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仙境——
帝俊威嚴地端坐在那龍雕榻椅之上,一雙粗濃的眉須此時卻已如深鎖般緊緊蹙起。
“帝君,素女已經連敗水神共工與龍神敖天兩大神祗!”下首的神獸應招匍匐在地,滿臉惶恐道,“恐怕,恐怕不久便會攻上凌霄仙境!”
帝俊目光深深一凝,沉聲道:“素女的靈魂境界遠在水龍二神之上,若是聯手攻之,方可有一拼之力,如今卻被素女各個擊破,豈有不敗之理。”
“帝君。”應招小心問道,“是否傳召木神句芒前去攔截?”
帝俊卻擺了擺手,然後意興闌珊道:“還是帶她前來見我。”
“帝君?”應招聽了這話,不由吃了一驚。
“沒聽懂嗎?”帝俊那凌厲的目光深深一凜,沉聲道。
“是,是,應招這就去辦。”應招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然後急忙恭聲道。
白衣勝雪,清眸如星,一身雪白長衣的素女緩緩地走入了那凌霄仙宇。
“你硬闖這九重天境,究竟為何?”帝俊抬首望向那緩緩走入的雪白身影,淡淡道。
“殺你。”素女靜靜地注視著面前那天界帝王,冷聲道。
“你要為軒轅報仇?”帝俊眉宇一挑,“他當年有負與你,你應對其恨之入骨才對。”
“本宮與軒轅之紛,乃屬家事。縱使他死,也理應由本宮親自誅殺。”素女那冰冷的目光陡然一凜,冷冷道,“但你殺我夫君,這便是不共之仇!”
“素女,你應該知曉,當年寡人還是一介無名小卒之時,便曾傾心與你。”帝俊微嘆一聲,然後緩緩道,“直到你介懷軒轅黃帝對九黎諸神殺戮過深而失望離去,寡人都不曾改變。”
“如今寡人弒帝奪位,也無非是想與你證明,寡人與那軒轅一般,同樣可以雄霸天下。”帝俊靜靜地望著素女,彷彿在等待著她的答案。
素女卻依然靜靜地站在那裡,那猶如秋水清眸之中竟沒有漣起一絲波瀾。
“如今寡人大業得成。”帝俊彷彿還不死心,那目光之中竟掀起一抹炙熱,“現在只須你點一點頭,你仍然是那傲倨三界的天后。”
她笑了,笑得如春日裡的百合,悽美燦爛,又如冬雪中的冰蓮,凌然不屈。
帝俊凝視著眼前的素女,眉宇深皺著,許久,他終於嘆了一口氣,冷聲道:“即使寡人身居帝位,也終究無法得你傾心。”
“既然無法得到,那便由寡人親手毀了吧。”說罷,帝俊便從那龍塌之上緩緩站了身來。
可就在這一時刻,四道凌厲的殺氣猶如滅世天劫般自那異世虛空之中穿越而至,然後頃刻匯聚成一,向那龍榻之前的帝俊逆襲而來!
帝俊面對這突然之變,竟陡然失色,隨即輝起一拳猛然轟去!
只聽“轟”地一聲巨響,那殺氣被瞬間轟散,但帝俊竟也同時被震盪得跌坐在龍榻之上!
“剛剛那難道是?”一抹瞬間的驚駭,在帝俊那桀驁的臉上驚現而出!
七重天境——
木神句芒驚駭地從那椅榻之上猛然站起,一臉駭然地望向那遙遠的南方,失聲道:“怎麼可能,那裡明明已經不復存在?”
東海——
冰神應龍懸浮於深海之中,那陰冷的眉宇不禁深深蹙起,沉聲道:“應龍當年劍下之鬼,直到今日難道還不肯覺悟嗎?”
北極之川——
盤膝而坐的戰神刑天猛然間睜開雙眼,沉聲道:“夸父,你是否也已察覺?”
夸父目色凝重地點了點頭,皺眉道:“是幻宇之森。”
冥界——
奈何橋下,一身青衣的孟姑飄然而立,片刻,她那原本淡定的身姿便陡然間戰慄起來!
“哈哈,孟姑,多年以來你駐守於此,本君果真沒有所託非人。”一抹幽暗的黑色冥影,在孟姑的視線之中漸漸清晰。
孟姑驚駭地望著那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衣男子,頃刻間單膝跪地,顫聲道:“孟、孟姑拜見冥神大人!”
“呵呵,冥神神茶,原來重生的感覺竟是如此美妙,託少主洪福,今日我等終於得以重見天日啦!”伴隨著一陣不羈的笑聲,一道璀璨的金色魔影隨即而至!
“魔星後卿!”孟姑驚愕地望著那隨即出現在冥神神茶身旁的金衣男子,不由失聲道。
“當日逐鹿之難,我等接連身死,如此血海深仇直至今日依然如芒在背!”緊接著,一聲陰沉的低喝襲空傳來!
“嘻嘻,幸蒙主上庇佑,如今少主已然功成,復仇之期便指日可待啦!”與此同時,一陣銀鈴般的幽媚笑聲接踵而至!
“風伯飛廉,雨師屏翳!”孟姑望著那接連而至的一男一女兩道身影,不禁花容失色。
冥神神茶目光陰戾地望著那幽暗上空,沉聲道:“雷神帝俊、戰神刑天、木神句芒、冰神應龍,當年逐鹿之仇本君定要爾等十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