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對我做了些什麼?”陰夜辰幽藍的眼眸裡閃過疑惑和驚恐的神色,是的,驚恐,他當然驚恐,如若一個人現
自己一直以來所相信的一切有可能是假的,又怎麼會不驚恐呢?那麼真的,又在哪裡?
陰夜辰腦中忽然浮現出一張精緻絕美的容顏來,淺淺含笑看著他,她說,如果是事實,根本不需要說服自己去相信
。
“你不需要知道。”皇帝語氣淡淡,拿起玉笛往脣邊去:“你只需要知道,現在,你的任務是,去為朕剿滅那個違背朕意志的清王,徹底的鏟
除。”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縷悠揚的笛聲在隨機在養心殿中響起來,非常空靈動聽的曲聲,卻讓陰夜辰的頭猛然疼痛起來,他意識到了什麼,趕緊伸
出手去,堵住自己的耳朵,然而沒有用,那曲聲像是會一直傳到心裡面去一樣,然而把人的意識慢慢抽離,陰夜辰幽藍的眼眸越睜越大,睜大
極致的時候,瞳孔裡的光芒忽然渙散,手慢慢的放下來,慢慢走到皇帝的面前。
皇帝終於放下脣邊的笛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馬上召集暗衛,剿滅清王。”
另一邊。
南王府如意軒。
“小姐,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安歇?”凝煙看著站立在窗前的小姐,上前道:
“今天車馬勞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
沉薰聞言搖了搖頭,眼底有幾分擔憂的神色:“煙兒,我睡不著,總覺得今晚有什麼事情要生?”
凝煙自然是知道太后壽宴上生的事情的,聞言道:“可能是因為結果出乎小姐的意料,沒想到那個人會這麼輕易的妥協,所以小姐心裡不安
吧。”頓了一下,凝煙道:“其實小姐不必這麼擔心的,清王並不是等閒之人,就算那個人有什麼狠毒的招數,清王定然能夠化解的了得。”
“就是,清王和王爺不一樣,王爺太過於善良了,所以當初才會中計。”凝碧也插言道:“而且,上次進入清王府的時候我仔細的觀察過,表
面上清王府看起來守衛鬆懈,其實外鬆內緊,裡面就防衛跟個鐵通一樣,即便是我這樣的人要硬闖,只怕也要費一番功夫呢
。”
沉薰聞言眉頭沒有舒展,反而是腦中閃過什麼東西,對了,當初會中計,當初夫君喝茶中了相思蠱的毒,那麼為什麼會突然間醒來去了崔白櫻
所在的掬靜園?
“況且,王爺雖然中了相思蠱,善良的本性還是沒有改變的,皇上如若真的心存歹毒,只能暗中行事,那麼就只有動用王爺手上的暗衛勢力,
依王爺的性格,定然不會同意的。”凝煙接著
分析道:“小姐是在不必過於擔心,你要做的,是好好的上床去睡覺,養足精神好應對以後會
生的事情。”
沉薰嘆了一口氣,應該是這樣沒錯吧,真的是她過於擔心了嗎?沉薰正待轉身,忽然聽得什麼奇怪的聲音,腳步頓住,臉色忽然一變,走到窗
前,側耳傾聽。
悠揚空靈的聲音,是笛聲,非常奇妙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吸引力,彷彿會引得人沿著笛聲的方向走去一樣,沉薰待仔細聽得這個聲音,擰緊
的心絃忽然一鬆,幸好,不是影魅召喚暗衛的笛聲,但是深夜這樣的笛聲傳來,總讓人心裡有種莫名的驚心。
蹙了蹙眉,沉薰自言自語道:“不知道是誰在這樣晚的時候吹笛子。”
凝煙和凝碧聞言臉上雙雙出現錯愕的神情,凝碧先疑惑開口道:“小姐,哪有什麼笛聲呀?是你太累幻聽了吧。”
沉薰方才放下去的心聽得這話又瞬間緊緊的提起來,眼神灼灼的看向凝煙和凝碧:“你們真的沒有聽見笛聲”
凝煙和凝碧一齊搖了搖頭,都有些不明白小姐臉上緊張的神色,難道真的有笛聲而她們聽不見?
沉薰聞言臉上瞬時血色盡退,有什麼從前不明白的東西一下子全都明白了,明白了為什麼當日夫君會莫名其妙從景和
宮走出,會莫名其妙的再
掬靜園出現?原來,是因為這個,因為身不由己的受到控制
。
凝煙和凝碧看得小姐的神情,都不明白生了什麼事,正待開口,凝煙大腦中忽然電光石火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啞然出聲:“對了,攝魂曲,
攝魂曲平常的人是聽不見的,除了被攝魂者。”
攝魂曲,是一種以曲聲控制人的方法,被控制者如同魂魄被剝奪了一半,沒有自己的意志只按照吹曲人的意志行事,這種方法只能用在有血脈
關係的近親身上,利用血脈相連的特點,再用曲聲對其控制。
而小姐能夠聽見,是因為受控制的人是王爺,小姐的腹中有王爺的血脈。
想通了這一點,向來端然穩重的凝煙臉色也是大變,一時間沒有半點主意:“小姐……”
沉薰只覺得身體都是顫的,呼吸急促,因為她又聽見了笛聲,不同於方才的笛聲,這一次的笛聲,她曾經聽到過,那是影魅召喚暗衛的笛聲
,非常的急促,變換非常的快,說明這一次召喚的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這些暗衛會去做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大腦是僵硬的,沉薰艱難地轉動著大腦,怎麼辦?如今要怎麼辦?她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陰夜冥問她的那個問題:“如若那幾個
人抵擋了本王成
事的腳步,你說本王該怎麼辦?”
那個時候她怎麼回答的,她說:“我保證事成之前,不會讓南王和駙馬傷害到你的性命。”
沉薰忽然鎮定下來,因為她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她要去履行她所作的承諾,沉薰忽然走到屋子的一角,抱起鳳焦琴,“煙兒碧兒,我們去清
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