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看得見的實力只會讓人倍加防範,而看不見的力量,才能讓人疏於防備
。”
紀旭聞言一怔,想起那日王進曾經報告給他聽的怪事,他生於世家大族,自小見多識廣,他的父親紀禎更曾經是神武帝的暗衛之一,自然知道
是怎麼一回事,那是嘉明王朝暗衛勢力的統治者影魅在召喚,紀旭瞬間明白過來,驚異出聲:“你是……”
陰夜辰沒有說話,算是預設。
紀旭忽然失笑,只是那笑容裡有種說不出的悲愴,“南王爺,你這般坦白,不會是單純的想告訴我這些吧,這算什麼,逼我加入你的陣營。”
陰夜辰看得這個唯一的好友說出這樣的話來,卻沒有半分的不悅,只是回過頭來,幽藍的眼眸閃著微微憐憫的神色:“錯了,不是我逼你,這
是你逼我的,從當??拿著劍逼我跟你比試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無意識的走進了我的陣營。”他微微一笑,道:“我父皇告訴我,對於現
你祕密的人,要麼除掉,要麼收為己用,我沒有選擇,而你,同樣也沒有選擇。”
紀旭苦笑,是呀,他也不會天真的以為當年給父親起誓之後就算了解,事到如今,想來,或許從皇帝祕密安排陰夜辰在他父親那裡學習武藝開
始,他們整個家族的人都被
皇帝安排作為陰夜辰的後盾之一了吧,只是他一直以為兩個人是單純的朋友關係,一想到這種關係裡摻雜了利用與
被利用的因素,心裡就生出一種非常不舒服的感覺。
“以前我是真的把你當成唯一的朋友,以後也會是。”彷彿知道他在想些什麼,陰夜辰淡淡開口,眼眸是真摯的。
紀旭一愣,他的心性向來灑落,所執著的不過是陰夜辰今日的做法,讓他對兩個人的交往產生了懷疑,覺得自己是被利用了,聽得他這樣一句
話,心裡的那點死結就解開了,隨即一笑,使力捶了陰夜辰一拳,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酸了。”做了個想吐的表情,“這話以後千
萬別說了,要說對南王妃說去
。”
臉色一正,紀旭隨即道:“既然站在統一戰線了,那我想要知道,你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太子凱旋而歸,靠攏他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勢力
也會越來越大,你有何對策?”說話的同時,心裡浮起從未有過的奇怪感覺,彷彿全身上下都充滿了力量一般,對,有著強大的母妃家族做後
盾的太子和清王確實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但是得到皇帝親自暗中扶持的‘痴王爺’陰夜辰,才是最有可能的贏家。
陰夜辰輕輕一笑,道:“需要有對策的不
是我,是清王,至於我的下一步,那就要看清王什麼時候動手了配我了。”
紀旭疑惑問:“什麼意思?”
“當太子被告所謂的勝利是用無數的珍寶換得敵人自願退出八十里的時候,父皇震怒,清王獨大,為了維持朝政表面上的均衡,我這個‘痴
’王爺不得不在朝堂上擔當重任,那個時候,清王當然會覺得我礙眼,自然會想要配我。”
紀旭眼眸驟然一亮,“你的意思是清王選擇的地點,很可能是昔陽,那裡出於兩國的交界處,混亂不堪,極其容易出任何事情,包括意外死亡
。”
陰夜辰笑出聲來:“也包括痴王爺的痴疾被邊關的能人異士治好,把昔陽之理得井井有條,從此在朝堂正真立足。”
紀旭笑出聲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我會親自過去籌建分樓,更會去尋一個能人異士。”
另一邊。
沉薰奔下樓之後深深吸了好幾口氣,臉上的燥熱方才散去,看見兩個丫環笑盈盈的跟上來,剛消散的熱氣又上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凝碧笑嘻
嘻道:“小姐,在我們面前就別害羞了,我們早就習慣了。”一句話說得沉薰羞也不是,不羞也不是,最後還是凝煙解了圍:“小姐,我們四
下逛逛吧
。”
薰忙點頭道:“好。”
會賓樓出於非常繁華的東闕街,大街上人來人往,主僕三人隨意閒逛,路邊賣的東西琳琅滿目,字畫,小飾物……沉薰一路看過,都沒有看見
喜歡的東西,正待迴轉,忽然聽得一個蒼老的聲音想起:“姑娘你等一等。”
轉身一看,原是一個算卦的老頭,正眼光灼灼地看著她們。
沉薰一愣,隨即看了看凝煙和凝碧,眼底透出笑意,道:“叫你們呢?”
“不是她們,我叫的是姑娘你。”老頭道:“世人眼瞎,我可不瞎。”
沉薰自知被識破,含笑道:“老伯叫我幹什麼,如若是算命的話就算了吧。”
老頭道:“為什麼?姑娘以為我是那種騙人錢財之徒。”說罷站起身,仔細看了沉薰一眼,剛才只看到她的背影,只覺得這個人清貴非凡,所
以才出言打擾,聽得沉薰這句話,更是對她起了好奇之心,仔細一看,心下大驚:
天女星,鳳凰命,怎會有這麼奇怪的命相。
這邊沉薰淡淡道:“既是命,那就該一步一步的走下去,如若提前知道而又改變不了,那可不是自尋煩惱嗎?”
老頭並沒有因為沉薰的話而放棄,而是道:“姑娘,你的手可不可以給我看一下。”又道:“姑娘不願意聽,我自
不會講,我只是從來沒有看
到過像姑娘這麼奇怪的命相,所以想求證一下。”
沉薰聞言,心裡生出淡淡的好奇,但那一點好奇又隨即泯滅了,她答應過母親,絕對不會試圖去看自己的命運的軌跡,所以,給老頭看完手相
,對他微微一笑,隨即領著兩個丫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