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餘置身於一片茫茫白霧,任他怎麼大喊大叫都沒有人迴應,不過他大概也知道自己應該是在做夢,所以並沒有很著急,反正小海在自己身邊,管他那麼多呢。
好不容易自己能夠清靜一點沒人打擾,什麼屍體啊高僑啊,全都被丟之腦後了。
白霧散去,蘇餘發現來到了一個小區裡,他此刻正站在一棟別墅的前面。
鐵門裡養著很多的花花草草,別墅是小三層的,很有歐式的風格。他站在外面依稀還能聽到裡面有孩子玩笑的聲音。
蘇餘皺了皺眉,這怎麼那麼像蘇家的別墅啊。蘇餘伸手去推門,手卻直接穿過鐵門進到裡面。果然,自己的夢裡可以無拘無束啊。
蘇餘穿過鐵門,進入到房子裡面,偌大的客廳裡面只有兩個小娃娃在追趕打鬧。
男孩身手靈活,跳沙發,上茶几,快速的很,只是可憐後面的小女娃要一點一點的爬沙發。
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在前面跑著,不住的對著身後追趕的小女孩說道,“瑤瑤,快來追我啊,追到了哥哥給你買糖吃。”
而後面穿著粉色小衣裳,頭上扎著兩撮朝天辮,臉蛋紅撲撲的蘇瑤正追著前面的男孩,“哥哥,你等等我。”
蘇餘看著從自己身邊跑過去的小蘇瑤那一步三搖可愛的模樣,‘噗嗤’一聲就笑出來了,瑤瑤小時候也太可愛了。
男孩這時也從蘇餘身邊跑過去了,那眉清目秀,眼神清澈,小臉嫩稚的可不就是小時候的蘇餘嘛。原來自己小時候就這麼好看啊,清澈的桃花眼已初具雛形,怪不得自己長大了會這麼帥氣。蘇餘自戀的吹了聲口哨。
小蘇餘突然停住了腳步,往回走了兩步,對慢悠悠追上來的小蘇瑤問道,“瑤瑤,你有沒有聽到,剛剛有人在吹口哨啊?”
蘇餘臉上的笑容一滯,他能聽到自己吹口哨的聲音?怎麼可能,他現在可是靈魂的狀態,沒有實體的啊。難道是因為這是自己小時候的形態,所以能夠聽到自己的動靜?
他蹲在兒時的自己身邊,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小子,能聽到我說話嗎?”
可是小蘇餘卻什麼也沒聽到,眼神滴溜溜的轉著
,仍在尋找剛才發出聲音的地方。看來剛才只是個意外了,蘇餘放心的在小蘇餘面前做鬼臉,說話,“你個小兔崽子,什麼口哨聲啊,嚇小爺一跳……”
“不對,我就是以後的他啊,罵他小兔崽子不就是罵我嗎?”蘇餘琢磨著這話不太對勁,便摸了一把他滑溜溜的臉,笑眯眯的改口道,“小帥哥,一定要好好長啊。”
這時小蘇瑤慢騰騰的追了上來,蘇餘趕快站在一旁給倆人騰一個位置,她肉乎乎的小手抓住小蘇餘白淨的小手,奶聲奶氣的說道,“哥哥哥哥,我追到你了,明天我生日你一定要送我一個最好吃的糖果哦。”
小蘇餘也不在管那莫名其妙的聲音,而是也抓住了妹妹的手,信誓旦旦的說道,“放心吧瑤瑤,明天哥哥一定會帶給你一個最好的生日禮物。”
“哥哥哥哥,媽媽說花園裡的花兒都開花了,我們去給它們澆水吧。”
“好,我們走吧。”
兩個小小的身影漸漸消失,蘇餘則是一臉茫然的站在原地,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夢到瑤瑤過生日的這天。
蘇餘失魂落魄的走出房間,想看一看叔叔在哪,仔細想想,瑤瑤生日的前一天他有事出去了,並沒有在家。
一個人坐在屋子外面的臺階上,蘇餘忽然感覺身體很累,很累。大大的太陽傾瀉下來,蘇餘伸出手,看著幾盡透明的手穿過陽光,一點也感受不到太髒的暖意,只有無盡的冷清。
這個夢,是在預示著什麼嗎?他應該怎麼樣才能回到現實世界,還是說他回不去了。如果就這樣過下去的話,是不是明天別墅就要失火被燒了,那麼,他是不是就能看到凶手了。
蘇餘的眼睛酸澀無比,不知為什麼忽然想哭。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一陣悅耳的鈴鐺聲傳來,蘇餘頹廢的抬起頭,看到外面有一個身穿淡紫色無袖連衣裙的女人走過。從側面看,身材凸凹有致,面板白嫩細滑,手腕上帶著一串金黃色的鈴鐺,不對,這不規則的鈴鐺聲,應該是兩隻。
她突然停下了,接著轉過身,面對著蘇餘的方向,就那樣站在鐵門外。
蘇餘仔細的打量著,這
樣的女人腳下怎麼會穿著一雙淡紫色的布鞋,臉上還蒙著一塊麵紗,只露出光潔的額頭。關鍵是她還停留在自家門前,難道…這就是明天的凶手?
眼眸裡精光一閃,蘇餘站了起來,還沒有等他走過去,蒙面女人已經轉身走了。愣了一下,蘇餘趕快跑出去,蒙面女人已經拐彎了,只留下了一個背影。
蘇餘又追過去,蒙面女人仍舊剩下一個美麗的背影,這麼湊巧只留下一個背影,就像是在給自己指路一樣,要引誘著自己到達什麼地方。蘇餘此刻更加肯定,這個女人有問題了。
再次追到拐彎處,此刻這條道上已經沒有了任何人的蹤跡,這裡是有名的富人區,別墅都錯落開來,看到車的次數比看到人的次數都多。
蘇餘靠著牆,慢慢的向前走著,一邊走還一邊觀察著自己的周圍,以防有人突然出現。
“鈴鈴鈴…鈴鈴鈴…”
好聽的鈴鐺聲突然又出現在耳邊,蘇餘驚訝的看向四周,卻發現四周根本無人。那聲音卻越來越大,平時聽起來那麼清脆的鈴鐺聲,此刻就像是催命音般無休無止的響起。
蘇餘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精緻的五官已經皺成一團了。他雙手捂著耳朵,頭痛的快要炸裂開來,腦子裡現在已然是一團漿糊,什麼都思考不了了。
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突然夾住了蒙面女人的鈴鐺,鈴鐺聲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男人低低的嗓音響起,“行了,司命,他不該出現在這裡,送他走就好。”
蘇餘就像是脫力般一點一點滑下去,身子倒在地上,迷濛中,他看到了,白色的,紫色的,他們站在牆頭。
“我本來不想管他的,可是他卻跟蹤我,就該死。”女子冷冷的聲音響起,這聲音就是三伏天裡最降溫的冰。
輕笑一聲,男人醇厚的低音炮聽起來就像是喝了一杯美酒般妙不可言,“他是我的侄子,誰敢動他,就是與我做對。”
“侄子而已,又不是兒子。”女子滿不在乎的說道,似乎又準備開始搖晃鈴鐺。
男人的手忽然夾的更緊了點,只聽女子生氣的喝止,“你做什麼!明天若是沒有這鈴鐺,我們的計劃就全部泡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