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痛恨南王妃,必然會跟南王產生分歧,這樣的話,就對王爺大大有利了
。”沈立寒道:“看來這段時間該苦惱的
人,是南王了,真不知道南王會做出怎麼樣的選擇?如若是退出的話,那咱們就算是漁翁得利了。”
“怎麼樣選擇?”陰夜冥嘴角微勾,便是一抹諷刺,“你以為那人會給他選擇的機會嗎?現在還沒有動手,不過是在等一個最佳的時期而已,
即使他想要退出,也已經晚了,從他得到那人支援的那一天起,那個人就不會容許他退出的。”
沈立寒想起這些日子以來皇帝的所作所為,默然無語,是的,那個人從來不準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就為著這一點,他就不會容許南王退出,
也就是說,陰夜冥要想走上那個位置,要打敗的人不是南王,而是南王身後的那個人,當朝的天子。
德坤殿中出現一瞬間的沉寂,在生慈寧宮庭院的那一幕之後,所有的朝臣都意識到了自己侍奉的君主真正是怎樣的一個人,專權而不可違抗
,都心有餘悸,在這樣的情況下,要想得到朝臣的支援而又名正言順,唯一的方法就是找到傳國玉璽。
但是人海茫茫,怎麼樣才能找到那把鑰匙呢?
當初沈立寒去調查陳天遙身世的時候,得出的結果
是陳天遙是公主身邊的女僕,國破宮傾之日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從她口中得知,?驊王朝
所有的皇室成員都被殺害了,加上兩朝皇帝對前朝餘孽不遺餘力地追殺,根本毫無線索可言。
一句淡淡的話語打斷了沈立寒的思緒。
“那件事情證實了嗎?”
陰夜冥斜倚著窗櫺,忽然想到些什麼,黑玉般的眼神一亮,像是暗夜裡突然閃現的燭火一般,亮得非常的妖異。
沈立寒眼神亦是一亮,對了,也不是毫無線索,鳳焦是前朝的東西,至少算得上是一條線索,一邊道:“確實是鳳焦
。”
陰夜冥眉心微挑。
沈立寒神色凝重起來,繼續道:“我查過所有的史籍,鳳焦琴作為?驊王朝的鎮國之寶之一,屬於皇后所有,最後一任皇后去世的時候,沒有
入葬皇陵,而是停靈聖殿,鳳焦琴作為陪葬之物。”頓了一下,沈立寒有些奇怪道:“據凝碧所說,自她到她家小姐身邊起,就已經看到那把
琴了,也就是說,鳳焦琴是南王妃的母親所有,至於那把琴為什麼會在南王妃母親的手中,那就不得而知。”沈立寒又道:“南王妃自己,仿
佛也並不真正知道那把琴所代表的尊貴地位,從凝碧的言談之間,那把琴在她小姐眼中,就只是一把音
質很好的上古名琴,其它的一無所知。
”遲疑了一下,沈立寒道:“我有種感覺,南王妃跟前朝皇室可能有著某種聯絡。”
沈立寒遲疑的原因,是因為如若是前朝的公主根本不可能,時間對不上,並且他當初去查陳天遙身世的時候知道,?驊王朝滅亡的時候,所有
的王子和公主連同所有的皇室成員全都被殺害了,也不可能是他們的後裔。
陰夜冥嘴角微揚,可能?根本就是定然有著某種聯絡,只是沈立寒想得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一時間思緒也是亂成一團。
他慢慢轉過身去,窗外霞光漸漸消失了,暮色降臨,整個庭院籠上了一層暮色,他慢慢用手敲擊著窗櫺,一直以來的習慣,思考的時候,他指
尖總是下意識地敲擊著某處。
窗外天空深藍,有星子漸漸地亮起來,最先亮起的,總是紫微星,小的時候就有術士幫他看過命相,他的司命星辰便是紫微星,帝王之星,陰
夜冥看著天邊那一刻璀璨得所有星星都失掉了光華的星子,笑容妖嬈綻放,那笑容在綻放到某個弧度的時候,忽然凝固
。
紫微星的不遠處,一顆星星奇異地亮起來,但是這並不是讓他神色異樣的地方,讓他異樣的,是那顆星星指向的位置。
皇宮的西苑
,也就是前朝的聖殿。
腦中有某種東西如同星子般亮起來。
陰夜冥凝固的笑容完全盛放了,連語氣都帶了笑意:“還記得杜通當時對南王妃的那句斷言嗎?”
沈立寒點了點頭,道:“天女星,鳳凰命。”又道:“這後一句是應驗了,只是前一句話怎麼也不可能,當時?驊王朝所有記載在冊的皇室成
員都被殺害了,南王妃的母親不可能是皇室的成員。”
“不可能?”陰夜冥輕笑出聲,沒有順著說下去,而是問:“方才你說末代皇后停靈何處?”
“聖殿,也就是如今的西苑。”沈立寒有些奇怪道,話出口的時候恍然就明白過來了,眼睛陡然睜大,“對了,在聖殿供奉的聖女就是從公主
中挑選出來的,成為聖女之後,就被從皇室成員上除名,是以當初沒有人想到其實還有一個公主。”因為激動,沈立寒直接一拍桌子,道:“
如若南王妃的母親是聖女的話,這就能解釋她手中為何會有鳳焦琴,定然是國破之日,她攜琴逃走。”
“沉薰,原來是陳薰。”陰夜冥微微一笑,眼裡透出一抹複雜的深思,“你說如果南王妃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會是怎麼樣的反應?”
沈立寒一愣,隨即奇道:“王爺怎麼會如此確定南王妃並不
知道她真正的身世?”
陰夜冥沒有回答,而是重新看向天邊離紫微星不遠的那一顆星星,怎麼會如此確定?那樣一個至情至性的人,如若知道自己的身世,根本不可
能一點兒也沒有表現出來。而那個前朝公主,隱瞞女兒的身世,讓女兒嫁入宮中,又是有何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