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如水的一雙眼睛,眼底蘊了真心的歡喜,陰夜辰只覺得亮得有些灼人,讓人不敢逼視,視線輕輕轉開,下顎抵住沉
薰的頭,道:“娘子,難得出宮,我們不要談論這些讓人掃興的話題好嗎?”
沉薰輕笑出聲,不疑有它,甜甜一笑:“好,都聽夫君,不對,都聽辰哥哥的,一切由你來安排
。”
“好。”陰夜辰輕柔應聲,手指愛憐地撫了撫她垂落的絲,嘴角揚起一抹奇異的笑容:“我們先去會賓樓。”
雖然不是用餐的時間,會賓樓依然客滿為患,還有許多客人在登著座位,會賓樓向來有個規矩,無論是什麼樣的身份,除非先行預定過,否則
都按照先來後到的秩序,這家酒樓沉薰曾經和兩個侍女來過一次,光是等就用了半個時辰,但是味道確實不錯,服務也極其的周到有禮,讓客
人有賓至如歸的感覺。
沉薰從小視窗看了一眼,有些失望道:“算了,換一家吧,這一等不知要等多久呢?”
陰夜辰卻微微一笑,也不多言,掀了簾子就下車去,反身伸手來牽沉薰,沉薰不知其意,就著他的手輕盈跳下車,凝煙凝碧也隨即跟上,一行
人進入大堂,頓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也難怪,一個文弱翩翩的少
年,一個從背影看俊逸非凡從前面看不堪入眼的成年男子,還有兩個明顯看起來丫環打扮的嬌俏少女,怎麼看怎麼
怪異,連來招呼的小二笑容都是一愣,這小二正是王進,心裡直嘀咕: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前不久才遇上一個有幻聽症的人,這才隔沒
多久,又遇上一群怪異的人。
想是這樣想,他的專業素質卻立馬讓他迎上去,揚起標準的笑容,道:“幾位客官好,不巧得很,今天客人滿了,請先到一旁稍坐片刻,有空
位了馬上給您們安排。”
陰夜辰不理他,只是板著一張臉道:“我要見你們掌櫃的。”說罷指尖不經意掠過腰間,正好碰到腰帶上垂掛的一塊玉佩,上等的羊脂玉,看
不出任何的圖案
。
王進一聽這話頓時眼底微變,以為又是一位想要開先例的公子哥,臉色不由微變,不卑不亢道:“很抱歉公子,我們掌櫃的很忙??”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你確定。”
王進聽得這句話,不由一愣,又打量了一行人一眼,他素來有幾分機靈,視線看到怪異男子衣上的玉佩,臉色忽然大變,那塊玉佩,和掌櫃身
上的那一塊一模一樣,別的人看不出玄機來,只有會賓樓的人才明白,其實那玉佩的圖案就是一個相互
交融的‘會賓樓’三個字,王進隨即恭
恭敬敬道:“小的糊塗了,公子先到樓上稍坐,小的馬上去請掌櫃來。”
沉薰見狀,不由啞然,待到了特別的雅間坐下之後,斜睨陰夜辰,拿腔拿調道:“辰哥哥,小弟有一事不明。”
陰夜辰知道她想問些什麼,笑道:“薰弟別急,等會兒為兄定然會為你解惑。”
果然,不多時,沉薰的疑惑得到解答了。
“這個月的進賬又比上個月多了兩成,我打算在其它的地方開分樓,正巧你這個幕後的樓主今日來,就一起商量商量。”紀旭聽了王進的述說
,立刻知道是誰,一到雅間便如是說,待看清裡面的人,不由大笑出聲:“幾個月沒見,你竟然變得如此的鬥‘痣’昂揚。”
一句話說得沉薰忍俊不禁,凝碧更是笑出聲來。
紀旭坐下,不多時,各種菜色立刻端上桌子,因為在外面,不用顧忌那麼多的禮數,沉薰讓凝煙凝碧也一同入席。
坐定之後,陰夜辰方向沉薰介紹:“這是會賓樓的樓主紀旭,他是自家人,算是我師兄,不必拘禮,叫他紀大哥就成。”
沉薰聽這話,知道這人定然是知曉陰夜辰身份的,對他的真實性情更是瞭解甚深,她看他面容俊朗,眉目間更是有幾分淡然,那是武
術修為到
了一定的境地之後才有的神色,知道此人定然不是等閒之輩,又加之剛才那一句話,覺得他是個磊落知趣的人,沉薰向來也不拘禮節,微微一
笑,隨即落落道:“紀大哥
。”
紀旭也在暗中打量他,他是聰明人,雖然陰夜辰沒說,但是隻一眼就看穿了沉薰的身份,道:“原來這位就是名動天下的南王妃,百聞不如一
見,今日能夠光臨我會賓樓,真真讓紀某這塊地方蓬蓽生輝,只可惜不能拿去坐宣傳,要不然,我會賓樓的生意定然又更上一層樓。”
沉薰微晒,斜睨了一眼陰夜辰,卻對紀旭笑道:“紀大哥何必覺得惋惜呢,你會賓樓不是本身就有一塊寶嗎,這塊寶可比南王妃的身份還要能
夠起到宣傳的作用,要是把這塊寶端出去,保準萬人空巷,都全跑到會賓樓來了,什麼名動天下那隻不過是虛名,南王的不鳴則已,一名驚人
才是最引得人想要探究的。”
陰夜辰知道她說這話當然不是誇獎,大概是對他的隱瞞有些微惱吧,當下笑嘻嘻道:“娘子,為夫早就知道自己是塊寶,不用特意誇獎,說多
了為夫可是會驕傲的。”
一句話說得紀旭扭頭做嘔吐狀,吐完了憤憤道:“王妃這話說錯了,要是我告訴別人這會
賓樓的主子是南王,確實會萬人空巷,沒錯,不鳴則
已,但是一鳴就驚死人了,都來看會賓樓的掌櫃瘋了。”說罷沒有禮貌地用玉箸指向陰夜辰,“你看看他這模樣,剛才我就說怎麼從大堂走
過的時候賓客的樣子非常的奇怪,有的拿著筷子正愣愣呆,有的小姑娘一臉悲痛欲絕的樣子,原來都是這個人害的,沒見過老闆會這麼砸自
己場子的,幸好他上樓了,要是在大堂多站一會兒,會賓樓今天就不用做生意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