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三代會逐鹿河灣 1
原小生本想著敲打完陳國棟之後,陳國棟肯定還會有一個心理鬥爭的過程,起碼會在孫一民和王雲平之間做一個兩難的選擇,這個選擇起碼應該有一個禮拜才能完成,讓原小生想不到的是,陳國棟竟然在河灣大酒店吃完飯之後的第三天就做出了驚人的反應,以非法佔地為名,將羅佔奎的小舅子趙鑫的鑫馬娛樂城,移交到了司法機關,
當羅佔奎的小舅子趙鑫匆匆忙忙將這個訊息告訴羅佔奎的時候,把一向還算穩重的羅佔奎氣的七竅生煙,破口大罵陳國棟不是個東西,發誓一定要讓陳國棟好看,氣又沒出使,就當場罵自己的小就不爭氣,要是遵紀守法,早早把那塊地皮的錢給人家出了,怎麼會被陳國棟抓了把柄,
趙鑫本來是來找姐夫給自己出頭的,卻捱了一頓臭罵,心裡哪裡能舒服的了,嚯地一下站起來,道:“姐夫,這事你管還是不管,你要是不管,我就只能坦白從寬了,到時候你可別怪我翻臉無情。”羅佔奎就愣住了,他想不到自己的小舅子會自己這麼說話,可反過來想想,就覺得很正常了,鑫馬娛樂城本來就是自己的搞的,小舅子也不過是替自己掛個名而已,
羅佔奎擺了擺手,示意趙鑫坐下,然後換了一副口氣,語重心長道:“鑫鑫啊,並不是當姐夫的要說你,只是這個姓陳的實在不是個東西,把你姐夫都給氣糊塗了,我看你就先出去避避風頭吧,留下的事情,我來處理,你放心好了,你姐夫還會虧待你嗎。”見小舅子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氣呼呼地歪著腦袋,就站起來在小舅子的肩膀上拍了拍,笑了笑道:“行了,不就是個那麼點破事嗎,他陳國棟還敢怎麼樣啊,相信你姐夫,不會有事的。”說著又輕鬆地笑了笑,
趙鑫這才抬頭看了一下羅佔奎,依然有些不放心地道:“姐夫,你可不要糊弄我,當時建娛樂城的時候,有個老傢伙死活不肯搬遷,我們才動了粗,想不到那個老傢伙那麼經不起折騰,一下子就給掛了,那可是人命案,雖然已經按下去了,可一旦翻出來,可是要坐牢的,弄不好連我這條小命也要搭進去。”
羅佔奎看著小舅子的窩囊像,氣兒一下子又上來了,口氣自然不好聽了,道:“我說你小子怎麼就這麼點出息啊,不就是蹲幾年監獄嗎,有你姐夫在系統裡給你罩著,你還怕受什麼委屈不成,再說了,有我在,河灣縣誰敢判你的死刑。”
趙鑫一下子又警惕了起來,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羅佔奎道:“姐夫,你不至於真的讓我去坐牢吧。”一下子有癱軟在沙發上,羅佔奎知道自己剛才話說過了頭,急忙又笑了笑道:“鑫鑫,你這話說哪兒去了,我怎麼能讓你去坐牢呢,我自己沒有親兄弟,這些年我可是一直把你當親兄弟一樣看待。”說著坐在了趙鑫的身旁,繼續安慰道:“鑫鑫啊,這些年,,你覺得我這個姐夫當的還合格嗎。”
趙鑫就木然地點了點頭,對於趙鑫而言,他這個姐夫應該算是合格的,趙鑫替羅佔奎守著鑫馬娛樂城,每年也不少撈錢,身邊還有一大幫河灣縣的地皮混混,整天把趙鑫跟爺爺一樣供奉著,就是下面個各局的頭頭腦腦,對趙鑫也要禮讓上三分,趙鑫自己心裡非常清楚,自己在河灣縣,之所以會有今天的這樣的氣候,別人都這麼看的起,並不是自己有什麼能耐,而完全靠的是在公安局當局長的姐夫罩著,
可是趙鑫這個人並不是給點好處就認爹的人二浪子,他自己心裡跟明鏡似得,他非常清楚自己乾的什麼事兒,鑫馬娛樂城規模雖然不算大,但在河灣縣也算是首屈一指了,而且黃毒賭樣樣佔全,黃賭還好說,一沾到毒品可就是要命的買賣,羅佔奎表面上很罩得住,可趙鑫卻不以為然,如果情況一旦被上級公安機關偵知,就算是他姐夫羅佔奎估計也要搭上自己的小命,起碼前程肯定是給毀了,
所以這些年趙鑫替羅佔奎張羅鑫馬娛樂城的時候,就留了一個心眼,專門記了一本“變天賬”,將這些年羅佔奎指示自己乾的所有壞事全部做了詳實的記錄,以防有一天羅佔奎遇到什麼特殊情況,翻臉不認人,把自己扔進火炕不管,正所謂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親戚,說白了也就是一層關係,在利益和身價姓命面前還是非常脆弱的,就像今天的事情,羅佔奎不是明顯已經開始撥自己的小算盤了嗎,
這個賬本趙鑫曾經刻意讓手下人給羅佔奎透露過,所以羅佔奎對趙鑫這本“變天賬”一直心存忌憚,想找機會把它毀掉,又是給趙鑫許諾,又是給趙鑫辦理國外護照,但是無論羅佔奎用盡渾身解數,趙鑫就是不把賬本拿給羅佔奎,羅佔奎也就只能聽之任之了,畢竟是自己的親小舅子,滅口還是有些下不了手,
然而陳國棟一旦把鑫馬娛樂城的事情捅出去,最後落到什麼程度就很難說了,如果趙鑫願意坐幾年牢,再扔點錢,衝一衝,也就淡了,何況那老頭也都死了兩年多了,事情解決起來就不是那麼困難了,
然而趙鑫卻死活不肯認這個命,這就讓羅佔奎覺得非常棘手了,他很清楚,鑫馬娛樂城的事情是見不得光的,正所謂牆倒眾人推,一旦上了法庭,這些年跟鑫馬娛樂城有積怨的人,肯定會翻老賬,跑到信訪局、法院,甚至縣委去告狀,事態一旦擴大,就很難弄收場了,到時候,鑫馬娛樂城就有可能成為全縣的焦點,就算是孫一民也不會管這個燙手的山芋,說不定還會來個推波助瀾,犧牲他這個公安局長,保住自己的清明,讓法院從速辦理,這不也是孫一民一貫採取的伎倆嗎,馬繼武的死正好印證了這一點,還是自己親手辦的,
趙鑫見羅佔奎半天不說話,就有些著急了,問道:“姐夫,你到底是怎麼想的,我現在該怎麼辦。”略微沉默了一下,接著道:“要不我先到國外避一避。”說著用一雙期盼地目光看著羅佔奎,
說實在話,羅佔奎雖然給趙鑫辦了一個歐洲的護照,趙鑫卻一次還沒有用過,因為趙鑫不願意交出賬本,就一直壓在羅佔奎的跟前,當然羅佔奎給趙鑫的理由還是非常充分的,讓趙鑫不要著急,等把趙鑫姐姐,也就是羅佔奎老婆的護照辦下來後,讓他姐弟二人同去歐洲玩玩,可一晃就是兩年時間,姐姐的護照辦沒有辦下來,趙鑫不知道,羅佔奎卻再不提此事了,現在情況危急,何況這些年在鑫馬娛樂城也撈了不少,趙鑫就想著接機拿了護照走人了事,也免得再受姐夫的牽制,
羅佔奎豈能就此將趙鑫放走,讓趙鑫出去避避風頭倒可以,但是萬一避不過去呢,總得有個人出來頂這個槓,到時候總不能自己上去吧,犧牲一下小舅子也就是權宜之計了,這是羅佔奎早就想的不愛想的問題,所以趙鑫說要出國避風頭,羅佔奎是絕對不會同意的,嗓門一下子也提高了八度,道:“你是不是就盼著你姐夫倒臺啊,現在才出這麼點狗屁不值的事兒,你就想著開溜啊,你把你你姐夫看成什麼人了,你以為你姐夫這些年在河灣縣就白混了嗎。”說完,擺了擺手,不耐煩道:“好了,好了,你先回去吧,先讓我想想辦法,完了再告訴你怎麼辦。”
趙鑫雖心有不甘,也不能再說什麼了,畢竟現在還沒有到了走投無路的地步,只好悻悻離開,
趙鑫一離開辦公室,羅佔奎就把電話給陳國棟撥了過去,不想撥了幾次,陳國棟的手機一直佔線,羅佔奎就知道,陳國棟這個王八蛋把自己的電話號碼拉了黑,一氣之下,把辦公室主任叫了過來,要了手機,就讓出去了,辦公室主任,雖一臉迷惘,卻見羅佔奎黑著臉,也不敢問,就唯唯諾諾地出去了,
羅佔奎繼續用辦公室主人的手機給陳國棟撥電話,手機果然響了幾次後,陳國棟就把電話接了起來,羅佔奎就憋著一肚子的火兒,儘量用和氣的口氣,笑了笑說道:“是老陳嗎,我是公安局佔奎啊,前兩天吃了你的請,這兩天就琢磨著,回請一下,就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有空啊。”
陳國棟正在河灣河灣大酒店開了個包房,跟幾個企業老闆擺長城,一聽羅佔奎的聲音,就知道事兒來了,不過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感覺羅佔奎扎個人政治上太不成熟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怎麼可能把事情鬧的太大了,不好收場,自己也就是給王雲平擺擺姿態罷了,羅佔奎卻猴急到如斯地步,不過反過來一想,也就馬上明白:羅佔奎的鑫馬娛樂城肯定有事,
也就是心念電轉的過程,陳國棟很快就哈哈笑了起來道:“我說羅哥,這可不是兄弟我說你,你也太小家子氣了,不就是一頓飯嗎,值得你如此興師動眾嗎。”
羅佔奎的口氣馬上就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道:“陳局啊,不是我羅佔奎小家子氣,是現在不形式東縱不行了啊,我要是再不請你這位大局長吃飯,我小舅子可就要被弄進去了。”口氣已經明顯不好聽了,
這也是陳國棟早就預料到的事情,就沉默了一下,也沒有說什麼,心裡卻想:你羅佔奎這些年在河灣縣有孫一民罩著,稱王稱霸,什麼時候把老子放在眼裡了,想不到也會有今天,既然如此,老子何不好好玩玩你這孫子,也讓你知道知道,我陳國棟不是吃素的,想完,馬上一副為難的口氣道:“羅哥啊,你小舅子的事兒,你可怪不到我頭上,實在是你那小舅子搞的實在太不像話了,有群眾反應到了上面,上面下了死命令,一定要追究到底,我這才實在沒辦法了,請你多多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