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飽了,姐姐不用多費心了,姐姐的錢還是留給自己當嫁妝吧,嫁妝存得多了,要嫁出去就容易多了。”輕飄飄的
一句話把秦紫芫氣得嘴脣抖,凝碧忽然覺原來自己口才也不差的,不過心中的怒火還是沒有得到疏解,凝碧視線一閃,看著沈立寒,這個
罪魁禍,把剩下的怒氣都往沈立寒身上傾到而去,
。
“我以前不知道我最討厭的是什麼,現在我知道了,就是你這隻開屏的男孔雀。”惡狠狠的瞪了瞪沈立寒,凝碧氣呼呼的掉頭就走,還很奇異
的記得賠償了那張被她掀翻摔壞的桌子。
雖然事情過去了兩天,但是現在想起來,凝碧肚子裡那股子氣仍然憋得厲害,憋得就想找人狠狠的打一架,洩洩,最好對手就是沈立寒,
這一次她定然不會手下留情,非打他滿地找牙不可。
只是,小姐和王爺是怎麼知道的?
“你們怎麼知道的?”凝碧臉色有點兒黑,皺著眉問。
沉薰沒有回答,而是含笑問:“碧兒,你想過沒有,你為什麼這麼生氣?”
“生氣還需要理由嗎?”凝碧眉頭皺得更厲害了,是的,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生氣,反正一想到那一天的場景心裡就覺得很堵,不舒服,像是
被什麼東西塞住了
一樣,又像是有隻貓爪子在那兒撓。
沉薰好笑地搖了搖頭,道:“當然有理由了,不然你出門的時候還是高高興興的,為何回來的時候確是滿臉怒火。”
“我也不知道,看著他那副花蝴蝶的樣子就來氣。”凝碧有點兒有點兒煩躁道。
沉薰臉上笑意加深:“也就是說你不喜歡看見沈公子跟其它的女子玩鬧。”
凝碧怔了怔,點了點頭。
說話間,幾個人到了屬於南王府的棚子前,碧色紗幔搭成的棚子,非常有春天的氣息,沉薰不方便再說下去,和陰夜辰一起走進裡面去,棚子
很大,裡面非常的寬敞,小方桌前坐著一個人,其餘的幾個人都站著,坐著的人,便是蓉妃,站著的,是陰夜姬和雪瀾,還有瑞香。
沉薰和陰夜辰迎上去,雙雙叫了一聲:“母妃
。”
蓉妃含笑應聲,淚光盈盈,看著環繞在自己身邊的幾個人,她做夢都不敢想的一天,沒有想到居然會變成現實,太過於歡喜,一時間反而哽咽
得說不出話來。
“哪兒還有什麼妃呀?”陰夜姬感覺到瞬間有些壓抑的氣氛,道:“蓉妃作為皇上最寵愛的妃子,已經陪葬皇陵了,如今有的,只是我們的母
親。”陰夜姬蹲??去,朝蓉妃甜甜一笑,“母親,我說得
對不對?”
“對對對,當然對了,以後你們就叫我母親。”蓉妃,不對,現在我們應該叫她傅蓉,傅蓉連連點頭,一隻手拉住了陰夜姬,一隻手拉住沉薰
,只覺得一雙手不夠用,恨不得立刻再生出一雙手來,可以拉住陰夜辰和雪瀾。
陰夜辰和雪瀾都是相似一笑,齊聲道:“母親。”
“嗯!”傅蓉笑中帶淚的應聲。
沉薰噗嗤一聲笑起來,指著眼底都有淚花的母子三人,對陰夜姬道:“公主,我覺得我們變成多餘的了。”
“就是就是。”陰夜姬會意,不依的搖了搖傅蓉的手臂,道:“母親,您可不能忘了認了個兒子的同時還多了個兒媳。”
被兩人這麼一說,空氣中的傷感氣氛頓時消失無蹤了,瑞香趁機道:“我們這不是來踏春的嗎?怎麼都變成認親會了,本來就是一家人,反正
又跑不掉,還是趕緊賞春去,別辜負了這大好的春光。”一面道:“娘娘??不對,夫人,今兒個陪你的人會很多,香兒就不陪你了,終於出
來了,我可要好好的賞春去。”看得傅蓉點頭,便笑著出去了。
沉薰也道:“瑞香說的對,母親念念不忘東湖的柳堤,這會子可要好好賞玩一番,了卻心願。”一面拉了陰夜姬道:“我們可學了瑞香一
回,
讓您的兩個兒子陪您,我和公主自個兒找樂子去
。”
陰夜姬知道沉薰是想給這母子三人獨處的空間,三個人之間定然有許多話要說,當下跟了沉薰走出來。
正好,她們兩個人之間,也有一些事情需要理一理。
兩個人沿著湖岸走,誰都沒有開口,過了好一會兒,陰夜姬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先開口了:“沉薰,駙馬都告訴我了。”
“嗯!”沉薰神色不變,袖中的手指無意識的握緊,語氣如常道:“公主怪我嗎?怪我當初沒有告訴你。”
“我不知道。”過了許久,陰夜姬方才嘆了一口氣。
她確實不知道,那日御書房生的狀況,她大抵也明白了,一直以來,陰夜姬都感覺得到自己的駙馬那一雙淡藍色的眼睛中,淡白的霧氣遮擋
著什麼,卻原來,是一個女子,一個任何人也無法代替的女子。
“再說,我有什麼資格怪你。”陰夜姬看著浩淼的湖面,春日淡淡的陽光把湖面籠罩的水霧照成七彩的顏色,湖面上的龍舟籠罩在彩色的水霧
中,美得不似人間,京城十三景之一的東湖,這樣的景象,不知道及不及得上洛水河畔的荷花,陰夜姬忽然微不可見的搖了搖頭,應該是比不
上吧,人間煙火的美哪裡及得上
天然的仙境。
“如若不是我求了皇?賜婚,駙馬被迫與我成婚,那麼如今在一起的人,是你們,如若說要怪的話,你才有資格怪我。”過了一會兒,陰夜
姬垂下頭道。
“可是公主,這個世上沒有如若。”沉薰看著流動的湖水,指著湖面,平靜出聲:“就像這湖水一樣,流走的,就永遠也不會在回來。”她回
頭看向陰夜姬:“我們是活在現在,不是過去,也不是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