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不少，並不代表心中不會記掛著。洛玖看著司徒淵的眼神是冷漠的，那不是帶有恨意的冷漠。是一種陌生的眼神，從此陌路的冷淡。
司徒淵僵硬地臉漸漸的恢復了往常的笑容，一雙眼眸打量著洛玖，意味深長地笑著。
“洛玖，你……什麼意思？”為什麼人要裝傻呢？是因為不願意相信事實，還是不敢接受呢？
司徒淵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會被識破的。但是他不想洛玖現在就知道。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在利用他，但是事實又何嘗不是呢？
洛玖緩緩地抬起頭，將空洞的眼神從遠處收回，“當今皇上的二皇子幾月前回京了。”
“你就料定是我？”還在做最後的掙扎嗎？但是司徒淵不想就這樣放棄，說自己傻也好，蠢也罷。此時的司徒淵是如此的害怕洛玖說出他所知道的真相。
“司徒淵的身份的確是很完美，但是就是太完美無瑕的身份才叫人懷疑。而且，你大抵是忘記了，我的父親也在朝堂為官。對於朝堂之事，我雖然沒興趣，但是想要了解一二的卻不是太難。”不知道一口氣說出這一段話是累了還是怎麼了，洛玖的聲音漸漸地小了下去。
六王爺手握兵權，一直是皇上的心頭大患。幾月前，一直在外的二皇子突然回京，為的就是此事。洛玖查到的事情不多，但是哪些細碎的線索已經足夠洛玖將事情猜個大概了。
他司徒淵的親事一開始就是司徒淵設計好的。只不過是藉著斷袖的婚事博得眾人的眼球，刺客乘機混入人群當中。
“既然你知道，為何？”司徒淵覺得喉嚨發痛，說不出話來。他應該是想過很多次這種場景的，但是他都覺得自己定然會淡然一笑，像是面對平常女子般輕輕的說一聲，抱歉。但是現在面前是洛玖，他怎麼做的出那樣雲淡風輕的樣子。
為何？洛玖沒有回答司徒淵。只是在起身離開是帶著平常會有的笑容衝著他說道，就此別過。明明只是一句平常的話，但是司徒淵知道，他們從此以後便是路人了。
洛玖想過自己明明知道是一場騙局為何還要堅持。答案是明確的，他愛著他。但是答案也是不願意提起的，因為心痛的滋味不好受。不過洛玖自認為自己是有些犯賤，明明知道結果，還是義無反顧。到底是為了完成司徒淵的一個心願還是自己的奢望，這些恐怕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很快，司徒淵和洛玖的事情漸漸消
失在人們的嘴邊。一夜之間，所有的議論聲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二皇子回京的訊息。那個騎馬走過街頭的翩翩公子，以洛玖陌生的表情從面前走過。洛玖晃著扇子站在人群中，目光偶然瞥過，很快收了回去。他們從此應該是陌路，本來就應該是陌路的。
朝堂之中的事情永遠是千變萬化的，這二皇子才剛回京，就傳出廢太子改立二皇子的訊息。洛玖撐著頭，迷迷糊糊地將鄰座喝茶的議論聲聽了個大概。
“這皇城恐怕是不太平了。你看，自從二皇子回來後，就……”人群中的議論聲戛然而止，他們都頗有默契地點點頭。似乎都明白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不管是走到哪裡都是這種氛圍。洛玖實在覺得心煩，便出了城。
距離上次和司徒淵一起出城，洛玖再次回到此地已經過了一月時間。一月之間，春日還盛開的花朵都被藏在了綠葉當中。冷冽的顏色將四周渲染著。本應該是溫暖的季節，洛玖卻覺得比冬日還冷些。
不知道在這湖泊旁站了多久，身後的人開始說話時洛玖才動了動嘴脣。
“你在這站了一個時辰了。可是看見了什麼有趣的東西？”身後銀髮男子走到洛玖身邊與他並肩站立。
洛玖記得他，那個黑夜，他見過司徒淵。在那一日的人群中，他也在。只是洛玖想不出他和司徒淵是什麼關係。也從來沒有聽說過他。
“這湖水之下是什麼東西，你就不好奇嗎？為何一定的是看見了什麼，而不是想了解些什麼？”洛玖反問道。
卻沒想到銀髮男子突然間大笑起來，“有趣。有趣。難怪淵兒會喜歡你。”
淵兒應該是指司徒淵了。洛玖從未想過還能在聽見別人沒叫他太子或者二皇子的時候。不過這些和他有什麼關係呢？一切都早已經不重要了。
洛玖不想和這人再說下去，轉身就要離開。連一句告辭都覺得多餘。但洛玖沒想到在回城的路上就又遇見了他。
“我們不如結伴而行？”他問道，但語氣很是強硬。沒給洛玖拒絕的權利。偏偏洛玖是極其不喜歡這種感覺的，沒搭理他自己獨自一人加快腳步。
本來以為自己再不會見到司徒淵，也不願意見到那個銀髮的男人。但是當洛玖真真實實地站在司徒淵面前的時候，一切都變得諷刺了起來。
洛夜被打入天牢。理由是謀反。而查辦洛夜的人就是司徒淵。
洛玖想，自己本
來不想和司徒淵再扯上關係，卻終究還是要站在他面前求他一回。再次之前，洛玖去見了洛夜。
原本是精神矍鑠的人一夜之間蒼老十幾歲。如不是洛夜寒4著洛玖的名字，洛玖可能怎麼也不會相信那就是自己的父親。
“孩兒會救父親出來的。”洛玖許下承諾，但是他也沒把握。他唯一知道的就是可以去求司徒淵。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本來兩人就毫無關係了，如今還要厚著臉皮去見嗎？
“玖兒，算了吧。生死由命。”洛夜的複雜的眼神洛玖看不清楚。
“父親，你並沒有謀反，他們這是誣陷！”
“朝堂之中，爭權奪利，這是常有的事情。我幫了太子得到現在的位置，他自然是害怕我有朝一日反過來幫助別人。玖兒，你還是離開這吧。走的越遠越好。這是非之地離開也好。”
腦海中洛夜的話在迴響著，洛玖抬起頭看著司徒淵，不要自己再去想父親的話。
“洛公子今日來我這可是有什麼事情？”司徒淵退避左右的人，只留下銀髮男子在身邊。
“白喏，你也離開吧。”司徒淵說道。
銀髮的白喏微微一笑，看了洛玖一眼，“是。”
這種笑容洛玖不喜歡，看了連後脊背都覺得發涼。但是洛玖是不會將自己的害怕表現出來的。他習慣雲淡風輕的面對外人，縱然是司徒淵。
“你應該知道我找你所謂何事。”站在司徒淵面前，洛玖卻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的父親可是意圖謀反。我能夠保住你就不錯了。你以為謀反是什麼？說放過就能放過的嗎？”不知道是洛玖自己生氣還是司徒淵在生氣。洛玖總覺得他司徒淵此時很憤怒。但是為何他便不清楚了。
“父親是不是在謀反，太子殿下還不清楚嗎？”洛玖冷笑道。絲毫沒有求人的態度。
“你就這麼相信洛夜？他一開始就知道我的計劃，卻還是將你拱手讓出。你覺得這樣的父親你……”
“太子殿下不覺得詆譭草民的父親有失身份嗎？或者說草民應該相信一個外人，而不相信自己的父親？”這裡的外人，自然指的是司徒淵。空氣驟然安靜，兩人便這樣靜靜的對立著。
司徒淵往前走幾步，靠近洛玖。他眉頭皺起，雙手扼住洛玖的肩膀似乎用盡了力氣才問出這樣一句話，“在你看來，是這樣的嗎？”
“是或者不是重要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