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開闢的小道上。
兩旁的樹木凋敝,連帶陽光都顯得無力,身後的人笑容卻絲毫沒有受到環境的影響,燦爛如初,而她一步一步踩著他走過的腳印往前走,離他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彷彿??彷彿會踩著他的腳印,這樣一直走到他的心裡去
。
陰夜冥忽然搖了搖頭,幾大步走遠了,像是逃離什麼一樣。
沉薰有些疑惑地看著陰夜冥彷彿是狼狽的模樣,不明白這人是怎麼了,她也沒有多想,只是跟上去。
終於走到了路的盡頭,落霞山斷魂崖。
這裡沉薰曾經來過一次,當時端康晟挾持了凝碧,情況危急,她當然無暇注意斷魂崖的景象,現在仔細來看,方才覺這裡的景緻居然不錯,
這裡的景緻,當然不是落霞山引以為傲的木槿之美,冬天木槿花都已經謝掉了,是奇石之美。
這裡的石頭長的非常的奇怪,形態各異,總覺得像是什麼,沉薰一時間也不大想得起來,只是想象晚間的時候,紅色的霞光灑落在這些奇石之
上,定然是一處勝景。
陰夜冥領著沉薰往奇石中走去,走到崖邊某處的時候,站定。
沉薰定睛一看,眼前是一塊巨大的奇石,不過一眼,沉薰的神色微變,因為她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姿態。
她終於想起這些石頭像什麼,像是被凝固的各種姿態的人,而眼前的這塊石頭的姿態,就是放大了的《飛天》畫中女子的姿勢,立於峭壁之上
,左手挽成蘭花狀,右手指天,而立在奇石之下,仰頭來看,太陽西斜,陽光灑落下來,奇石的四周就像是閃著淡紅的微光一樣,如若到了晚
間,晚霞出來的時候,那麼那些淡紅的微光就會更加的明顯吧。
原來,那不是佛光,而是霞光。
一句淡淡的話語打破了她被怔住的思緒。
“看這裡
。”陰夜冥指著奇石上的某處道。
自從知道了畫裡隱藏的目的地之後,陰夜冥就開始隱祕行動,是的,隱祕,明的不說,暗中,他還得避開皇帝暗衛勢力,所以選擇了靈隱寺作
為據點,掌控了靈隱寺,行動起來就方便得多了。
這裡陰夜冥暗中來過一次,只一眼,他便看出了其中的玄機,所以今日已經沒有了半分的驚異之心。
沉薰順著他手指的地方看去,眸光微凝,奇石上,是刻在上面的《飛天》,凹陷下去,像是用真人印成的一個模板一般,沉薰腦中電光石火間
閃過什麼,走上前去,石頭上凹陷的模型跟她的身子一般大小,沉薰指尖比著上面的動作,左手挽成蘭花指,右手指天,當然,她
右手指到的
不是天空,而是冰冷的石頭。
然後??
右手的指尖被石頭上尖利的突起刺痛,有紅色的血液流出來,照理說在抬手的情況下血液並不容易流出來,然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吮吸一樣,
沉薰指尖的血液卻是一滴一滴的流出,更加奇怪的是,那血液滴落在奇石身上,就憑空消失了,半點兒的血跡也沒有,不多時,空中忽然響起
什麼東西開啟的聲音。
陰夜冥平靜的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動,視線如電地看向某處。
沉薰站出來,順著他視線的方向看去,看到開啟的石門。
兩個人相互對視一眼,臉上都有幾分驚異的神色,兩人都是沉得住氣的人,然而此時卻是壓抑不住眉宇間的激動神色,因為這裡面的東西,很
可能就是能夠讓那個他們兩個人共同憎恨的人毀滅的有力武器。
走到石門前,沉薰正待走進去,陰夜冥卻是腳步一頓,伸手拉住了她,彎腰撿起一塊小石子,往裡一扔,小石子噠的一聲落在地上,並沒有什
麼東西掉下來,其餘並沒有其它的什麼聲音,沉薰知道這人謹慎,並沒有說什麼,其實在她看來,這個地方既然是隻有?驊王朝皇室的血脈能
夠進來,那麼既然已經驗證過血液,就不
會有問題才是
。
彷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陰夜冥淡淡道:“小心駛得萬年船。”說罷,右手從腰間劃過,離開時,手中多了一把??如翼的軟劍,陰夜冥沒有
放開沉薰的手,順勢牽住她往裡走,道:“非常時刻,你應該不會去在意那些虛禮吧。”
沉薰本來從小就未曾受到禮教的束縛,當下也沒覺得有什麼,再說現在確實是非常時期,並不知道門內究竟有什麼,兩個人在一塊兒,總比一
個人安全得多。其實不管是凝煙凝碧還是沈立寒,都是信得過的人,陰夜冥只讓沉薰來,是因為沉薰是拿到傳國玉璽的鑰匙,必不可少,這件
事情事關重大,可以說關係到整件事情的成敗,無關信任,只是越少人参與越好,其餘的人知道得越少越好。
走了進去,沉薰回頭一看,生生驚出了一身汗,只見石門上懸空著五把劍,成一個五芒星的形狀,那劍並不是靜止的,而是在沿著五芒星的軌
道運動,像是隨時會掉下來把擅闖這就地刺殺,沉薰知道這是一種上古術法,名叫絕殺,她只是從古書上看到過,這是一種完全殺傷力的術法
,只有在術法上達到了頂級境界的人才能修行,這種術法裡,凡是不被允許闖進施法者施法境地的人,就會被劍一直追殺,不死
不休,所以喚
名絕殺。
而他們能夠安全,那就說他們是被允許進入的人,沉薰看著已經血液已經凝固的指尖,心裡忽然升起一種奇異的感覺,是因為她身體裡屬於?
驊王朝皇室血脈的關係,?驊王朝,這個對她來說還是很陌生的名字,彷彿一下子變得親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