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令兩人尷尬的沉默後,厲風爵定定的望著秦落衣,率先打破沉默。
“難道你認為你父親那裡就安全麼?”
秦落衣被這忽然的一句話問的不知如何作答。
只要K組織一天沒抓到,那他們到哪裡都是不安全的。自己尚且有自保能力,還被K組織抓走,絲毫沒有反抗的能力,更何況那兩個五歲的孩子呢。
雖然心中如此想著,但秦落衣面上依舊沒有過多情緒宣洩。她只是靜靜的注視著面前的男人,隨即微笑開口。
“厲風爵,至少比我這裡更安全。所以我一定要送孩子們走,沒人能阻攔我,你更不能。”
厲風爵聞言無聲的笑了笑,他的表情明明白白的寫著不贊同。
略微眯了眸子,身子也緩緩前傾,這種姿勢在無形之中給了秦落衣最大化的壓迫。
厲風爵就這樣望著她,語氣低沉而執拗。
“我是孩子的爸爸,你別忘了。我是孩子的爸爸,我有權撫養我的孩子。”
“但是你別忘了,你也是穆玲孩子的爸爸!”
秦落衣聲音驟然拔高,她不經大腦思考的吐出這句話,她甚至自己都沒有發現,這句話裡包含了多少無力和在乎。
“穆念爵很可愛。”
秦落衣不想讓厲風爵察覺到自己情緒的失控,便掩飾性的不了這樣一句。
但是她根本沒有辦法裝作若無其事。秦落衣垂著眼眸不願再看面前的男人。
“厲風爵,你說咱們兩個一直都沒有做措施,如果我真的懷上了你的孩子,你要不要?”
“不可能。”
“這次是我太大意了,落衣,你明天先去買點避孕藥吃,下次我肯定會做好措施,不會再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了。”
她無法忘記五年前的那個夜晚,那個男人說出的話語。
是因為有了穆念爵吧,所以才不想要她的孩子……
但是好在當初自己沒有做措施,否則失去了這兩個可愛的寶貝,她活著還有什麼意
思呢?
“你還是很在乎這個。”
厲風爵的眼中是前所未有的痛苦,他無法割捨秦落衣,他從來沒有這樣在乎過一個女人,哪怕是當初的穆玲,他都沒有如此心痛過。
不過他不能給她更多的承諾,儘管他和穆玲毫無關係,但是穆念爵始終是他的兒子,他不可能把一個孩子掃地出門。
落衣,你能理解我的心情麼?你是我的一切,但是他始終是我的孩子。
厲風爵的話讓秦落衣抿緊了嘴脣,她忽然抬眸緊緊的盯著面前的男人:“我承認我對你心有悸動。”
秦落衣的話讓厲風爵驟然睜大了眼眸,他不敢置信的望著面前的女人,面上都染上了一絲興奮和難以置信。
他知道她心裡有他,但是他沒想到,秦落衣竟然就直接對他敞開心扉。
幸福來的太突然,厲風爵甚至覺得他沒有準備好。
但是沒給這個男人太多反應時間。秦落衣秀眉緊蹙,認真的望著厲風爵,語氣也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我們已經過了衝動的年紀了,現在都是為人父母,我們應該為孩子們考慮考慮了。我從來都不想上一代的恩怨持續到下一代的身上,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沒必要承擔我們的過錯。”
秦落衣望著厲風爵從希翼到失落的情緒變化,心中酸痠麻麻的,這種感覺讓她下意識的撫了撫胸口。但她很快就發現這個動作意味著什麼,便馬上放下了手。
厲風爵自然發現了女人的動作,他看著秦落衣舉起又放下的手,心中說不出什麼感受。
他不知道是該讚歎這個小女人的堅強和倔強,還是該氣她明明心中有他,卻一次次的選擇放棄。
厲風爵根本沒辦法離開秦落衣,當年她就那樣毫無預兆的闖進他的生命,憑什麼現在又要一聲不響的離開。
他不受控制的想起五年前她離開的那段時間,那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日子,他甚至不知道活著的意義。那種行屍走肉的生活他現在一天都不想過。
“你心裡有我
,我心裡有你。那兩個孩子也接受我,我和穆玲毫無關係,只是明哲和瑾萱會多出一個陌生的哥哥。”
厲風爵急切的想要將所有的話說完,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好像不這樣做,就再也沒機會說出來了一樣。
“小孩子的適應力都非常強,我相信他們很快就能適應彼此的存在,落衣,別拒絕我。”
秦落衣的指尖兒再次傳來一陣刺痛,這種感覺她在醫院就出現過一次。
十指連心,誠然不假。
“你明知道我的答案。”
秦落衣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幾乎是硬逼著自己說完了這句話,她不想再看厲風爵脆弱的樣子,那副表情一點也不像她認識的厲風爵。
秦落衣緩解心情似的四處打量著面前的屋子,這裡的東西幾乎都沒有變過,她甚至有了一種穿越到五年前,她就是這的女主人的感覺。
思及至此,秦落衣忽然想起來一個人。
“別怪我沒提醒你,不要以為穆玲是穆念爵的母親,還一天天的圍著你轉,就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秦落衣並沒有多說什麼,她素來喜歡點到為止,她信奉凡事過猶不及。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自嘲的輕笑出聲:“當然,你要是認為我是在挑撥離間,我也無話可說。”
厲風爵是什麼表情穆玲沒有看到,但是當她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後背驟然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穆玲不是傻子,她能感覺得到穆念爵是兩個人無法成功複合的一個障礙,她因此欣喜,但是又因此而更加恐慌。
她清楚厲風爵,他不會平白的放棄自己的兒子,但如果穆念爵不是他的兒子……
穆玲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她的神情愈發恐慌,早知道會發生今天這件事情,當年她就不應該讓那群漢子強jian她,而是應該直接一刀抹了她的脖子!
原本她還害怕秦落衣會說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不過當她發現,那個女人並沒有透實底的意思,便也放鬆了身體,隨即悄悄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