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明思緒也有些混亂,男人敢作敢當,問題是自己做了沒?做了什麼啊?昨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怎樣?
他真想現在就進去問個明白,可是想想姐妹倆方才那樣子,還是算了吧。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楊明竭力思考。
難道,昨天的那個夢?
那是他唯一有些記憶的東西了,喝酒到了一定程度,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定會丟失一部分記憶,楊明也是一個人,他自然也會。
只是他丟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
再把昨天那個夢聯絡起來,或許那不是夢?難道自己潛意識的把劉雪妮當成了李萌,在所謂的夢境中把人家給……
糟糕。
可是還有個問題,這衣服自己還穿著呢啊?要真是那樣的話,誰幫自己穿衣服啊。
哎,亂,算了,現在也說不明白,索性別想了,出去走走。
楊明這才站起來,然後甩了甩頭,到衛生間裡洗了一把臉,一路出門而去。
劉雪妮的房間裡。
擺設簡單,乾淨明亮,昨天劉雪妮剛剛收拾過。
窗臺上擺放著幾盆花,上午的陽光照射進來,使得屋子裡一片澄明,開著的窗戶外傳來一陣陣喧譁聲,那是不遠處菜市場上的聲音。
劉雪妮有些委屈的坐在床腳,沒有了那種作為警花的高傲,一張臉上黯然失色。
他,不承認,自己昨天晚上偷笑了一夜,可是他,居然轉頭就不認賬,男人,都是這個樣子麼?
一種幸福和失望交叉在一起的感覺縈繞在她的心間,這一刻她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劉雪妮雖然和社會上普遍的90後女孩不大一樣,但是她畢竟也在社會上生存,所以看的多了,她能理解,抱一下子而已,接個吻而已,在現如今的社會算個什麼啊?
難道就因為這個讓人家對你負責任?
這代表什麼,又不是封建社會,小女子足不出門的,被人看一眼都弄的挺緊張。
而且,劉雪妮仔細的想了想,昨晚楊明喝的不少,不是有句話叫酒後亂性麼?難道是自己想的多了。
她這樣一想,這羞的就更厲害了,整了半天完全是自己的一廂情願,這臉算是丟到了家,還以為人家對自己也有意思呢,而且還是在妹妹的面前。
劉雪莉心裡堵得慌。
這明擺著是楊明做了不認賬,她甚至比劉雪妮開放很多,明白這不代表啥,可是也不能說就跟個沒事人一樣啊,這叫什麼事。
“這個王八蛋,姐,你別生氣,我替你收拾他。”
“算了。”
劉雪莉一愣神。
“啥?算了?”
“嗯,算了吧,其實,其實都是個誤會。”
聽到劉雪妮這樣說,劉雪莉的潛心中出現了一絲高興的感覺,但這是潛意識的,她的臉上卻顯出了疑惑的表情。
誤會?
什麼樣的誤會使得姐姐跑到了人家懷裡,什麼樣的誤會使得連個人脣齒相交?
還是一個亂字,姐妹倆是一樣的亂。
楊明出了家門,在附近轉了轉,腦子也清醒了很多。
酒這東西可真是惹禍的,以後一定注意,雖然身處官場不喝不行,但是卻千萬不能喝多,酒後吐真言不說,而且還會失態,丟人事小,傷人是大。
走著走著忽然間感覺肚子餓得厲害,隨便吃了點東西一看錶,居然都快一點鐘了。
自己今天可是答應了老媽要過去看看的,平時工作也忙,老媽住的離他上班單位也遠,所以工作日基本沒什麼時間去看看老媽,唯獨就是週末了。
好在今天還有時間,楊明這才走到了11路車站點,然後上了公交車,一路向著姨娘家的方向駛去。
車上。
楊明悠哉的看著窗外的風景。
“呦,這不是楊主任麼?”
楊明一愣神,轉回頭看了一眼,是一個女人,四十歲左右的樣子。
他想了想似乎沒見過這個女人啊,但是還有點感覺有些印象。
“你是?”
“哦,你不記得我了,前幾天的時候我去紅星辦事處辦過事,當時還是你給我蓋的公章。”
楊主任?
一聽就是個官,不過這樣楊明長得年輕,身邊那些乘客只認為楊明是哪個小店鋪的什麼小頭頭,或者是這個女的和楊明開玩笑。
後來那女的一說,居然還是個辦事處的主任。
辦事處現如今是基層單位,最接近老百姓了,不論是衣食住行都和辦事處有關,所以車裡的乘客也都知道,這是政府機關。
於是,一雙雙眼睛看向了楊明,使得楊明一時間有些茫然。
這小子也就是那麼二十多歲,這二十多歲就在政府機關混了個主任當?
這不能不說前途無量了。
絕大多數人都是在想,唉,一定又是哪個高官子弟的孩子,人家生下來就是帶著官帽出生的,人和人就是沒法比。
楊明也懂了,這大家投來的都是羨慕的目光,甚至還有些嫉妒,就差沒恨了,畢竟也不是自己,恨從何來?
呵呵,這就是做官的一個好處了,地位的提高,得來的是別人羨慕的眼神。
這樣說未免顯得楊明也有些虛榮,但是這就是實事,誰不想讓別人高看一眼,誰想讓別人整天蔑視?
楊明和那個女的閒聊了幾句,這才下了車。
一路找到姨娘的家中,楊明在樓下按了一下樓宇門的門鈴。
“你找誰?”
劍眉微微皺了起來,楊明仔細看了看,自己來的似乎沒錯,就是這棟樓,而且這門牌號也都對啊,可是怎麼是個男人的聲音呢?
“說話啊,你找誰,不說我掛了。”
楊明急忙問道:“請問這家是姓白麼?”
楊明的母親姓白,姨娘自然也姓白,姨夫死的早,所以楊明自然要這麼問,他也不確定是不是自己找錯地方了,先問問姓氏總不算錯。
“哦,是的,你是?”
“老王,你問問是不是叫楊明?那是我外甥。”
從樓宇門的門鈴裡,楊明隱隱約約聽見了另一個聲音,他真有些納悶,心說這個人是誰呢?家裡的親戚不多,而且誰會這個時候跑到姨娘家來?老媽在做什麼,神神祕祕的讓自己來,是不是也和這個人有關?
正思索間,門鈴那邊。
“你是楊明?”
“嗯,我是楊明。”
咔噠。
樓宇門開了,楊明手裡拎著買給姨娘的水果,這才進了門,然後上樓,走在樓下的時候就聽到樓上門響的聲音,似乎是別人正在給自己開門。
一直上到五樓,姨娘已經等在門口了。
“呦,楊明你可來了,還買這些水果乾什麼,快,快進來。”
“來看看姨娘,買些水果沒什麼大不了的啊,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您和老媽沒事在家吃唄。”
嘴裡說著,楊明就跟著進了屋。
姨娘家的房子很大,足有一百二十幾平米,三室兩廳兩衛的格局,這套房子少說也得值個一百萬,他進了屋子,老媽似乎正在忙著打掃什麼,轉頭看見了楊明這才放下了手裡的活計,滿臉堆壘著笑容走向了楊明。
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一個大腹便便滿面油光的禿頂男人,只是轉頭瞥了一眼楊明,而後又去看電視了。
一瞬間,此情此景,楊明說不出來的心理堵得慌。
這叫什麼?
寄人籬下就是這個感覺。
那畢竟不是自己的家,老媽在這裡算什麼?雖然老媽這個人閒不住,總是幹活,但是在這一刻,給楊明的感覺就是,我媽不是到你這做保姆來了,還有這個男的,你是什麼東西,夠狂啊?
“兒子,過來了啊。”老媽手裡還拿著哥抹布,走到楊明近前,近距離的觀看,老媽的臉上似乎有一種拘謹的神情,而且這說話的聲音也是有意壓制的,似乎是害怕聲音大了影響到別人。
“媽,你怎麼瘦了?”
“沒,沒有,這不夏天麼,我苦夏你又不是不知道。”
娘倆說話的時候,姨娘就走到了近前。
“明子,幾天沒見怎麼晒黑了,來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你王叔。”
老媽急茫讓開了身位,使得楊明能夠看到那個男的。
姨娘這麼一介紹,沙發上那男的也看了過來,但是他卻依舊坐在沙發上,身子只是向前傾了傾,臉上很吝嗇的笑了那麼一下。
“兒子,愣著幹什麼呢,打聲招呼啊。”
楊明心裡不舒服,不過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這個所謂的王叔他卻沒叫,索性就說了句:“你好。”
那禿頂男子點點頭,沒言語。
“這孩子,怎麼這麼沒禮貌。”老媽在一邊有些尷尬,只能說了自己兒子一句。
局面的確顯得有些尷尬,姨娘也看得出來,於是,姨娘哈哈一笑,岔開了話題。
“明子,今天沒上班吧?怎麼有功夫來看姨娘了?”
楊明皺了皺眉,看了一眼老媽,不是老媽讓自己來的麼,哦,原來這件事姨娘並不知道,如此一來楊明的心裡就更犯嘀咕。
他之所以同意老媽來姨娘家住,是因為他知道老媽和姨娘的關係,那是無話不談的好姐妹,可是今天老媽居然沒和姨娘說,這裡面一定有事。
“哦,今天這不是週末麼,休息,所以有時間過來看看了。”
“呵呵呵,好啊,正好今天你王叔也過來了,趕巧,晚上大家一起吃個飯,叫你嚐嚐姨娘的手藝,嘶……對了,小玲,小玲,別玩那電腦了,出來我給你介紹個哥哥認識一下。”
楊明順著姨娘的視線往裡面一個房間看去,還有人?小玲?聽起來是個女孩子的名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