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深沉。
護城軍嚴陣以待,盾牌平舉,緊緊的握住了手中武器,鎧甲在在淡淡的月色中反射出銀色的光輝,映著未消融的雪光,有種凜凜的冷意,只等
一聲令下,便竭力將對面的‘逆賊’當場捉下。
護城軍的對面,雪瀾和幾個侍從悠然而立,各自的手中抱了一罈酒,彷彿正在夜遊玩樂,看得突然湧進來的的大批軍隊,臉上出現十分詫異的
神情來,有點兒摸不著頭腦的感覺,雪瀾看著從士兵中間徐徐走出的衛彥,出言問:“衛將軍,你這是幹什麼?”
“幹什麼?”衛彥視線往不遠處的校場一看,淡淡的月色下,依稀可以看見滿校場密密麻麻的人影,顯然就是今晨祕密帶入京城的兩萬士兵,
衛彥冷笑出聲:“當然是奉旨辦事。”
“哦?”雪瀾幽藍裡彷彿有細小的冰凌飛過,臉上的神色卻是有些疑惑,眉心微挑:“如今定安府的主人不在,衛將軍卻大張旗鼓率領護城軍
闖入府中說奉旨辦事。”雪瀾微微冷笑:“不知道將軍奉的是什麼旨?辦的是什麼事?
衛彥聽到這話,以為雪瀾是為了拖延時間,不過他也不急,吳佑函的大軍還有一會子才能趕到,能夠拖延到吳佑函的大軍到了,那是最好不過
,在
絕對的優勢下,即使雪瀾帶兵反抗,也可以少損傷一些他手上的護城軍。
“本將軍要辦的事情跟周將軍沒有任何關係,本將軍會闖入定安府,只能怪周將軍自己交友不慎,引狼入室。”衛彥有些狂傲地微仰著頭,“
本將軍奉的,當然是皇上的聖旨,辦的事情,便是捉拿逆賊。”
“原來是這樣,衛將軍請吧。”雪瀾瞭然地點了點頭,道:“那雪瀾就不妨礙將軍捉拿逆賊了。”說罷,便自顧自提起酒罈喝了一口酒,向身
後的下屬喟嘆道:“京城的酒味道太淡了,還是安南的酒好一些
。”
幾個侍從深有同感地應聲。
衛彥看得他們旁若無人的樣子,眼眸一凝,忽然冷笑幾聲:“人稱雪瀾公子智勇雙全,武藝群,本將軍看來,也不過如此,你以為憑著這幾
句話就能夠賴掉你逆賊的身份嗎?本將軍直接告訴你,今日本將軍來,捉拿的就是你這個意圖謀反的逆賊。”
雪瀾沒有說話。
衛彥繼續冷冷道:“今日本將軍接到城防營一個士兵的報備,說是駙馬祕密帶了大批計程車兵進入京城,意圖不軌,本將軍立刻進宮請示皇上,
皇上下旨,如若駙馬心存不軌之心,讓本將軍就地解決。”衛彥長槍指向校場的方向:“如今事實俱在
,你還有什麼可狡辯的?”
此話一出,雪瀾身邊的幾個侍從把酒罈子往地上一摔,十分氣憤地把劍以對,秦尚英大喝道:“我們將軍向來盡忠職守,憑什麼說我們將軍是
逆賊?這次進京,只是奉聖上的聖旨行事,難道這樣也算是謀反?你這分明是血口噴人,構陷忠良。”
聽得此話,護城軍士兵手中的武器一緊,目光炯炯的看向前方的幾人,只等統帥一聲令下,便把出言不遜的逆賊就地正法。
衛彥卻沒有下令,反而是抬手製止了士兵的動作,大笑出聲:“本將軍早就猜到了你們會有這樣的託辭意圖拖延時間,所以,面聖的時候,本
將軍親口問過皇上,皇上的聖旨上根本只讓你迅進京,何曾讓你帶兵進京,況且,如若皇上真的讓你帶兵進京,當然是要大開城門,大大方
方的進入,且會偷偷摸摸的。”衛彥諷刺一笑:“智勇雙全的雪瀾公子能夠想到的,便是這樣爛到不行的託辭,本將軍還真是失望之極呢。”
深冬的暗夜。
衛彥的笑聲在定安府中傳開了,猖狂而諷刺,隱隱夾帶著無比的得意,這樣的笑聲裡,靜默了許久的雪瀾忽然開口了,清潤的聲音化在冷風裡
,顯得單薄無力,彷彿話語中隱藏著微微的恐懼一般:
“皇上親口說他沒有下任何形式的命令讓臣祕密帶兵進京?”雪瀾問
。
“你還真是不死心。”衛彥語氣易的諷刺:“本將軍面聖,皇上親口說的,且會有假?”衛彥語氣一變:“本將軍勸你還是早點兒投降,免
得……”衛彥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卻聽得雪瀾輕輕說了一句:“很好。”
很輕的聲音,帶了淡淡的笑意。
衛彥因為他奇怪的話語愣住,隨即陰陽怪氣道:“雪瀾公子又想出了新的託辭想要賴掉謀反之罪,反正你們也跑不掉,本將軍今晚興致好,說
來聽聽也不錯,不過??”衛彥一副居高臨下的語氣:“今??在如何的舌燦蓮花,都逃不過死路一條。”
如同貓兒捉弄到手的老鼠一樣的模樣,讓護城軍計程車兵哈哈大笑起來,秦尚英眼裡亦是劃過一抹笑意,笑吧,衛狗賊,你儘管笑,因為待會兒
你就笑不出來了。
“賴掉謀反之罪?”雪瀾直等到了眾士兵的笑聲停止以後,方才開口,嘴角微勾,聲音不溫不火:“衛將軍說這話雪瀾是真的聽不懂了,雪瀾
並沒有謀反,哪兒來的謀反之罪?沒有謀反之罪,賴掉一話又從何說起呢?”雪瀾語氣轉為疑惑:“雪瀾還真是不明白為何會平白的背上了一
個謀反之罪?”
“你還敢狡辯?”衛彥冷笑:“武將不得擅自帶兵進京,這是一個士兵都懂得的基本常識,然而作為將軍的你,卻私自利用手上的虎符,擅自
帶兵祕密進京,不是謀反是什麼?你根本就是意圖不軌。”
“擅自帶兵祕密進京?”雪瀾忽然重複這句話,語氣更加的迷惑了:“我根本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將軍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