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軍醫在和耶律嘰嘰喳喳不知道說些什麼,艾琳雖然聽不懂蠻語,但從耶律那越來越難看的臉色上,還是差了個八九不離十。這位軍醫給出的結論估計和阿烈一樣,沒辦法再站起來了。明明已經知道是這樣的答案,為什麼在耶律說要找軍醫來這的時候,自己的心中卻還有那麼一絲希望呢?自己真的不能再站起來了嗎?
耶律回過看了看艾琳,心底卻被深深的震撼住了。自己原本以為,久經戰場的自己已經被磨滅的毫無同情感,可這一刻,心中的憐惜,焦躁一瞬間全萌發了出來。他揮揮手,那一把年紀的軍師便退了出去。
聽見響聲,艾琳便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耶律,便低下頭不說話。許久等到艾琳都快要睡著了的時候,身邊忽然傳來一陣男音,他說,我一定會治好你的腿。
心中一驚,果然,這條腿真的成了自己的痛楚。艾琳緩緩的睜開雙眼,與那雙冰藍的眼眸對視,緩緩說道:“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耶律嘴角一勾,什麼都沒說,便丟下躺在**的艾琳便退了出去。為什麼,也許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
看著已經消失了的身影,艾.琳淺淺的噓了一口氣。自己對於耶律到底有什麼價值?艾琳挑挑眉,自己又不是謝芷雯對男人哪會有那麼大的魅力。好吧,就算自己有謝芷雯的美貌,可在這一群如狼似虎的男人中,她並不覺得那些男的會因為‘愛’或是‘喜歡’這類似東西,從而矇住了眼睛,更別談妨礙他們要辦的大事。那些一怒為紅顏的故事,僅僅是存在於小說中而已。
艾琳微微向後kao去,軟軟的墊子,.讓已經在馬背上呆了一夜的她覺得很舒服。微微閉眼,細細想到耶律帶自己來這裡,那麼自己一定還有利用價值?可是對外來說,她是月朝天齊囚禁在將軍府的囚犯,即便月朝天齊對自己的不同是很多人都看得出來的,可但憑這一點,就連艾琳也無法說服自己,因為她知道,用一個女人來威脅一個君王,那真是太可笑了。耶律是個聰明的男人,不用艾琳說他也明白什麼叫做帝王無情。
難道是傅澤行?艾琳立即便搖.頭,這就更不可能了,傅澤行對自己的感情,除了聽雪,傅離,荔枝他們之外,別人並不知道。外界都認為自己是一個囚禁在將軍府的囚犯,用囚犯來威脅將軍更是聞所未聞。再說如果真的要威脅傅澤行的話,在那些追風族的人眼裡,聽雪可是要比自己有用的多。雖然現在聽雪就已經被傅離被救走了,但也不代表追風族的人就會‘飢不擇食’的選擇自己。
正想的出神,忽然門簾一響,艾琳睜開雙眼,偏頭向.門口看去。還是那兩個女婢,她們手上正託著一些食物和水走了進來。依舊是一聲紅衣,黃衣。他們見了艾琳自然沒有什麼好臉色看,兩人均是給了艾琳一個白眼,就將手上的東西放到離艾琳很遠的桌子上。要知道就因這艾琳,這兩名女子可是差點就掉了腦袋。
艾琳看了看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就很難拿到的.水和食物,不禁挑了挑眉。會有這樣的待遇她的自然是早就想到了,所以艾琳也也沒有說什麼,雙眼一閉,繼續把她們當成空氣。
“我原本以為,奕族的那個小賤蹄子才是個**。.真沒想到,中原來的女子,更加厲害。才來了兩次軍營,就直接上了將軍的床。”紅衣女子變著聲調笑著對一邊的黃衣女子說道。躺在**的艾琳不禁輕蔑一笑,這些後宮中常見的把戲,居然在追風族的軍營裡面也可以看到。只不過,眼前這兩位女子的嘴上功夫,還是比月朝天齊的後宮妃嬪們差了很多。
那黃衣女子一.聽趕緊應聲答道:“姐姐說的話雖然有道理,可是要真是這樣的話,那為什麼那中原人偏偏帶走了那小賤蹄子。”
雖然艾琳並沒有很關注這兩個正在指桑罵槐人,但聽了這話艾琳還是眉頭一皺,睜開了雙眼,這是什麼意思?沒聽錯的話,她們剛才說的是奕族,可是傅離帶走的明明是聽學呀?難道她們不是在說所這件事?
見艾琳有了反應,那紅衣女子頓時便一喜。哼,你聽著不舒服我就偏要說,害的我被大王責罰,現在還想要我們伺候你,做夢。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其實就是和那小賤人一個貨色。那女子一邊狠狠的想到,一邊帶著笑意向身邊的黃衣女子說道:“喲,妹妹怎麼這麼問,你可談到人家的傷心事了。”
這時黃衣女子也已明白了過來,用眼角瞟了一眼艾琳,趕緊順著紅衣女子的話說道:“什麼傷心事呀,妹妹不明白,姐姐說清楚一些。”
“妹妹真是笨,沒聽見軍醫說什麼嗎。”說到這她停了停,對上艾琳向她射去的眼神,得意的笑著說道:“早就已經傷到骨頭裡了,這輩子就別想再好過來了。”
“哎呦,那不是成瘸子了。”
話音剛落,兩女子對視一笑,便得意的向艾琳看去。可就是這一眼,確讓剛才還‘談笑風生’的兩人嚇得渾身一抖。那眼神,就和耶律將軍出戰之前的的眼神一摸一樣,不但冰冷飽含殺氣,更重要的是他只要看你一眼,便讓你有跪下的衝動,好像只有跪下才能讓他饒你一命一般。
艾琳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兩名女子,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此時的自己已經變得有多可怕。可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呢,也許是在和傅離分開的時候,也許是在遇到狼群的時候,也許是在看到村子毀於一旦的時候。
還是紅衣女子的膽子比較大,她用近乎顫抖的聲音說道:“你想幹嘛。”
艾琳冷眼看去,只聽一聲‘嘭’,那黃衣女子就這樣跪在了艾琳面前。艾琳和紅衣女子皆是一驚,但門口傳來的喊叫聲立即便吸引她們的注意。
門簾一閃,一個身著追風族服飾的大漢走了進來。艾琳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大漢,沖天的酒氣幾乎要薰暈了她。從大漢的著裝來看,他在這軍營中也因該有一定的地位。走進來的大漢先是狠狠的瞟了艾琳一眼,但當他看到向艾琳跪下的黃衣女子的時候,他便一下子大怒起來,對著兩名女子大聲吼道。
因為說的是蠻語,艾琳便不明白他們究竟在說些什麼。也就在這個時候,原本戰戰兢兢的兩人就像觸電了一般。猛的站了起來衝到了艾琳面前。紅衣女子張開手臂擋在艾琳前面,就像母雞護住小雞一般,而那名黃衣女子卻是直接跳上了床,一把將艾琳抱在懷裡。還不等艾琳弄明白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黃衣女子已經開始不停地向站在大帳內的大漢磕起頭來。
頓時一種不好的感覺從艾琳心中萌發出來,只見那大漢大吼一聲,猛地衝向前,先是一把推開擋在艾琳面前的紅衣女子。於此同時剛剛還將艾琳緊抱在懷裡的黃衣女子竟然猛的艾琳推開,自己躲到一邊大哭起來,一邊哭還一邊給那大漢磕著頭。
大漢看了看艾琳,一雙冒火的眼睛就像要活活燒死艾琳一般。還不等艾琳有所防備他已經一把抓出艾琳的頭髮將她狠狠的拖下了床。頭皮上傳來的疼痛,比斷掉的腳來得更加強烈。艾琳只能蹦跳著右腳跟上那大漢的步伐。而在出門的那一瞬間,艾琳很清楚的看見方才還哭的梨花帶雨的兩名女子,現在正帶著殘忍的微笑得意的看著自己。
看來自己真是小看了她們,這樣的演技和那些後宮的妃嬪們,真是有的一拼。
大漢將身後的的艾琳狠狠的摔在草地上,頓時他們身邊便圍起了一圈人來。已經是蓬頭散發的艾琳趕緊著起身子,跪坐地上,想要向後退,離開這個喝醉酒的瘋子。而那人好像看出了艾琳的意圖一般,他走上前向著艾琳的小腹狠狠的就是一腳。艾琳頓時便覺得自己的身體飛了起來,‘嘣’得一聲,艾琳幾乎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要裂開了一般。她緩緩的抬起頭向前方看去,竟然是他,身影只是一晃而過頓時便消失在人海中。艾琳苦苦一笑,握緊著雙拳,看來希望她早點死的人可真不少呀。
大漢向著周圍的人群大聲說了些什麼,頓時周圍便想起了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不用猜也知道那大漢說了些什麼。忽然那大漢回過頭眼神殘忍的看著爬在地上的艾琳,不知道怎麼了此時的艾琳居然毫不退縮的回看過去。那大漢對這艾琳說了些的什麼,頓時周圍的人們紛紛對她射向了不同的目光,有憎恨,戲謔。也有好笑,得意的眼神。但更多的,是貪婪。
人群又是一陣響鬧,艾琳映聲看去,是那大漢回來了,他手上還拿著一條很長的繩子。只見那大漢一揮手臂,方才還在地上拖拉者的繩子已經牢牢的困在艾琳的頸項間,一瞬間艾琳覺得自己幾乎不能呼吸。又是一聲叫好聲,艾琳緊緊握住捆綁住自己的繩子,抬頭就看見一個跨上馬背,策鞭的背影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