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裡,楚漠塵僵硬著身子在房間翻著自己的衣服,血清在哪兒,在哪兒,到底在哪兒!大衣除了自己穿出去過,就放在宿舍裡了,倒是也沒放到哪裡,可為什麼衣服裡面沒有……
一陣眩暈襲來,楚漠塵背靠著牆,冰冷的溫度侵上自己血淋淋的後背,再蔓延直整個身軀。
一幕幕鏡頭劃過自己的腦海,大衣…蘇餘的身上…黑貓…
睜開眼睛,一雙銳利的黑色鷹眸飄向窗臺。一隻健碩的大黑貓正坐在那裡,毛皮烏黑髮亮,那一雙綠的清澈的眸子正再看著房間的某個人。而它的嘴裡,正叼著一隻試管似的東西。
呵,居然被一隻貓算計了,他楚漠塵什麼時候敏銳力也變得這麼低了。
手中握著一隻匕首,在這種情況下,他沒有一擊必中的把握。左手撫上耳朵,只要一個動作,他相信,這隻貓,活不過一分鐘。
明明都已經這樣了,可他還是下不了手,是因為蘇小媳婦養的麼,所以愛屋及烏?
四目相對,楚漠塵渾身一震,有些不可思議,這真的只是一隻貓嗎?
大白幾步便跳到了蘇餘的床尾,此刻,他們的距離不過三米。楚漠塵危險的眯了眯眼,三米的距離,足夠做點什麼事情了。
然而,大白卻只是把試管放在了床尾,接著,便很快的跳出了視窗。
頓了頓,楚漠塵把血清拿了起來,微黃色的血清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現著迷人的光澤,開啟封口,輕輕的聞了聞,接著一口便飲盡。
軟軟的躺在蘇餘的**,枕頭上,被子上,到處都是蘇餘的味道,楚漠塵心情不錯的勾起一抹微笑,接著,毫無顧忌的暈了過去。
八點鐘,人們漸漸回到自己的房間,在外面遊離散佈的也越來越少。一個低著頭的男人把自己的身影裹在黑暗裡,儘量不引人注意的走向宿舍樓。他的右手不自然的垂著,彷彿裡面有什麼東西。
三樓,他腳步越來越慢,彷彿是不想被人發現似的,一步一步接近304……
此刻,門診樓二樓裡,蘇餘被五六個小姑娘纏著,不停的問東問西。什麼你哥哥是哪裡人,喜歡吃什麼口味的飯菜;或者是你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姑娘,溫柔大方還是淑女可愛亦或是自尊心強的女漢子。
到最後,甚至連他在**喜歡豪放一點還是害羞一點的話都問出來了。蘇餘趕快打住,豪氣萬丈的大喊一聲,“八點半啦!!”
安靜了一瞬後,所有人
瞬間都跑了,該幹嘛就幹嘛。蘇餘也算是鬆了一口氣,這幫人也太開放了,居然連**的問題都問出來了,不過,塵哥會喜歡哪種呢?
安靜後,蘇餘居然會不自覺的回憶起剛才女生們問的那幾個問題,白皙的小臉上染上一抹嫣紅。完了完了,他居然跟那幫小女生一樣八卦,自己真是無聊透了。
一想到楚漠塵,就想到了他被咬的胳膊,和走的不順暢的腳。
主治跌打損傷的醫生已經下班了,雖然現在已經八點半了,但是在蘇餘仍舊不死心,非要人家開藥,就差沒抱大腿了。最後,磨不住世間的流逝,醫生又重新回辦公室,給他開了一些紗布藥酒之類的東西。
在這裡,所有的用藥都是很珍貴的,不管是誰拿藥,都是要有記錄的,想那些比較稀少重要的藥品,更是管理的嚴格,就比如說,抗毒血清。
雖然抗毒血清要不來,但這些藥酒什麼的也能給他擦擦腳腕,雖說這病不大,但是一發作起來,也是很麻煩的。
提著手裡的東西,蘇餘趕快飛奔回去了,就希望能夠早點見到他。而心裡的那抹異動,則被他很好的忽視過去了。
樓道里很黑,也很安靜,蘇餘明明已經在這種環境下生活了許久,卻還是習慣不來。天上的月亮不知何時被擋住了,樓道里的血腥味也越來越重,蘇餘強壓下心底的不安,快速走上去。
門並沒有關上,虛掩著的門有些沉重,蘇餘顫抖的手推開老舊的門,一雙綠色的瞳孔忽然撞進蘇餘的心底,胸腔裡似乎有什麼要破土而出,喉嚨也哽咽了一下,連帶著手中的袋子也掉落在地上了。
楚漠塵完好的在**躺著,臉色平淡,似乎只是一張素描畫出來的表情,從來不起波瀾。
蘇餘緊張的嚥了咽口水,漂亮的臉蛋上滿是緊張,手輕輕的放在楚漠塵的鼻子下面,還好,還有呼吸。驀地鬆了一口氣,蘇餘坐在床邊,把大白抱進懷裡,緊緊的抱著。
感受到了蘇餘主人不安的情緒,大白便任由他抱著自己,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活潑好動,靜靜的陪著蘇餘主人,安撫著蘇餘主人的情緒。
一分鐘後,蘇餘睜開了眼睛,眼眸中平淡如水。
走至門邊想要開啟門,可是燈又不亮了,又停電了?
拉開窗簾,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嘆了口氣,蘇餘認命的去幫楚漠塵脫下鞋子。
因為蘇餘本身便有些近視,所以他並未看到,空中的燈泡早已不存在,留下
的只是一根線,而散落在角落裡的,是大白用尾巴掃開的燈泡碎片。
淡定的給他的腳腕擦上藥酒,然後包上紗布,胳膊上的兩個小小的齒痕,也已經變淺了,瞄了瞄已經癱軟在另一張**的大白,雖然自己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但是蘇餘還是堅信,大白不會害塵哥的。
莫名的自信,對這隻養了一個月名為大白的大黑貓的自信,對這個認識了兩個月面癱高傲又帥氣逼人名為楚漠塵之人的自信。
蘇餘不管現在是幾點,一遍一遍的接熱水,給楚漠塵擦著胳膊腿兒的,擦傷,刀傷,這麼多傷口,蘇餘看的是驚心動魄,這得多能造才能造回這一身傷口啊。
等忙活完休息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蘇餘瞄了瞄自己**睡的正香的楚漠塵,又看了看因為被子枕頭都搬走了只剩下床板的另一張床,猶豫了一下,蘇餘還是一臉糾結的坐在了原先小海的這張床。
然而,他的屁股僅僅是挨著大白旁邊的床板三秒鐘,蘇餘便義無反顧的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的爬上了楚漠塵的床…呸呸呸,那是自己的床,只是要讓給某個受傷的人住而已。那張足夠一人睡的床板,就通通留給大白吧!
黑暗中,身邊人的氣息趨近平緩,直至蘇餘睡著了,楚漠塵才緩緩睜開幽暗的雙眸,默默的看了一眼身邊的某人,心情很好的笑了笑,對於蘇小媳婦做出的這個決定很是滿意。將蘇小媳婦身體掰向自己,面對著這張乾淨漂亮的臉蛋,楚漠塵幾盡虔誠的吻了吻他的脣。
脣與脣之間的觸碰,不帶一絲曖昧的味道,不帶一絲情慾的色彩,如此而已。
退回原處,楚漠塵粗糙的手指輕撫他的優美的脣瓣,此刻,他的眸子裡,心裡,滿滿的都是眼前這個漂亮而帥氣的大男孩。
左手五指緊緊的握著對方右手的五指,十指緊扣相連,像是一種誓言,一種信仰。在楚漠塵的生命裡,蘇餘,就是他的整個人生。
緩緩地闔上眸子,他也漸漸的沉睡過去。
而此刻,高僑的房間裡,氣氛卻無比緊張。
袁明臉色慘白的靠在高僑的**,雙目無神,他的右胳膊直接被卸了下來,軟軟的垂落著,一點也不受控制。
黑暗中,高僑不斷的給他的身上上著藥,肩膀上,背上,胳膊上,到處是傷痕,這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是右肩上已經陷入肉裡的**。
袁明輕輕的呢喃聲飄蕩在空中,“我…我…失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