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召見我和李香菱的時候,少褆也來了,可是她卻一直在催促著少褆離開,似乎有什麼要緊之事。”
突然間想到了這個的時候,桃夭便順勢道來,說與少禎聽聽,也好一同合計合計。
還有許多要緊之事,桃夭並不是一個人拿不定主意,而是有些事,她一個人是做不了的,需要有別人的協助才能夠更好的完成。
已然成為八王妃的桃夭自然明白自己的榮辱與少禎的榮辱是相為一起的,換句話說,他們就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輕易的逃脫不了。
更何況,桃夭已經拿少禎當做是自家人了,再者,桃夭也有些自己的想法與心思,知道輕重,也分得清眼下的形勢。
“組建軍隊自然是要緊之事,她放在心上也是理所應當,但凡是她想要做成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不會有半分的馬虎。”
聞言一笑,用淡淡的笑顏來掩飾住神情裡的那抹悄然的憂傷,看向桃夭的時候,卻刻意掩飾住了這樣的情緒,不想要被桃夭所察覺到。
這只是少禎個人的情緒而已,不想影響到桃夭,畢竟這麼久的恩怨,和桃夭是沒有半分的關係的。
少禎明白,以桃夭的本領和能耐,是不需要自保護她的,同樣也不需要自己為她而擔心,畢竟桃夭也是很強的存在。
雖然有些詭異和古怪,但也不能夠泯滅這樣的事實。
“對了,她同李香菱談及過近日來皇上和文武百官都憂心之事,你可聽說過?”
定不是一日兩日之內就可以讓皇上和朝堂還有後宮所能夠顧慮的事情,照情況看來,一定是發生了有些時間了。
無論如何,桃夭都覺得這是少禎應該知道的事情,但她還是先打算問問少禎,以讓自己心裡有個能夠應對的底。
少禎若是不知道,或許是他對朝堂上的事並不關心,若是知道,那為何又不告訴自己,難道他就不會為那些流離失所的人而心急麼?
不過話
說回來,與少禎並無關的事情,他想怎麼做,都是他自己的想法吧。
“你所說的,可是邊疆饑荒之事,這件事我略有所聞,奈何一直都沒有辦法。朝廷也派遣了賑災銀下去,只是不知道到了那裡,還能夠剩多少。”
平平的語氣裡帶有一抹憤憤不平的意味,轉而少禎站起身來,斜側著身子,微微的嘆息,別過去的容顏上,有著很深的無奈感。
所謂的天災人禍,大約就是如此吧。而自己在面對如此的事情上,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著實感覺到了自己渺小和無力。
並非少禎沒有憐憫之心,只是空有這樣的憐憫之心也是無濟於事的。
“看來你是知道的,聽聞邊疆高山環顧,地勢險要,能夠種植農作物的土地是少之又少,才會引發這樣的事情。是一直都存在的,正因為這次比從前更為嚴重,才會鬧的如此沸沸揚揚。”
桃夭略微點了點頭,看著少禎的側影,心裡突然有著一抹莫名的悸動,深思熟慮般的將這樣的話說出口,畢竟桃夭不知道少禎知道了多少。
倘若只是要解決種植之事,桃夭倒是有辦法,畢竟她腦子裡擁有著現世的智慧,是這個時代所達不到的,所以她還是有一定的自信的。
到底自己也不能夠平庸的存在著,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自己腦海裡的這些智慧才是,只有這樣,才能夠不輕易的辜負了自己。
細細的思量著,雖有主意,卻也不能夠貿然說出,畢竟這樣的想法在他們的眼裡看來就是所謂的異想天開。
“朝廷現在能夠解決的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將它徹底變成荒涼。”
少禎這樣說的時候,不禁閉上了眼睛,甚至能夠看到血染黃沙的場景在自己的眼前清晰的浮現,或許就會成為無可避免之事。
無能為力便是這個時候最大的痛楚,再不忍也沒有任何的用處,朝堂上對這樣的話題爭論不休,所以少禎才想要選擇逃避。
不去面
對,不去爭辯,想要給自己一些慰藉,終究都是無用的,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語氣裡有著淡淡的哀傷,停頓了片刻後,少禎再度淡然的開口。
“可惜我沒有阻止的能力,無能者,尤為甚。”
最後的六個字彷彿一直在桃夭的腦海裡徘徊,無疑桃夭心疼這樣的少禎。
一種沉悶的氣氛在房間裡微微的蔓延,很詭異的存在,充斥著少禎和桃夭。
“只是這一件事,代表不了什麼,何必妄自菲薄。”
細細的勸慰著少禎,桃夭並不想要看到少禎這副模樣,可眼下憑自己的能力。也確實是幫不了少禎,總之很無奈。
很多事是他們不能夠去阻止的,不僅僅是因為沒有能力,而是也有著冥冥之中的註定。
奇妙的存在,而又有些理所應當的模樣。
“這件事皇上還未定奪,畢竟那是會讓民生哀怨的做法,所以定然是需要好好的謀劃後再做打算。不過結果是改變不了的,不該存在的,自然是存在不了的。”
沒有誰能夠再比少禎清楚這一點了,微微握成拳的手掌裡,滿是細細密密的汗絲。
努力將不滿和憤怒都強壓制在心裡,少禎明白自己一定要能夠控制好這道子力量絕對不能夠輕舉妄動。
眼下情況緊急,絕對不能夠去做那些無關緊要之事來阻礙往後所有的路。
在這一點上,少禎雖然能夠分的清楚,卻不能夠真正的去做到,到底不是鐵石心腸之人,自然狠不下心來。
“怎麼能夠如此的心狠手辣,身為帝王,百姓就是他理所應當的責任,怎麼嫌麻煩就這樣輕易的屠殺掉,這樣的人,如何能擁有這磅礴江山。”
義正言辭般的指責著,憤憤不平的心緒在桃夭的腦海裡蔓延,如此這般大逆不道之話,很是不屑的從桃夭口中脫口而出。
不過仔細思量,自古以來,有哪個皇帝是不殺人的,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多少鮮血浸染黃沙,魂歸止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