蝶,黯淡了下去。
族民們開始歡呼。
手一揮,去掉結界走了進去,對眾人道:“已經沒事了,把各自的親友帶回去休息吧,不用多久就會醒來的。”
臉上明顯有了幾絲的疲憊。
黑笑嘻嘻地上前:“淡妹妹,你對他們做了什麼啊?我們打了這麼久,他們就是不倒,真是累死了。你看,被他們刺了好幾劍,好妹妹,幫我治治吧!”
紅上前,毫不留情地朝他受傷的胸口捶了一拳:“你還嫌自己命不夠短是吧?”
“咳……”黑立馬縮成了一團,“紅姐姐你謀殺啊……”
這一拳確實打重了,只見他忽然吐出好大一口血。
嫣然驚道:“紅姨,你下手別這麼重啊。”
紅也沒想到:“我怎麼知道這小子這麼脆弱……”
嫣然又化出一粒銀丸,喂黑吃下:“運功適應一下就沒事了。”
紅可不會認為她手上的東西真的是憑空出現的,見她化出它後臉色蒼白了一些,立刻阻止了她:“欸——不必了,我沒什麼事,都是皮外傷,過幾天就好了,你還是先給王解了穴吧,否則——”
紅偷偷做了個完蛋的動作。
噬血的臉色確實不好看。並不是因為滿身的傷,一看就知道是氣的。見她向自己走來,視線就一直沒有轉移。
她平靜地道:“其實你已經可以動了。”
聽聞,試著提手,還真的能動了?
知道他有疑問,便主動道:“我只不過用自己的力量封住了你的穴道,除了我之外,無人能解。當然,如果你體內有可以和我相抗衡的力量時,可以自行衝破。不過……我想,方才的你肯定沒有。”
她那意思分明是道,她知道他不會安分,特地用了不一樣的點穴法。這種被看透心思的感覺,讓他有些不爽。但與此同時,又有一絲欣喜。
她是如此瞭解自己。
她又道:“方才我的力量用得差不多了,所以即使不用我親自解穴,你也可以動了。”
“沒有第二次。”他不看她,冷冷道。居然讓一個女人出頭,以後他的威嚴何在?
嫣然瞭然地吐吐舌,沒應也沒拒。
一抬頭,剛好看見她俏皮的神情,心裡一陣異樣。她真的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
勉強地站起來對他們道:“大家辛苦了,都回去療傷。”
“是。”有嫣然在,他們都放心地離開。事實是,他們確實需要休息。
“你對他們做了什麼?”說不奇怪,那是假的。
特別是,為何她能控制那力量了?
嫣然倒也沒隱瞞的意思,直入主題:“你知道他們是怎麼了嗎?”
“不知道。紅木突然就跑來說他們都瘋了,”他沒有動,只是直直地站著,原因自然是他動不了,怕是稍移動一下便會站不穩,“難道你知道?”
她的語氣並不像是在尋找答案。
“可以這麼說吧。雖然,我並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知道的。”
“……”
“剛開始的時候,我是準備將他們都……”不瞭解實情的時候,她確實這麼想。想要保護他們不受傷害,這是最簡單也是最直接的辦法。
“不過,”她來了個轉折,“後來明白的時候,我雖然答應你不殺他們,但那時候是真的沒想到下一步該怎麼辦。”
“……”噬血還是保持沉默。
她繼續道:“哪知一接近他們,心裡就有個聲音在告訴我,他們是中了蒂彌的邪法,只要我將我體內的力量傳給他們,便可解。”
蒂彌……又是她?她到底想幹什麼?噬血沒有接話。既然她說不知道,那就假不了的。反正她身上的謎也不止這一個。
話音落了半晌,嫣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的時候,噬血忽然冷冷開口:“不是走了麼,又回來幹什麼。他對你不好,所以又賭氣出走?”
或許只有兩位當局者才沒聽出來,這話醋意十足。
“他?”嫣然驟然出聲。
剛說出口她就明白了,他口中的“他”還會有誰。只是,什麼叫“又”賭氣出走?
聽了他的話,她才開始賭氣般地說:“是你讓我走的,難道我還賴在這裡麼?何況,我是去北陸,哪裡有見到他……”
雖然對她前半句話抱有“讓你走你就走?何況根本就沒讓你走”的心理,但聽到後半句話時,心裡不禁有絲喜悅。
原來她沒去找西洛譽。
見他沉默,嫣然以為他是無話可說,便道:“都怪我這性格,就是愛多事,看不得這世外桃源被毀盡。既然危機已經解除,那我走了。”
說完後,果真沒有一點猶豫地轉過身去。
只是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響起悶沉的聲音:“你就這麼想離開。”
不知為何,聽到這句話,她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腳步,但沒回身。沉寂了好一會兒才道:“是你說不想再看到我,我離開有錯嗎。免得你因見到我氣得七竅流血而死,教我怎與崇敬你的族民們交代?”
噬血又愣了好一會兒,這一變,倒是更加伶牙俐齒,咄咄逼人了?
“那我說,”他道,“那只是氣話,你會留下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