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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六十四章 潘夫人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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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潘夫人之死

大考之後,胡太后從十幾個州來的孝廉秀才中選取了一百多名賢才,補充到各州縣去。

元順等一干人陛辭之後,崔光和於忠兩人都開始稱病不朝。

被元順這批年青官員所取代的州縣官們,大多出自崔、於兩家門下,還有一些,是出於永樂宮首領大太監劉騰的舉薦,現在,他們上任還不足一年,就被換成閒職,甚至被打發回了家,難免怨聲載道,至少崔光是很不滿的。

但胡太后和清河王元懌在這件事上同心合德,崔、於二人只能徒嘆奈何。

“娘娘,”待胡綠珠早朝回來,一直等候在崇訓宮的劉騰一邊親自為她倒了杯茶送上,一邊用討好的語氣說道,“這是新從南朝浮樑縣買來的上好婺綠,請娘娘先品。 ”

“唔,”胡綠珠一邊等侍婢為她卸妝,一邊漫不經心地應道,“劉公公,你是不是有事跟朕稟報?”

“是,”劉騰上次在清河王元懌那裡想打通關節遭拒後,想一想,只有再回去去求胡太后,才能為弟弟劉達說情,當下老著麵皮道,“娘娘,奴才知道,奴才那個弟弟不大成器,可看在他當年曾為娘娘翦除高家立為汗馬功勞的份上,娘娘能不能這次放他一馬?”

劉騰的弟弟劉達,去年秋天由御史大夫放為揚州的一個太守,不想這小子貪心太大,到任一個月。 就收賄十萬錢,把持當地訴訟,有錢行賄者生,沒錢沒勢的人,吃了冤枉官司,還得打落牙往肚子裡吞。

劉達在任三個月,告京狀地揚州庶民。 居然比從前多了七八倍,樁樁案子都觸目驚心。 有兩族鬥毆死傷三百多人的,有惡少當街搶走落魄士族家裡的小姐為妾,還有公然用假契霸佔鄰居家的田產的。 當事人都向劉達行了重賄,儘管罪行發人深指,事實確鑿,卻依然可以逍遙法外,甚至更加無法無天。

元懌得知此事後。 深為震怒,去年底為地方官評級時,他免去了劉達的一應官職,準備深究,這幾個月,劉達已經是被軟禁在家,一籌莫展,只能再求助於自己在宮裡頭得勢的哥哥。

見劉騰求地是這件事。 胡綠珠皺了皺眉,心中不快,當年,她覺得宣武帝什麼都好,就是朝中的吏治太壞,宣武帝縱容高肇坐大地結果。 是令高肇公開賣官鬻爵,而那些跑官買官的人,當然更不是東西,一旦當了地方官,便大肆搜刮民財,“徐州賣官案”,就是在她和元懌手上徹查的,其間的內幕交易,讓胡綠珠覺得北魏的朝綱已經從根上就爛透了。

所以,她一旦成為執政的皇太后。 就與元懌達成共識。 唯有吏治清明,才能國祚綿長。

沒想到。 前腳去狼,後腳來虎,已經餵飽了的高家雖然呼喇喇大廈傾覆,可新進地崔家、於家、劉家還都根本沒吃飽呢。

想到這裡,胡綠珠對面前這個她素來寵信的首領大太監也有了幾分不耐煩,她揮了揮手道:“劉公公,這都多久了,你還把那些陳年舊帳掛在嘴上,你兄弟立了功,難道朝廷沒有封賞他嗎?他一個不識之無的草包,居然能到揚州當太守,朕有什麼地方對不住他的?如今他忘了本,犯了法,貪瀆無狀,辜負了朕的信任,你還來為他說情?若是從前在文明太后和孝文皇帝手上,似劉達這樣的貪官,不但會盡抄家產,而且要牽連九族,現在朕和四王爺合議過,只將他削職處理,怎麼,難道劉公公還不夠滿意嗎?”

聽胡綠珠說話裡大有譏諷意味,口氣嚴厲,劉騰嚇得再也不敢說情了,只是他心下仍然不服,說實在的,在擁立胡太后有功的諸臣之中,劉騰一直覺得最委屈,崔光位列三公,元懌是當朝攝政王,於忠不僅重新當上了領軍將軍,而且他地堂兄弟們也跟著雞犬升天,只有劉騰,只給弟弟走過兩次門子,卻次次被一口回絕,讓他覺得全無體面。

雖然心下懷忿,劉騰面上仍堆笑道:“對了,娘娘,你讓奴才今天出宮去鎮南將軍府察看,奴才已經去了,楊家的人,已經全都走空了,趙遠寶兩口子說是回了秦州,潘夫人被接往荊山大營不久,楊大眼派人送信來,說潘夫人病重,楊白花是前天晚上走的,給他送信的人喝了酒,今天才把信拿給奴才。 “

原來如此,胡綠珠的一顆心這才稍稍放下來,自前日楊白花不告而別後,她一下子想了很多很多。

自她和楊白花相戀以來,從未出過如此蹊巧的事情,更沒有三天都見不到楊白花地事情發生,難道說,自己真的已經年老色衰,再也留不住楊白花那曾經瘋狂愛慕的視線?

是的,歲月流過,自己無法避免地要走向中年乃至老年,而年輕英偉的楊白花卻開始變得成熟穩重,是不是在成長的過程中,他忽然悔悟了這份有逾常禮的感情,覺得年長他八歲的胡綠珠,是那樣蒼老醜陋,從而產生了嫌厭之心?

何況,日日耽於政事的她,常常冷落楊白花,令他在自己身旁覺得無所事事、庸碌卑微,更何況,天下人對這件事議論紛紛,群言洶洶,二十多歲的楊白花總覺得抬不起頭來。

縱然有她無盡地恩寵,但身負絕技、有舉鼎之力、被洛陽軍民視為項羽再世地楊白花,怎麼能容忍別人說他是因為與太后有私情而得到擢升?

胡綠珠心中越是揣忖,越是覺得自己可憐復可恥,她那難以抑制的熾熱情懷,也許,在楊白花漸漸冷淡地眼睛裡,看上去十分醜陋噁心吧?

轉眼時間過去了快一個月,楊白花仍然毫無音信,這天下午,還是貼身女官絳英吞吞吐吐地告訴她,楊白花已經返回了洛陽城。

他回了城,也沒有告訴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對她如此決絕?

懷著這份幾近絕望的心情,胡綠珠在清涼殿一直坐到深夜,也沒有聽到門上報楊白花入宮的訊息。 過了這一夜,他們就是整整一個月不見了,從定情之夜起,這樣的事,還從沒有發生過。

只在此時,胡綠珠才忽然明白了宣武帝對她的情懷。

樵樓上,鼓敲初更,臉色憔悴臘黃的胡綠珠,陡然間披衣而起,吩咐道:“備車,朕要出宮去見楊白花!”

沒有人敢勸阻她,池上的紗燈中,照見了一個風姿綽約而悲傷的女人。 此刻,她不再是白天那個胸懷郡縣百姓、君臨四海之內的了不起的胡太后,她只是一個在情中掙扎輾轉、無力自拔的中年婦人。

將近二更時,宮車才駛到位於洛陽城西的鎮南將軍府門外。

門外竟是一片素白,簷下高高地挑著兩隻白紙燈籠,寫著碩大的“奠”字。

胡綠珠坐在車裡,看著燈籠,心裡不禁一陣狂跳,這是誰的喪事?

叩門之後,楊白花一路飛奔過來,前來接駕,見到他,見到他臉上那沉重的憂傷,胡綠珠才放下心來。 她發現楊白花瘦削了很多,從前他是個健壯漢子,現在卻顯得單薄,一襲雪白的素綾長袍,越發襯出了他修長飄逸的風姿。

隨著年齡的增加,楊白花變得越來越奪目出眾,從前,他不過有年輕單純的笑容和英俊的面貌、健壯的身材,升為太守後,參與了幾次戰事,勸過幾回農桑,閱歷豐富了,這幾年又讀了些書,竟變得深沉內斂起來,眉宇間更有了種超拖不凡的氣質。 站在人群中,是那種一眼可以看見、並令人讚歎為絕世風姿的年輕將軍。

胡綠珠曾私下裡拿楊白花和元懌二人比較過優劣,與崇訓宮中女官們討論的結果,大家一致認為,楊白花灑拖,元懌秀逸;楊白花朝氣勃勃,元懌沉靜斯文;楊白花如新出的朝日,元懌如子夜的星河;楊白花的風姿變幻不定,如風中楊柳,元懌穩健氣派,如寺前古木;楊白花遠比元懌可親可愛,而元懌卻是每個女人想託以終身的人。

這種比較令胡綠珠啼笑皆非,也許是自己太強大了,所以才會寄情於楊白花,而總是排斥多少年來一直對她痴心不改的元懌。

進得府來,卻未見靈堂,平南將軍楊大眼是一方重鎮,如果暴死,朝中應得到奏摺。 而楊白花身穿重孝,腰束麻帶,臉色憂痛,必然是為尊長服孝,難道是他的母親身故了?可是府裡除了兩個白燈籠外,其他什麼孝儀也沒有。

胡綠珠疑惑難定,先將自己的心事放下,問道:“白花,府上出了什麼事?”

見四下無人,楊白花紅腫著一雙眼睛,泣道:“我娘去了!”

“呵!潘夫人不是一個月前才收到你父親的信,前往荊山大營了嗎?聽你說,你娘走時神采奕奕,為即將要見到數年未晤面的你父親而欣喜不已……因為,你父親這幾年心中移情,只喜愛年輕姬妾,十分冷落你娘,難道,她竟然在荊山營中暴病身故?”胡綠珠嗟嘆不已,“潘夫人是一代賢夫人,更是大魏開國以來罕見的女將軍,出入敵陣,常常得勝,所立下的功勳,若在男子,早已封侯……白花,你娘生了什麼病?”

楊白花忽然蹲身下來,伏在她的膝蓋上放聲大哭:“我娘好端端的,什麼病也沒有……她是被我爹用馬尾親手勒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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