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煙蟲緊皺著眉頭,濃濃的噴出一口煙,哼道:“鄭則道,你看夠了沒有?”
火小邪見鄭則道打量著自己,全身都不自在,避開鄭則道的眼神,一轉身坐到煙蟲的身邊,就當鄭則道不存在。
鄭則道一翻手,拔出自己的紙扇,嘩的一下開啟,猛扇兩下,又啪的一下把扇子合上,走上前一步,客客氣氣的問道:“火賢弟,你好像不怕蟲鳴了?”
火小邪愛理不理的說道:“怕啊!我怎麼不怕了?”
鄭則道說道:“剛才蟲鳴聲響起時,火賢弟好像渾然不覺,慢慢退出的……”
煙蟲哼了聲,吐出一口煙,說道:“鄭則道,咱們已經散夥了,你關心這麼多,不嫌累啊?你不嫌累,我還他媽的憋悶呢!拜託,鄭婆婆,讓我們靜一靜!”
鄭則道微微一笑,說道:“煙蟲兄弟,我和火賢弟的交情不錯,一直以來都合作無間,經常商量著辦事,我這是關心火賢弟。”
煙蟲哧的噴出一口煙,故意頂著鄭則道說話:“我他媽的兩年前就認識火小邪,一起在奉天城摔泥巴打冰豬,你認識他才多久?論交情,我和火小邪是生死之交,你怎麼的?鄭則道,你就少折騰這些花花腸子了,有意思嗎?”
鄭則道還是笑道:“煙蟲兄弟,你別誤會,我絕非是想……”
煙蟲哼道:“停!停!我說不過你!”
火小邪轉頭對鄭則道說道:“鄭大哥,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我不是不怕蟲鳴,而是習慣了吧。鄭大哥,現在這時候,沒什麼好商量的了,咱們各自行事吧。”
鄭則道義正詞嚴的說道:“火賢弟,你可能誤會了,我絕對沒有佔你便宜的意思!”
火小邪心中罵道:“鄭則道啊鄭則道,你渾身是嘴,長滿三寸不爛之舌,你去做官多好,非要做什麼賊。”
火小邪說道:“唉,鄭大哥,我真的好累啊,能不說話了嗎?”
鄭則道是個明白人,知道再說下去也沒有什麼用,輕輕笑了聲,說道:“火賢弟,煙蟲兄弟,打擾了,有空再議。”說著慢慢走開,坐在一邊。
苦燈和尚、甲丁乙早就坐在地上,聽著鄭則道他們一番廢話,都不動聲色,胸有成竹,根本不屑於關心火小邪到底做到了些什麼。
鄭則道走遠以後,火小邪才低聲對煙蟲說道:“煙蟲大哥,我覺得我能做到!”
煙蟲說道:“嘿嘿,火小邪,我果然沒看錯你!我那個死鬼師父生前天天在我耳邊嘀咕火性精純火性精純,其實就是你這樣的,哈哈。”
火小邪說道:“煙蟲大哥,如果我能順利取出第一枚金佛,就能取出第二塊!煙蟲大哥,你和我一起過關!”
煙蟲嘿嘿嘿笑了幾聲,抽了一口煙,說道:“好啊,你先取出一枚再說,踏實點,別學我這個吊兒郎當的勁。”
火小邪有點慚愧的乾笑兩聲,抓了抓頭:“咳,知道了。我現在就再去試試。”
煙蟲拉住火小邪,說道:“不著急,現在情況不明,你不要去做第一個取出金佛的人,咱不害人,但不得不防人。現在時間還多,你真有心幫忙,就等鬧小寶來了以後,再做打算。”
火小邪應了聲好,還是去洞中把自己和煙蟲的鞋子拿出來,兩人分別穿上。煙蟲體力也恢復了,兩人起身去了一旁的涼棚歇息。
煙蟲心情甚好,與火小邪天南海北的聊個不停,說了不少自己偷老毛子(俄國人)的趣事,火小邪聽的出來,煙蟲很多時候都驚險無比,生死懸於一線,但在他的嘴中,都是輕描淡寫,非常灑脫,不由得更加佩服煙蟲這個獨行大盜,除了有些喜歡沾花惹柳,玩世不恭以外,真真正正的是個義賊。
苦燈和尚、甲丁乙、鄭則道三人,還是枯坐在空地上,各自守住洞口,對一旁的煙蟲與火小邪的談笑風生,置若罔聞。
暫且不表納火寺的情景,說回到王家坳張四爺、周先生、王貴這邊。
王家坳的槍聲已經停了,漫山遍野都是死人,還有不少受了槍傷計程車兵疼的滿地打滾,哀叫連連,也沒有人敢來照應。
張四爺這邊的鉤子兵分散在各處山石後,和前方不遠處的二百多名士兵呈對峙之勢,誰也不敢妄動。
王貴被張四爺捆了,趴在山石後面,面如死灰,一言不發。王貴看的清楚,自己四百多人的隊伍,竟被張四爺以不到二十人殺傷近半,簡直不可思議,又無可奈何。
其實張四爺、周先生心裡更不舒服,這些晉軍剛剛接觸的時候,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容易,不多久就幹掉了數十人,可越往後面越難對付,這些士兵亂了一時陣腳之後,慢慢集結起來,在王家坳出口一帶布成嚴防死守的陣勢,由各隊長官統一號令,四面八方齊射,一輪接著一輪。已有一個鉤子兵中亂槍當場斃命,還傷了三個鉤子兵,儘管沒有性命危險,卻已經行動不便。
張四爺哼道:“沒想到這些兵這麼難對付!耽擱瞭如此長的時間,還是前行不得!”
周先生說道:“這支部隊只怕是接受過西洋戰術的長期訓練,我們小瞧他們了。”周先生說著,看了眼趴在地上的王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什麼來頭?”
王貴哼了聲,說道:“老子叫什麼名字,你們管不著!另外告訴你們,我是德國士官學校畢業,這支部隊老子親自訓練了五年,西洋戰法,不戰至最後一個人,是不可能後退的。你們拿我做人質也沒有用,殺了指揮官也沒有用,士官都是層層遞補,號令早就統一,沒用的!沒用的!你們過不去的!哈哈!”
周先生對張四爺說道:“張四爺,我看我們還是不要硬撐了,後撤吧!”
張四爺沉吟一聲,說道:“周先生,你的意思是,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