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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72回 鑄刀名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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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回 鑄刀名坊

正文 第七十二回 鑄刀名坊

?這裡……是哪裡??

夜空的漆黑吞噬了所有的群星,一輪血色的滿月,孤單地掛懸在頭頂,看之觸目驚心。我看?書_齋四周聳立的盡是高大的建築,那灰暗的輪廓像是潛伏狩獵的魑魅魍魎,在暴露出猙獰的獠牙前,先用戲謔獵物的眼光注視著落音。?

好難過啊……,空氣凝固了般難以呼吸,心跳慌亂無比,胸口壓抑得似乎預感到將有什麼會發生。?

不詳……混亂……?

遠處隱隱傳來叫喊,聲音雜亂又渾濁,但包含了清晰的害怕和驚惶,慢慢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奔騰的馬蹄,又像是滾滾的悶雷。漸漸的明朗化了,是人們企圖求生的逃跑步伐,那凝聚了對某種東西的不安的恐懼,彙集成呼嘯的海潮,向落音站立的地方衝擊過來。?

血腥……?

人流如潮,急速向落音奔湧而來,又急速從她身邊奔湧而走。“快逃!”“救命啊!”“啊呀~~~!”大家在呼救,淚水伴隨著聲音灑落在地上,死亡的夜幕一點一點籠罩在天空的上方,正從人流的遠處逐漸逼近。?

大家怎麼了……?

駭然被人拉住胳膊,對方大吼著:“落音,你快跑啊!這裡我們來抵擋!”?

修兵……你的右臉……在流血……?

她的手還未撫上好友的臉,天空傳來嘹亮的吼叫,隨即又響起一人的慘叫和其他人的尖叫。?

天空和月……被巨大遮蓋……?

數只高大超過建築的怪物,矗立在大家的周圍,那是死亡和絕望的靈壓,森白的面具、黑暗的眼孔、空虛的大洞,以及此刻血淋淋的利爪尖牙!放眼望去,滿地的血紅溼溼的**,數堆殘臂斷肢浸泡其中,熟悉的不熟悉的,曾經歡笑嬉鬧的同學,失去了生命。?

虛群……?

“可惡!他們追過來了!”修兵轉身提起刀又衝了過去,落音的手穿透他的衣袖,什麼都沒有挽留。她睜大了雙眼看著對方朝死亡的黑洞疾弛而去。?

呼喊都無法發出,她在瞬間被空虛包裹住般,沒有任何人理會她的叫嚷和比劃。?

“你在懼怕嗎?落音!”男人低沉穩健的聲音壓過了眾人的呻吟和虛群的怒吼。白羽織飄飄,宛若出塵的獨立孤傲,他的身影天空的血月重合,用同樣的淡漠冷酷的微笑,注視著殘酷的戰鬥。?

恐懼像是虛的嘴,把眼前的光吞噬……?

“啊——!”驟然睜開了眼,映入眼瞳的是西式床的繁重花的床頂,漂亮複雜的幾何圖案在平日裡足以迷花眾人。此刻卻有逐漸平息心神的魔力。?

落音大口大口的喘氣,雖然只是個噩夢,卻讓她渾身大汗淋漓,無力的躺在**,甚至沒有擦去額頭汗水的想法。那個夢太真實了,真實得讓她夢醒依然心有餘悸。?

“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不要想了,明天還要找露琦亞一起去呢,對!是的,睡覺睡覺,噩夢都是反的,沒什麼好怕的。”落音喃喃低語的催眠著自己的神經,翻身繼續睡去。?

大白天,學院中午下課。落音和戀次興沖沖的學院的走廊通道里奔跑,搜尋某人的靈壓。?

確切感覺到對方的靈壓在房間裡又同時感覺到另外的強大靈壓時,落音欲接觸門的手不禁停了一秒,野犬戀次卻神經大條的‘唰’拉開大門。?

“露琦亞,快祝賀我吧!我透過第二次考試了,要是下次也透過……”他的表情和話語都被眼前的景象所暫停。?

落音在他的背後刻意躲避不出現,不願去看房間裡的景象,她知道會看到什麼,什麼人在裡面。事情還是來臨了。她也感覺到戀次的身體在對方釋放的靈壓裡逐漸僵硬。?

“啊,看來有人打擾了。”老者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到落音耳朵裡:“那麼……我們等著你的好訊息……”?

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感到心跳的越來越劇烈,落音閉上眼睛縮起頭,卻依然能感覺對方的靈壓從身邊掠過,衣服的摩擦,胸口首飾的碰撞晃動,又如清風拂花,空氣裡充斥著淡淡的桔梗香氣,冷漠憂傷距拒人千里。?

“戀次……”?

“露琦亞,氣氛好象很凝重啊……剛才……你們在談什麼……”?

“他們要我……成為朽木家的養女……”?

繼續躲在門外的落音捂住了耳朵,她知道接下來他們會說什麼。從漫畫上她看這一話不知多少次。可每一次翻起書,她都是心痛,不停的心痛:關於白哉和緋真的約定,關於戀次和小露的感情……?

“是嗎……謝謝你。”淡淡的話,將預示著兩人的隔離與分別。?

小露跑出了房間,落音望著她的背影,沒有膽量伸手去拉。她也意識到:野犬和星星終於分開了……?

下午,她坐在樹林長椅上翻書,一頁書已經停留靜止超過十分鐘了,也依然被一手捏著沒有移動。其實她什麼都沒有看,滿腦子都是發生了的事實與被隱藏的原因。?

直到那人距離自己不到三米,落音才猛然抬頭,驚訝的瞳孔裡倒映出思念的身影。?

“朽木隊長!”聲音的過於細小掩飾了心理上的慌亂,落音現在很怕會遇到他。看到他的孤單身影,她就會從心底升起一種難以言語的痛苦,她心裡的罪惡種子時時在提醒她不可以忘記過去的罪過。?

聽到她的叫喊,他才停步站立。?

風沙沙吹得樹葉做響。樹林成了狹小的空間,只容納下他和她。?

“你的眼睛怎麼了?”他平淡的問,語句甚至沒有一點疑問的起伏音調。?

“啊!只是做了個噩夢。”慌張用手背按壓眼下,她知道自己的黑眼圈非常明顯。從一早起床,被嚇了一跳的玉就憂心的詢問她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了。我看書_齋她告訴哥哥,昨夜開始只是反覆做同樣一個噩夢,從半夜醒來就再沒有睡著。?

哲哥哥不是幫她塗了眼藥和粉底來掩蓋嗎,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還沒有刀?”依然平淡的語氣,畢竟他沒有責備的資格。?

“……”?

白哉的眼神像是審訊的燈光,落音側過身體,不去看他。?

“你太執著了……”?

執著?我有嗎?我哪裡執著?落音轉頭想要追問,可只見銀花風紗的一角略過眼前,朽木的背影讓她預言卻止。?

形單影支的背影,明明就在眼前,卻又像是遠在忘川河的彼岸,遙不可及。?

落音忍不住回憶起從前,他和她的僅有的兩次單獨相處:滿山楓林的賞葉,以及從清淨塔居林送她回家……短暫的時光卻異常溫馨甜蜜。即使他們的心,都不曾經言語過。?

最後在稀少的回憶裡出現了一點對她有幫助的提示:朽木白哉的斬魄刀是在鑄刀坊打造的……?

下午放學後,靜靈廷正東方的臥星湖邊,鑄刀坊,三人同行。?

“你確定是這裡嗎?”傾角抬頭把眼前這屋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不下三遍還是非常不信!?

“我們還是走吧!”修兵下意識想拉落音離開,他可不希望落音進入這似乎隨時都會冒出不知道什麼恐怖東西的屋子。?

屋頂上左一片綠的右一片綠的,如果不是屋子主人有嗜好在屋頂上種青菜,就是屋頂實在是陳年失修,一截煙囪還呼呼冒出五顏六色的煙霧,也許靈王陛下都未必知道是在燒什麼。灰色坑窪不平的牆壁,門和窗戶的位置就是一個個大洞。看不出掛了多少年的牌匾,上面模糊的兩個字‘鑄刀’,表明這極度酷似鬼屋凶宅的房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屍魂界第一鑄刀師的鑄刀坊!?

無視朋友的抱歉和警告,落音鞋未脫就踏進了屋子。熱氣撲面,環視了一週,火爐臺一座,上面有酷似青銅鼎的大鍋,裡面的**閃出硃紅的光芒。滿地和牆壁上都是各種各樣的刀具,頗像是個賣武器的店鋪。?

“恩……裡面倒是沒有想象的髒亂啊!”落音招手又把傾角和修兵招了近來,兩男孩立即拽緊了腰間的斬魄刀,他們有點不安,因為他們本來就不贊成落音來打造刀具。?

“有人嗎?”落音使用‘聲滴落音’,滿屋子就連牆縫裡的一窩老鼠都聽得清清楚楚。?

“誰在嚷嚷?”一個人從他們背後冒出,他站在門口,顯然是剛從外回來。?

兩男孩嚇一跳,落音也一愣。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不過她也想不到屍魂界第一鑄刀師居然是如此模樣。?

“你就是鑄刀大師吧?”落音還是恭敬的問,不過她更想問他是不是從異時空穿越過來的矮人。?

幾乎垂到上嘴脣的鷹鉤鼻子,蒼老卻紅光滿面的大臉龐,黝黑油亮的面板,矮小卻結實似鐵塔的身體,若在有個拖地的大鬍子和一瓶美酒,那真就是玄幻小說裡的打造武器又嗜酒如命的矮人了。?

由於不確定,落音姑且在心裡稱他為鐵匠。?

鐵匠只看了他們三人一眼,就自顧自走進屋裡,開始擺弄鐵錘和其他一些奇怪的鐵器具。他不理會他們,明顯是不歡迎他們的來到。?

傾角和修兵都有點想發火,可落音制止了他們。?

“我想打造把刀。”落音走到他身邊,對他的後背說。?

“打造?!為什麼不去市場買一把,”埋頭幹活的鐵匠指著滿地鋪的刀,卻不看落音一眼,只說:“你如果要挑這裡的,也可以。紅布上的要5萬,白布上的要8萬,掛牆上的價格不等。你挑好了再問我。”?

“5萬!你搶劫。”傾角咋舌。他一年的生活費都沒這麼多。?

“你們來我這裡,不就是等著被我搶嗎!”鐵匠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眉頭一皺一挑的樣子盡顯輕蔑。?

若不是修兵拉著他的衣袖,傾角真想給對方一個赤火炮。?

“哼,我才不要呢這些凡品呢!就這些還入不了我的眼睛。”落音故意撇撇嘴,她想讓對方注意到她。說這些是凡品並不為過,在機密寶庫裡,隨便一把斬魄刀都是上千年曆史的絕世名刀。何況連靈王專署的斬魄刀她都欣賞過。曾經滄海難為水,她若在地上隨便撿一把用,還不如當初在機密寶庫裡搶了靈王的刀來用。?

而且如果那些斬魄刀知道她隨便找了把劣質刀掛身上,沒準想不開的就立刻跳熔爐裡輪迴再造。?

激將法的效果確實好,鐵匠馬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站起轉身,對落音惡狠狠的說:“小丫頭,你這說些都是凡品?入不了你的眼睛?小丫頭,你再說一次試試!站過來,我倒要看看你的眼睛是什麼做的,這麼——”?

視線對上落音的眼睛,憤怒轉化成了驚訝,鐵匠接下來的話語生生卡在了喉嚨裡。也許是懷疑錯覺,他用黝黑的手臂擦擦自己的眼睛,繼續盯著對方的雙眼。他那略微恐怖駭人的臉,顯露出古怪的神情,他似乎是被迷惑了般,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傾角和修兵卻頓感緊張,這個看起來像是瘋子的傢伙正盯著他們的落音,那樣子一定是有什麼企圖。不能讓他傷害落音,他們把手握到刀柄上。整個屋子氣氛陡然凝滯,只有燃燒的爐火在空氣裡搖擺,硃紅的色澤舔拭著熔爐。?

在學院裡,大家都知道:不漂亮的落音,有一雙全靜靈廷最美的眼睛。?

“好漂亮~~~!”端詳著那雙瞳孔,鐵匠發出一種迷醉的讚美,彷彿看到的是一件絕世的工藝品。?

當他忍不住伸手的時候,傾角‘啪’打掉他的手。修兵迅速把落音護在身後。?

“你想做什麼?”對方居然向落音伸出那黑漆漆的狼爪,不可原諒。兩個大男孩按在刀鞘上的手將刀抽出了一寸,嚴陣以待。?

“傾角,修兵!放下手啦。老伯只是在誇讚我而已。”落音從修兵背後站了出來。替他解釋,畢竟她還是需要對方幫她打造把刀的。?

“嘿嘿。是的,我只是在誇讚那女孩有一雙好眼睛罷了。”鐵匠一點也不介意被傾角用力打手的疼痛,他衝落音笑了笑,然後說:“喂,小女孩。我想我能為你打造一把好的斬魄刀了。而且你只用付一塊精鐵的工錢就可以了。”?

“真的?”落音一怔,像是被天上掉下的大餡餅砸到。?

其他兩個大男孩也愣了。?

“真的。不過你要把你的眼睛給我。我要完整的。”鐵匠搓搓手,眼睛裡放射出熔爐裡**翻滾的光芒。?

“混蛋!”鑄刀坊裡咆哮聲起。?

落音還沒反應,兩道白光同時飛過眼前,兩把斬魄刀成‘X’形架上鐵匠粗矮的脖子,把他釘在牆壁上,傾角和修兵一個咬牙切齒,一個怒目而視。?

雖然爐火裡的火依然燒得灼熱旺盛,可室內的氣溫卻降了下來。鐵匠垂下眼皮,毫無顧及的伸出手指在兩把雪亮的刀刃上敲了敲,聽著發出的兩聲金屬獨有的清脆。?

“三百年,四百年,都是好刀。”鐵匠小聲的喃喃,傾角瞪圓了眼把刀向他的脖子壓入了半分。?

“傾角,修兵,放下老伯!”落音叫到。?

“落音——!我們肯定是上當受騙了。這傢伙根本就是一瘋子。”傾角怒氣勃發:“什麼名刀師。呸!居然要落音的眼睛!XD,老傢伙信不信我把你的肉一片一片切下來啊。”?

“傾角!放下刀。”落音用正經嚴肅的語氣說:“不然我生氣了。”?

傾角咬緊了嘴脣,在漫長的一分鐘裡眼珠迴轉再三,最後還像洩氣的皮球,放下了刀。修兵也一樣。?

落音臉色無懼,認真的問:“你想要我的眼睛?”?

“是的。我會為你打造一把非常好的刀。但你必須把眼睛給我。”?

傾角和修兵的臉由漲紅變成鐵青,他們無法理解對方的古怪嗜好,也許在他們眼裡,鐵匠就是落音以前跟他們提到的在現世的變態殺人狂或者戀屍癖者。?

又是一種壓抑的安靜,亞麻色的髮辮搭在落音一側的肩膀上,因為她正歪著腦袋,她的目光穿過鐵匠的身體,也穿過了對面的牆壁,遙望著遠方的地平線。她看起來,像是一尊雕塑,迷茫、深思、沉寂。?

也只是一分鐘內,她的目光又收回了,落在鐵匠身上的眼神顯得清晰透亮,閃爍出冰雪的晶瑩剔透。?

她說:“你想要我的眼睛,不是做報酬,而是你想用我的眼睛來鑄造斬魄刀?”?

此話一出,傾角和修兵不可置信的盯著鐵匠,直到鐵匠嘴角勾出一個怪異弧度時,他們倒抽一口涼氣。?

“你怎麼知道的?”鐵匠笑臉盈盈,但在別人眼裡看去,甚是猙獰。?

“我從書中看到的故事:古代的國王,為得到鋒利的絕世寶劍,將活人投到熔爐裡。你若不是喜歡收集人體標本,就是想用我的眼睛來做鑄刀的材料。”半闔雙眼,落音平靜的道出推測。?

傾角和修兵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修兵如囈語般說:“真可怕。”?

“是的。斬魄刀的靈力來源於鑄造師的誠心,但它的靈性則來源於最初擁有的它的人。我鑄刀已一千三百年了,可直到七百年前才明白這個道理。”?

“所以你認為把人的血肉附著到刀上,它的靈性就會更強!”落音高高的挑起柳葉眉,她又陷入思考中。?

在科技不發達古代,對於碳含量和鋼鐵強度的關係不清楚。人體內所含的微量金屬元素以及碳元素,對於熔爐裡所需要鑄造的金屬有調整和補充的作用,所以鑄造出的劍往往質量好得驚人。古人則認為活人鑄劍,吹髮立斷,是因有怨氣附著。?

但這都是落音所在原世界的理論,在滿大街都是魂魄的屍魂界,也許科學才是迷信。用血肉鑄刀,或是可行之舉。?

“老伯,你以前有用血肉鑄造過斬魄刀嗎?”?

“當然有,最初的一把是在七百年前,叫什麼我已經不記得了。那個人犧牲了一條胳臂換得。至於他用得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最近的一把則是在三四百年前吧,恩……我還記得是個貴族。”鐵匠洋洋得意的回憶,想起以後高叫道:“我想起來了,是朽木家的少爺。恩,他現在應該是家主了才對!”?

“!”傾角和修兵對視一眼,都讀出對方的驚訝。?

“他也貢獻了他的血肉?”落音感到自己的心臟跳動劇烈,簡直影響到她的追問。?

“恩,是的。他的父親朽木家的老爺,當初說要打造一把刀做為兒子的生日禮物,於是拿來了他的一束頭髮,一枝開滿櫻花的樹枝。當鑄刀進行到最後快要鑄模的時候,他也來,於是他割腕放血……”?

接下來的話,落音聽不清了。她的思維又沉入到自己的世界裡。一片一片,閃亮著白光,如櫻瓣般輕盈的飄舞,如刀刃般犀利的劃刺,眼所能至,目之所及,雪點似的佈滿天地,都是在空中飄散的千本櫻,一片一刀,切割著她的三魂六魄。?

他們還是遺憾的離開了那間詭異的鑄刀坊,鐵匠還對落音揮手告別。?

“你一想通了,就來找我吧。我很期待能用你的眼睛打造出一把什麼樣的刀。”?

“那傢伙絕對是瘋子!”傾角踢著道路上的小石頭:“你沒必要找他打造刀。”?

“的確,落音你不用心急。刀遲早是會有的。”修兵附意,這種恐怖的地方,他再也不來了。?

他是看出來了?落音不禁在心裡嘲諷:他沒有說‘如果你改變主意’,他知道我其實對此鑄造法有點興趣。我只是在權衡眼睛和斬魄刀的重要性罷了……?

其實呢,只用一隻眼睛來換一把斬魄刀,還是划得來的。左肩膀上的小惡魔悄悄耳語。?

落音的紅脣,始終抿得緊緊。?

黃泉森林。?

星宮哲坐在高丘上,俯視著水盤裡的倒影,神色平靜像是無波無瀾的湖面。?

如同水銀般的**裡映照出落音和眾人在學院裡讀書的情景,哲把轉動著手指上黑色戒指,正在陷入沉思:已經來這個時空近六年了,雖然還是不能斷定那個占卜是凶是吉但他已經照著指示做了,所以即使以後真的出事,他現在也只能一步一步靜觀其變。?

手機突然傳來一陣和諧沉穩的吟唱聲,那彷彿是一個年輕的男人用無比虔誠的低念《聖經》的語氣在說:“我相信神的存在,但神不是我的信仰……”?

哲的嘴角勾起一個上弧,他知道是誰打來的,因為在當初設計特殊鈴聲的時候,哲很有惡趣味的把好朋友的名句給錄下來。所以鈴聲一響,他便知道是他來電話了。?

“喂。你的神終於讓你出來放風了啊,還是你拋棄了它準備跳槽去別的那裡……”一開口,哲便很有興致的調侃手機另一頭的臉皮博的好朋友。?

雖然他一向喜怒不定,不過對方的個性是鮮少幾個始終能讓他心平氣和相處的人。所以此刻心情不錯的他,便想著說幾句逗弄一下對方。?

“哲,我說了好幾次了。我只是喜歡研究神學而已……”手機的聲音明顯是無奈加苦笑,但都混合在一種溫和柔美的音調裡,讓人不由自主平靜了心神。?

“好了不逗你了。我正想找你呢!曲指一算,時間也到了。你占卜的結果該出來了吧。說吧,我可等待了好幾個月了。”哲盯著水盤,看到落音正和朽木白哉對視說話。?

對方沉默了,似乎是猶豫不決,過了一小會後才提起精神的說:“哲,你知道我的占卜規則:不論好壞,我只告訴你,我能占卜出的事。”?

“我知道。所以我是有心理準備的。你說吧,關於落音的占卜。”?

對方的話語裡有了種魔力似的,帶著堅定如雷火從天降落的驟然,他說:“落音,會在兩個月後的滿月裡……”?

高丘的氣溫因為某人繼續變化的力量而剎那變化,水盤激盪起圈圈波瀾,依託盤底的青草逐漸被白霜包圍侵佔,就連吹過的風都帶起了一股凝滯暴烈的洶湧,將接下來飄蕩在空中的話悉數撕扯粉碎,直至完全消散。?

對方停止了說話,哲卻還是做出專心聆聽的姿態,一動不動,妖豔的五官間見卻籠罩盡是陰雲,神采灰暗。?

幾分鐘以後,哲才發出一聲嘆息,萬分感慨的說:“我知道占卜的結果不怪你,可為什麼你每次占卜的都是這種怪卦。你完全讓我接下來不知道該如此行事。”?

“對不起……我已經努力了……”對方誠心的道歉。?

“該說對不起的其實是我才對。是我要求你幫我占卜的,畢竟我還是想知道未來的道路。”?

“可是,我和你都沒料到是個迷茫不知所措的結果。”?

“這樣就更能證明你的占卜是準確的而且比其他人更為出色。”哲用另一隻手按壓著太陽穴,舒緩情緒:“我很清楚‘塞翁失馬’的道理。”?

“老子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對方也贊成。?

“總之謝謝你。”?

“不用道謝。但哲,你接下來怎麼辦呢?”?

“怎麼辦?呵……”哲的左手懸在水盤上,泛出玉石色澤的指甲隔著水銀的**勾勒著落音的臉孔。他的聲音透出淡淡的無力:“我也不知道。我理所應當的該出手相救,我到不擔心四十六室會上報給組織裡,可如果讓落音警覺了,以後必然造成我和她的決裂。”?

“你想得太嚴重了……”?

“這是我所以推測到的壞結局,按照她是李落音的魂魄來設想。”哲的聲音在下一句話出口前變得陰森死氣:“但如果我袖手旁觀,你猜……會不會就這樣把落音推到萬劫不復的境地……”?

“絕對不是!”聲音幾乎是同時叫嚷了出來,充斥著慌張和焦急:“你不要多想!你知道我的占卜一向是——”?

“是。我知道,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依。”哲打斷他的話,神態裡帶淡淡的嘲諷:“就像是塞翁失馬的故事。”?

不是嘲諷他的朋友,而是嘲諷這世間可笑的因果迴圈,什麼善有善報,惡有惡果,全是笑話!人世是變化無常,好的壞的,輪流交替。即使他已經斬斷了因果迴圈跳出了生死輪迴,但對命運被神操縱的無奈,依然存在。彷彿是構成靈魂的元素,至魂飛魄散才能擺脫。?

“謝謝你,以後再聯絡吧。”?

“哲,你要小心啊!”對方的聲音在順間變得低沉壓抑,在懼怕一般的提醒:“組織是不會放過你的,因為李唯教授還沒有死心……”?

“我知道了。”關掉了手機。?

“果然是契機!”濃濃的陰影出現在哲蒼白的臉孔上,憂鬱一度籠罩上這個才智和實力絕對強大的身體上。?

細瘦的手指插進黑色的劉海里,手掌擋住了眼睛,像是在掩飾又像是在思考,腦海裡只是反覆幾個字,如同夢中囈語:選擇的道路有兩條,一條通向平靜的死亡,一條通向……?

真的不可避免了嗎?一定要繼續下去才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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