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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九十三章 建德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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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建德報仇

“你必須大婚!”胡綠珠怒氣衝衝地拍著桌面,向無語侍立一邊的元詡說道,“自來皇帝都要在十八歲時冊封皇后,否則的話,朕怎能放心你去親政?你又怎能讓天下臣工百姓相信,你已經束髮成年,堪為人君?”

元詡已經受教半日,此刻,他索性把心一橫,抬臉道:“既然皇兒必須大婚,為什麼不能自擇皇后?”

“除了潘彤雲,洛陽城的名門閨秀任你選擇!”梳著靈蛇髻、畫著桃花妝、穿著提花綾錦及地長裙的大魏皇太后胡綠珠,再也沒有年輕時的那種秀逸風姿了,她只是顯得雍榮華貴、氣勢逼人。

“皇兒非潘彤雲不娶!”平生第一次,元詡和母親爭執起來。

胡綠珠大怒,將面前的一杯茶直擲出去,碎片和茶水飛濺了一地,立在一邊的建德公主嚇了一跳,忙走過來,滿面笑容地勸解道:“母后,何必與皇上動怒?皇上終是少年人心性,現在潘充華身懷六甲,他們夫妻恩愛,不忍在這時候別娶皇后,也是人情之常,母后萬勿因此切責皇上。 ”

她溫言藹語的一番話,令這對脾氣固執的母子同時沉靜下來,都覺得建德公主說話溫和婉轉,體貼入微,分寸把握得正好。 元詡甚至覺得,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比母后胡綠珠要親切得多。

建德公主自高太后死後,便出嫁到冀州。 這還是第一次回洛陽省親。

她雖然是高太后的女兒,但從小由胡綠珠撫養成人,胡綠珠將建德公主一直視為親女,恩寵甚隆,公主下嫁之日,妝奩儀仗排列了半個城,讓京中地百姓都嘖嘖稱羨。 建德公主對胡綠珠也十分敬愛。 對她那個早就在瑤光寺落髮出家的生母,反而沒有什麼感情。

殿中一片寂靜。 建德公主首先打破了沉默,含笑問道:“皇上,潘充華已經懷了幾個月的身孕啦?”

“七個月。 ”元詡悶悶不樂地回答,“潘充華即將臨盆,朕卻別娶新人,朕心何安?大婚重典,轟動天下。 卻令他們母子向隅而泣,豈不慘然?”

“胡說!”胡綠珠怒道,“皇上大婚不但是宮中的頭等大事,也是國家的大事,潘充華怎敢不知好歹?她雖然即將為皇上生下後人,但畢竟出身卑微,沒有母儀天下的資格!皇上若不願大婚,朕會將潘充華流放到漠北。 讓皇上永生見不到潘充華!”

“母后!”元詡痛苦地叫了一聲,他不明白,為什麼母后年齡越大,脾氣越乖戾刻薄,難道她不再記得,她當年在建樂宮中焦慮地等待著自己命運的裁決地時刻了?當時。 高太后的孃家、勢力雄厚地高司徒府,結合一幫朋黨,傾力要致胡綠珠於死地,全kao了宣武帝宅心仁厚,和清河王元懌等多人的努力,才保全了她的性命,得有今天這種權傾天下、手操生殺的至高位置。

“皇上到底答不答應?”胡綠珠充滿威脅意味地逼問道。

“皇兒……答應。 ”元詡頹然答道。

元詡告退之後,胡綠珠也滿腹憂慮地站了起來,向建德公主嘆道:“當年朕有孕在身,後宮嬪妃都勸朕飲藥墮胎。 朕不肯。 冒著殺身大禍,生下了元詡。 十月懷胎、六年離憂。 朕為他擔驚受怕,多少次夜裡因為思念他而哭醒,這孩兒卻對朕如此無情!言不聽、計不從,連大婚也要拂逆朕的意思,他今年才十八歲,還未親政,已如此強項,等年齒再長,朕只怕無立足之地!”

她沒有想到,自己的一番話也令建德公主心下翻騰不安,良久,建德公主才強笑道:“母后陛下言重了。 陛下,女兒以為,皇上沒什麼可擔心的,只是有些外臣對皇權虎視眈眈,在皇上身邊攛撮不停,陛下不可不防。 ”

見建德公主話外有話,胡綠珠不禁揚起了直畫入鬢地雙眉,問道:“哦?還有此事?建德,你說給朕聽,到底是哪些人攛撮皇上,都鼓動些什麼?”

“這……女兒也只是聽別人傳說,說一些外臣,包括都統胡僧敬、侍郎元順在內,鼓動皇上親政,聽說已聯名起了個摺子,要求母后陛下歸政給皇上,還有人說,駐在北方的大都督爾朱榮,也與皇上密地通了不少信件。 ”建德公主一邊看著胡綠珠的臉色,一邊輕言細語地回答。

胡綠珠大怒,咬脣不語。

元順脾氣執拗,常常在太極殿中面諫胡綠珠,胡綠珠早已對他不滿,預備將他放往淮南任刺史,沒想到自己的孃家侄兒胡僧敬也會和他們一黨!

這話倒也不是空穴來風,去年冬天,胡綠珠率著侍從,回胡司徒府祭祀已故的父母時,胡僧敬竟然請了全族的親黨來赴宴,酒宴上,胡僧敬含淚跪下給太后胡綠珠敬酒,極為無禮地當眾說道:“陛下年近四旬,已是不惑之年,但臣聽說,陛下的宮宴上,竟然常常出現象鄭儼、徐紇、李神軌之類的輕佻無行少年,並均委以重任。 這些浮薄少年汙損陛下聲名、勢傾海內,以致朝堂上文武解體、所在亂逆!陛下,陛下本是英才,聰明捷慧,如今怎會昏悖如此?不但陛下如今為朝野所譏笑嘲諷,連胡姓也隨之蒙羞!陛下母儀海內,應當威嚴肅穆,以建人望,不宜與那些毫無半點真情地佻拖少年再廝混下去了!”

胡綠珠當即大怒,xian席而起,手指胡僧敬喝道:“放肆!朕若不看你當年有起復之功,今天就在席上殺你以儆效尤!你也不想想,你父子的榮華富貴、高官顯爵由何而來?沒有朕,就有今天貴盛洛陽城地胡家了麼?反倒說朕令胡姓蒙羞!既如此。 朕准許你們即日與朕劃地決裂!”

滿筵親朋都跪下求情,胡綠珠頭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家宴不歡而散,胡僧敬自此再也不能入宮,甚至被剝奪了上太極殿奏事的權利。

沉吟良久,胡綠珠深思著,建德公主所說的人中。 除了爾朱榮外,其他人倒也不值掛齒。 僅是進幾份言折,不足以動搖她的根本。

但爾朱榮本來只是一個藩王之後,遊擊將軍出身,在歷次鎮壓起義軍時實力大壯,如今帶甲十萬,雄踞一方,爾朱榮用兵又狠又穩。 如果連他也偏向元詡親政地話,倒是個不可小覷的力量。

“母后陛下,”建德公主的眼中閃出一絲詭異地神采,她向胡綠珠身邊走近兩步,輕聲道,“這一次,陛下如果被元順、胡僧敬等人強迫歸政,只怕處境還不如當年的高太后。 他們對陛下信用鄭儼、徐紇、李神軌等少年官員十分不滿,背後紛紛議論,言語不堪入耳。 陛下,如今朝綱動搖,陛下宜速作斷,免為jian人所趁。 ”

這番話更增添了胡綠珠地恨意。 元順、胡僧敬,都由她一手提拔,才到今天的位置,他們不但不感恩,反而當面無禮進諫,背後又集合大臣,妄圖奪取她手中的皇權!胡綠珠心中殺機陡起。

她面色一冷,眼睛射出厲光,問道:“建德,你知不知道皇上有什麼反常之舉?”

“這個……”建德公主的眼中有些遊移之色。 她支吾道。 “倒沒聽說過。 不過,因為大婚等事。 皇上常在背後牢騷,說自己是個牽線木偶,是母后陛下手中的一件玩具,從來不配有自己地意思,當了十二年皇帝,說話卻還不如鄭儼之類地新進少年有用。 即位以來,整天痛苦煩躁,見了母后如老鼠見貓,毫無半點快樂可言。 ”

胡綠珠地臉越繃越緊,她切齒恨道:“他放屁!朕日勞宵旰,整天勤於政務,留著他在宮中游手好閒,從不識愁滋味,常與一班宵小為伍,現在,居然要娶一個賤婢為皇后,真真有辱國體!他反倒說自己不如鄭儼!這樣地兒子,要來何用?”

見胡綠珠勃然大怒,建德公主不敢再說什麼了。

胡綠珠與元詡的母子關係早已疑隙叢生,即使今天建德公主不密地進言,母子衝突也是遲早的事,但建德公主仍然為自己能激怒胡綠珠而得意。

她凝望著盛裝的胡太后,心中湧起一股又愛又恨的滋味。

當年,她的生母高太后暴崩後,建德公主收到由宮婢轉來的高太后遺書,稱高太后是久病後自殺而死,建德公主又悲又疑,雖然她從小與生母分別,但畢竟血濃於水,情牽腸掛,每個月都要入寺問安。

後來,她出嫁外鎮,終於輾轉知道,當年,由於月食之變,胡太后為了嫁禍,才賜死早已出家為尼、與世無爭地高太后。

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天起,復仇的慾望就盤踞了她的心。 儘管,這些年來,胡綠珠待她的深情厚意,的確不輸於一個真正地母親。 因為與元詡失和,胡綠珠將母親的愛幾乎全都給了建德公主。

胡綠珠滿面倦容,斜kao在床邊的繡金kao枕上,向建德公主揮了揮手道:“你今天第一次入宮請安,本來應該設宴請你才是,但你也見了,朕每天有多勞心勞神,實在不能再陪你飲酒聽歌。 你去罷,在洛陽城多住幾天,等朕哪一天心裡清靜,再延你入宮。 ”

“是。 ”建德公主溫順地行了一個禮,含笑道,“母后陛下好好休息,女兒過幾日再來看你,這一次帶進宮的禮單都交給內侍了,其中有一雙千年高麗参,十分難得,是女兒多方購求的,請母后陛下笑納。 ”

“唔。 ”胡綠珠慈愛地笑了一笑,向殿外吩咐道,“速傳,叫諫議大夫鄭儼到清涼殿來見朕。 ”

建德公主陪著胡綠珠又說了一會兒家常,見時間差不多了,才告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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