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府中的小姐,只不過是老爺夫人和大小姐體恤你,我們方才尊稱你一聲小姐。”緋紅冷笑,撕下虛偽的
面容,直接出言侮辱,“別在我們面前裝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告訴你,府中的小姐,就只有我們大小姐一個。”
沉薰並沒有如她所願被激怒,神情不變,只是道:“說完了嗎?”
“怎麼?聽不下去了,聽不下去的話大可以走,黎府裡沒有人會阻攔你。”緋葉益的肆無忌憚:“你以為呆在黎家,參加了百花宴,就可以
嫁入京城,別做夢了,什麼二小姐,到頭來也只是和你娘一樣,是一個無名無分的野女人。()”
沉薰指尖一頓,霍然抬頭看向緋葉,面色隱怒,語氣微微上揚,問:“你剛才說什麼?”
緋葉只想撕下她平靜的面容,眼神一轉,她把手往琴上重重一按,看見琴尾有些燒焦的地方,嘖嘖道:“黎府的二小姐,真是有夠丟人的,連
一把琴都是燒焦的,我看是別人不要了你去撿來的吧,真是什麼樣的人手裡有什麼樣的琴,這娘就跟這琴一樣,是別人扔掉的,除了你沒人要
。”
沉薰呼吸微滯,陡然站起身。
緋葉尤不知死活,眼神益鄙夷,“我說得不對嗎?你娘是老爺明媒正娶過的嗎
?沒有吧,你娘是什麼?連個妾都不是??”
‘啪’的一聲脆響,打斷了緋葉聲音,緋葉怔住,直到臉上傳來刺痛的感覺,她方才反映過來自己被打了,眼睛陡然睜大,大怒出聲:“你?
?你竟然敢打我
!”
沉薰冷冷一笑,眼神犀利看著她,“我為什麼不敢?這一掌,是打你出言不遜,竟敢侮辱我娘。”說話的同時,她揚起手,又是重重的一耳光
,“這一掌,是打你以下犯上。”她緊接又是一耳光,“這一掌,是打你尊卑不分。”
緋紅也愣住了,反映過來立刻去撲過去,口中直嚷:“你竟敢打緋葉,你吃了豹子膽了。”她的手還沒碰到沉薰的衣角,眉心就被一柄雪白的
長劍指住,到了脣邊的謾罵再也不敢說出口,身子軟下去,撲通一聲跪倒地上。
沉薰右手不知何時從琴內抽出長劍,直指緋紅,通體雪白的劍身,反射出耀眼的白光,讓人心裡猛然一寒,然而比劍光還要讓緋紅害怕的,是
沉薰的眼光,清冷冷的眼光,彷彿會切冰斷玉一般,和平素溫和的眼神猶如天壤之別,她嘴角其實是微揚的,淡淡的笑容,冰冷得宛若深秋清
晨凝結的霜花。
“吃了豹子膽的人,是你們。”沉薰看著緋葉,握劍的手有意無意遊移
,劍尖幾乎就劃在緋紅的肌膚上,緋紅急得想要急劇往後倒去避開劍尖
,然而,讓她更加駭然的是,她的身體根本沒辦法移動半分,像是被某種看不到的力量定住了一樣,這種詭異的場景,讓她心裡的恐懼慢慢加
深,不由驚恐睜大眼睛。
驚恐的不僅是她,另一邊的緋葉也是,早在被挨第一掌的時候,她就已經想要避開,可是她根本絲毫也動不了,明明心裡想要避開,但是身體
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定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