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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權後-----第一百三十六章 默默六年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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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默默六年相守

初冬的夜晚,長風尖利地在桂殿之外嘯叫,雖然坐在薰籠之側,身邊放滿了暖爐,胡綠珠仍然覺得手足冰冷。

今天從中午開始,已經批折到午夜了,仍然沒有辦完。

胡綠珠深恨自己是個女子,只能隱祕地在宮內看文辦事,若是當面能質詢大臣,想必好多事務不會如此傷腦筋。

她已經是個罕見的理政捷才了,仍然要花費這麼多時間,真不知道宣武帝離開她的這麼多年,是如何把政事都辦得井井有條的!

這兩個月,大魏國的大小事情似乎特別多,與南梁交戰,汾州叛亂,恆州、肆州地震,河北大災,因連年水旱導致盜賊蜂起、拐賣人口成風,朝內外戚和宗室爭權,諸般事情,都需精心佈置對措。

宣武帝幾天前染了寒症,已經臥床三日了,偏偏案上堆積的奏摺如山,胡綠珠只得硬著頭皮對付。

一份是南陽太守請求賑濟的奏章,胡綠珠批道:“準,開太倉粟五十萬石賑濟災民。 ”太倉粟本來就是備饑荒的,裡面存了近百萬石糧米,此時大災,當然應該發放。

跟著的還是一份請求賑濟的黃綾摺子,是由河北的宗室親王寫進的,附著河北四鎮太守的聯名,胡綠珠深思片刻,提筆寫道:“河北倉廩已空,著免除一應租賦,災民就食燕州、恆州。 詔下,燕恆二州太守各建千人粥棚八座。 分置城門內外,以除災民今冬飢寒。 ”

第三份依然是告急求賑的摺子,出乎胡綠珠地意料,這是洛陽京兆尹寫進的。

胡綠珠深思起來,作為京城,今年冬天,洛陽城裡不可避免地收容了許多一擁而入的河北災民。 但洛陽是首善之地,向來倉廩豐足。 怎麼也不至於告急!

如果洛陽都告急了,就等於大魏國徹底完蛋了,連一次天災都抗不住的王朝,哪有資格去垂治江北這幾十個州縣和兆萬子民呢?

她知道,洛陽京兆尹李平,是高肇門下的人,為人極為貪鄙。 家中蓄有金帛千萬,只怕是乘這次河北大災,來故意報缺,以中飽私囊也未可知,甚至,這是出於高肇本人的授意,也不是沒有可能的。

胡綠珠站起身來,在有些寒冷地桂殿中踱步片刻。 回到案前,疾筆寫下:“頃水旱頻仍,京中災民人滿為患,朕念茲民生艱苦,有酸懷抱。 天下非朕之天下,乃萬民之天下。 詔下,朕當率後宮、宗室減食削衣,輸糧賑災,其餘公卿,亦當步朕後趨。 著大司徒高肇於洛陽城起千人粥棚六座,日夜賑施,輸錢百萬助濟。 洛陽京兆尹李平,職當份內,理應助濟,著如高司徒善舉。 減半施行。 ”

批完了這三份最難考量的摺子。 其餘都不在話下了,胡綠珠地嘴角浮出了一絲疲倦而自得的微笑。 高肇,他遲早會栽在她手中的,現在,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

元詡被立為太子已經兩年多,而作為太子之母的胡綠珠,不但仍好端端地活著,而且

子夜的殿外,一派寂靜,北風悠長,寒意深沉。

忽然間,殿門前響起了兵器相交聲和驚呼聲,胡綠珠心中悚然,放下了筆,正待詢問,卻見殿門被人猛地推開,一名虎賁衛從外面一頭栽了進來,滿身是血,廊下,有人大聲喊道:“有刺客!”

皇宮內院,皇上批覽奏摺、讀書的所在,竟然會闖入刺客!

就算是建樂宮裡闖進了刺客,也未必比此刻更讓她心慌,高家為了取走胡綠珠的性命,已經是無所不用其極了,連宣武帝地內殿也敢闖。

素來膽大的胡綠珠,此刻竟覺出了幾分恐懼,看來,這刺客定然是為她而來的,而且,只怕是內外勾結,由高皇后祕密派遣!既然是高家的刺客,想必手段格外高強,平常侍衛無法抵擋,自己就更不是對手了。

胡綠珠環視桂殿內,只有幾排書架還能藏身,但也是權宜之計,桂殿並不大,只有前後兩進,後門通往高皇后的乾清宮,那裡更不安全。

看來自己今天要命喪此處了!胡綠珠聽著門外又傳來一聲慘呼,心裡越發緊張,桂殿夜間只有四名侍衛值守,只怕都不是那刺客的對手。

在她的極度恐慌中,刀劍相交聲忽然消失了。

胡綠珠咬著下脣,臉色煞白地向門外看去,只聽錦簾外有人高聲奏道:“貴嬪娘娘,刺客已為臣等所擒,當如何處置,請娘娘明示!”

聲音清朗,言語有禮,正是她身邊的虎賁衛統領楊白花地聲音。

可今天不該他當值啊,她每次入宮,都只帶上四名平常的虎賁衛,很少讓楊白花和胡僧敬陪她入宮,他是什麼時候跟進來的?

今夜,若非楊白花所救,她恐怕早已身首兩處了!雖然自己也會一些武藝,但畢竟是個女子,而且徒手空拳,怎是那高明刺客的對手?

想起上次在熊欄的遭遇,胡綠珠更是後怕,兩次遭高家毒手,她都猝不及防,看來,她太低估了高皇后的膽量,已經在鬥獸場當著滿城王公暗殺過一次胡綠珠,高家難道還在乎一個小小地皇宮內院?

何況,宣武帝這次病勢沉重,太醫院日夜會診,仍看不出什麼真正的名堂,或許,在高華心裡,早覺得宣武帝已是來日無多。

兩次都是楊白花救了她,儘管這份屬楊白花的職責,但上次他居然不避生死,赤手雙拳打死棕熊,這一次。 根本沒有隨侍入宮任憑的楊白花,又恰到好處地奇蹟般地出現在她遇刺地這一刻。

胡綠珠心下浮上來一種古怪的感覺,她有些狐疑起來。

儘管楊白花的忠誠不用置疑,但他的所求是什麼?

這位自十六歲時,就陪伴在她身邊的侍衛統領,平時與她說話很少,由於另一位統領恰好是胡綠珠的侄兒。 所以,有什麼吩咐。 胡綠珠一般是對胡僧敬交代,除了進來出去時,偶爾與楊白花見上一面,她幾乎沒怎麼在意過這位虎賁衛地小統領,這位曾因鬥獸場赤手捕熊而獲封“大魏第一勇士”地美少年。

“將刺客押進來!”胡綠珠沉聲吩咐。

“是!”

楊白花應聲而入,手中的長劍,架在一名黑衣人脖項間。 那黑衣人地蒙面布早已被撕去,神態倨傲而倔強,昂首不語,十分強項。

“是誰遣你入宮刺殺皇上?”胡綠珠沉靜地坐在案後,一邊頭也不抬地批折,一邊問道,“說出來,我就放你走。 ”

“我不是要刺殺皇上!”滿臉血汙的黑衣人大聲斥道。

“哦?那就是要取本宮的性命了?”胡綠珠仍然沒有抬頭。 “現在你落入我手中,倘不將主謀說出,只怕你自己性命不保。 ”

“哼!”黑衣人大聲笑道,“我一介草民,賤軀不值半文。 受人深恩六年,早該一死以報。 今日恨不能取你這賤人性命,報答我主公的深恩!”

胡綠珠不驚不怒,她微微一笑,抬起頭來,長嘆道:“你這個蠢材,枉稱英雄俠義,實質上只是個一勇之夫。 唉,可嘆本宮為國理政多年,總是不為人理解……我和你說這些幹什麼!我問你,主使你的人。 是不是姓高?”

從這個人的面貌上。 她已經回憶起來了一些往事,這個黑衣人。 正是當年“秦嶺六異人”中孤身拖逃出去的“六異人”,沒想到,他居然不識好歹,為虎作倀,明明是高肇和李平為了殺人滅口,才害死了其他地五位異人,他還是認賊作父,幫高家賣命,看來,高肇在他身上花的錢不少。

黑衣人嘴角浮現了一絲輕藐的笑容,忽然間,他的頭向左一側,嘴角流下了一絲黑色的血,整個身體陡然間伏在了那少年侍衛的劍上。

楊白花有些惶然起來:“娘娘,他服毒自盡了!”

胡綠珠看著那身材魁偉的漢子毒斃身亡後,嘴角仍然留著一絲詭異的笑容,不覺又厭惡又驚懼,皺眉嘆道:“七尺男兒,竟會為一點私惠輕棄性命!他既然有本事闖入宮中,又能鬥敗皇家侍衛,想必也曾苦學過多年武藝,可惜,只為了一些不足掛齒地小恩小惠,便以一身能報效家邦的好武藝,來行悖逆大事……還自以為是荊軻、聶政之徒!”

“稟報娘娘,這刺客不是宮外來的,他……他竟然從後門闖入了桂殿!”楊白花連忙跪下回稟,“守護桂殿的那四名侍衛,二死二傷,只有臣僥倖。 ”

胡綠珠這才抬起眼睛,好好打量了一下在她身邊呆了整整六年的楊白花。

他今年應該有二十歲出頭了,身材修長,穿著一身青色提花的錦襖,精幹利落,相貌十分俊美,令人一見就能起好感,但渾身卻透著一種無法掩飾地稚氣。

胡綠珠記得,她當年第一次見到元懌時,元懌也是這個年齡,但要顯得老成精幹得多。

而這個魁偉不凡的少年呢,他的眼神裡透著渾不明世事的單純,還有,一種大無畏的勇氣。

胡綠珠望著這位世代將門之子,讚許地點了點頭,道:“白花,辛苦你了,你今天是怎麼進來的?本宮記得,門上從沒安排過虎賁衛統領跟本宮一起進宮。 ”

楊白花的臉,騰的一下,變得紅透了,像個孩子般地囁嚅起來:“臣……臣……臣這三年來,每次在娘娘進宮批折時,都會跟四名虎賁衛一起進來,只是,夜夜看見貴嬪娘娘在殿中苦思冥想,從不敢打擾娘娘。 ”

他竟然默默地守護了她三年,不,是默默地守護了她六年……

這不離不棄的忠誠,她該怎麼報答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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