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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八十二章 我就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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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我就知道是你

清河王府的秋夜,可以讓人覺得天空更高更亮。

府中幾乎看不到多少花草樹木,元懌忙於國事,很少留意這些亭臺樓閣。爾朱王妃來自大漠,平素最喜軒闊,恨不得到處都是一馬平川的草原,所以家裡不像一般官家還布有不少假山花池之類的景緻,連個影壁都沒有,顯得有幾分簡陋。

元懌拿起案邊那杯新倒好的茶喝了一口,心下有些奇怪,手指敲著面前的一疊摺子,盤算不已。

從前,皇上批摺子速度很慢,不要說三天能回覆一個摺子,就是十來天沒回音,也是常事。

除了元懌和高肇遞進去的急件,平常文武百官們的摺子,一般就給個“知道了”的三字批覆,估計多半還是秉筆太監的“御筆”,如果運氣好,摺子能被留中,過得七八天左右,說不定會等到一句十個字左右的批覆。

至於其他普通州縣官進的奏章,幾乎都會石沉大海。

所以,有了想升官晉級或者火上眉毛的事,州縣官們還是樂意打通清河王府或者渤海公府的路子,再不行,就找上首領大太監劉騰那裡,遞兩句話,比寫摺子強多了。

平時,元懌也看得出宣武帝理政時的那份勉強。

宣武帝雖然樣貌深沉,卻絕不是孝文帝那種勤於政事的能幹皇帝。要說他是個昏君嘛,倒也錯怪了他,宣武帝為人聰明審慎,分辨是非的能力很強,對軍國大事,也還算得了上心,就是不喜歡理論細務,做事不夠細緻。

這也是宣武帝對高肇比較依賴的一個原因,高肇雖然渾身都是缺點,可有一個大優點,勤快,腿勤,嘴勤,眼勤,除了他的筆下實在來不得,其他什麼在王公大臣跟前cha個耳朵、布個眼線,往宣武帝耳朵裡打個小報告,一天進宮八趟,彙報大小事情,那幹得是熱火朝天、渾身帶勁,所以,宣武帝雖然不大出宮,也不大愛看奏章,京城內外的事情也還多少都明瞭於心。

可今天難道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元懌百思不解。

元懌低頭看著面前這個奏章,是關於城北柳條巷、楊枝巷兩條街道要求拆遷加寬的事情,京兆尹李豫說得很急,說是那裡總是交通堵塞,倘不盡快拆遷,不但會影響今冬糧運,而且會讓征討冀州的大軍進出不方便,簡直是火燒眉毛的大事情啦。

依奏章中所述,宣武帝除了同意之外,簡直沒有別的方法了,事實上,李豫的摺子一遞,多半都是照準。

元懌當然明白,李豫的這個奏章裡面有什麼花頭,北城那裡,是高肇的府第,如今他官越當越大,家裡賓客如雲,自然嫌原來的住宅花園不夠大,所以想方設法打算拆掉北城這兩條巷子。

可柳條巷有五百多戶人家,楊枝巷有三百多戶平頭百姓,扒了人家房子,馬上冬天就來了,讓他們凍死不成?高肇倒是提過,可以讓這八百戶人家搬到東城去住,彭城王元勰不是剛被皇上殺了嗎?他的花園拿出來給老百姓住,不是正合適嗎?至少元勰家的老老少少嘛,反正是罪臣之後,凍死拉倒。

元懌被他氣得心口發疼,正打算到宣武帝面前跟高肇廷爭面折一番,可看今天這奏章後面,有個簡單的批覆:“北城拆遷與否,交由清河王懌專決,糧運之道倘患不暢,著尚書令高肇封閉後門,讓出道路,以利通運。”

這批覆讓元懌覺得實在是太痛快了。

拆遷還是不拆遷,這事就交給自己做主,這先不提,藉著李豫那個“交通堵塞”的藉口,讓高肇把後門關閉了,後門口的那條專通高家車馬的“特權通道”拿來給糧車、馬車日夜運輸。

且不說這車聲會將高家吵得不安寧,光是關掉高家後門,就會讓客人眾多的高家覺得極大的不方便。

難道高肇這個禿賊在皇上面前失寵了嗎?元懌覺得有點難以置信。

從前的宣武帝,幾乎對高肇有求必應,這次在朝廷上,看宣武帝的態度,幾乎等於是答應了高肇拆除北城八百戶平民住房的要求,怎麼又會突然改變了主意呢?

他再次翻開一本自己前天遞的奏章。

那天,宣武帝找他去談北方六鎮的問題,讓元懌去跟拓跋部落的領民酋長談判,叫那個平城老家的酋長不要跟著元愉叛亂,而是鐵心支援洛陽皇家,結果拓跋家的酋長一下子提出來三個條件,一,要求取消六鎮兵的世襲制;二,改鎮為州,官員的等級、俸祿、權力與中原各州一模一樣;這兩條都好答應,本來也是過去的制度太呆板了一些,讓北方六鎮太拘束了,讓鎮兵們有飽受歧視的感覺,難免他們會心存不滿。

可第三條就有些棘手了,居然讓宣武帝給拓跋家的人保證,一年之內要生個兒子,倘若不生下太子,宣武帝就得自動遜位!

皇宮裡頭已經三四年沒孩子出生了,正當盛年的宣武帝當然很急,但對拓跋家這種從根本上懷疑他生育能力的條款,元懌估計,宣武帝是不會同意的,可那位老酋長非常頑固,他一口咬定,宣武帝必須趕緊為大魏元家生下個龍子龍孫,不然就不夠格,元懌只好勉強把這事情向上彙報,準備等宣武帝拒絕後再回復那位酋長,慢慢商量。

想不到,這封奏章一上,皇上居然答應了,說什麼:“一言為定,倘若明年今日宮中仍無太子出生,朕當遜位以謝天下,以謝拓跋家的列祖列宗!”

瞧瞧,他居然能打保票,一年之內生個兒子!

元懌摸著脣上剛留的兩綹細須,心下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命人拿來當年胡綠珠失落在猗紅館的那支馬球杆,在燭火的輝映下,用翡翠鑲成的“胡綠珠”三個字閃閃發亮,格外耀眼。

“是你!”元懌說不清心底是喜悅還是擔心,他微微搖著頭,嘆道,“我就知道是你……”

是你這個精靈古怪、秀出群倫的女人,是你這個固執己見、一意孤行的女人,是你這個至今讓我魂牽夢縈、心底微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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