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隱看到貪狼這樣,只有瞬間的愣神,隨即便反應過來,一言不發,手中青光頻閃,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刺出七八下。
貪狼或用爪子,或用手臂的面板,將這些進攻一一化解,笑得更是得意:“既然說到報仇,小蟲子,趁今天這樣的好機會,我們之間的恩怨,也應該好好了一下。”
詭隱冷哼一聲,道:“你應該去找我的僱主才對。”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並不介意。”貪狼邊說,邊一甩手,格開詭隱的匕首,又一爪子揮出,“只是,最後射到我身上的那一箭,是你乾的吧?”
詭隱靈活地躲開,輕輕一笑,算是默認了。
貪狼後退兩步站定,暫時停止了進攻:“我只想知道,是誰讓你射出那一箭的。”
“你知道,我是絕對不會說出僱主的身份的,但是,這次是例外,因為射那一箭,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詭隱的另一隻手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小小的布袋,掂了掂,然後繫到腰間,“你想報仇的話,儘管來,不要客氣。還有,這裡是不朽草和解藥,有本事的話,一併拿走好了。”
話還沒有說完,她身形一閃,倏地消失了。
“喂,喂,不用每次都這樣吧。”貪.狼一愣,隨即半仰起頭,大聲說道。
房間裡一時變得非常安靜,巫煬.自剛才妙妙過去後,手腳似乎就可以活動了,此時正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調息,沈天暉的臉色也好了很多,扶著牆慢慢站起來,緊張地四下看著。
妙妙見他們兩個都沒什麼大.礙了,就想往我們這裡跑,可身形剛動,半空中就射來一點銀光,“噗”地釘到地上後,才發現是一支三稜飛鏢。她嚇得連連後退,耳朵緊緊抿在腦後,縮在沈天暉腳邊,再也不敢隨便亂動。
“出來,快出來,不要躲躲藏藏的,真不爽快。”貪狼皺起.眉頭,開始不耐煩。
可是,沒有人回答他,在這句話過後,周圍又恢復了.安靜。
貪狼不敢怠慢,迅速退到我旁邊,背kao著牆,眼珠.不斷轉動。
就這樣過了約.莫有一分多鐘,忽然感覺到頭頂上有些異樣,似乎有氣流拂過我的頭髮,未及抬頭,貪狼已經反手一爪,朝自己上方抓去,就聽“叮”的一聲脆響,半空青光乍現,有火星迸出,隱約間,看到一個人影晃了晃,又消失不見。
“貪狼,我能殺你第一次,就能殺你第二次。”詭隱的聲音幽幽的,很輕,彷彿湊在耳邊低語,聽不出是來自哪裡。
“縮頭烏龜,有種的出來,我們痛痛快快乾一架!”貪狼最是受不了這樣的打法,不免急得直跳腳。
沒有迴應,四周再次一片安靜。
此時,我的意識差不多完全恢復了,只覺得手腳上捆著的繩索極細,類似於皮筋,收得很緊,深深地嵌在肉裡,非常疼,便忍不住掙扎,想弄不開的話,至少可以弄得鬆動些。
“不要亂動。”貪狼沉聲道,“這是蟠龍筋,越動就越緊,小心到最後,把你的手腕腳腕都勒斷。”
我嚇了一跳,也確實感覺到繩索非但沒有鬆動,還有越來越緊的跡象,便急忙停止了動作。
貪狼一擊過後,又回到我身邊,kao牆站好,緊緊皺著眉頭,嘴裡罵罵咧咧的,但那不知道藏在哪裡的詭隱完全不予理會,任由他兀自“烏龜”、“膽小鬼”地說著。
妙妙小心翼翼地環顧了下房間,“喵”地對我輕輕一叫,接著一低頭,從脖子上退下一樣東西,前爪一推,那東西便骨碌碌地朝我們滾來。
說時遲,那時快,又有一道銀光直射而下,那東西立即四分五裂,頃刻間,就有一股草藥的氣味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而在銀光射出的瞬間,我無意中一抬頭,再次發現剛才隱約看到的人影。
貪狼看了看cha在地上的第二支三稜飛鏢,眼前驀地一亮,舉起手就朝那人影的方向衝去。
怎奈,這次的進攻仍然是被抵擋住了,不僅如此,詭隱還動作迅速地還了手,刀刃,從貪狼的腹部堪堪劃過。
“無骨粉的解藥嗎?”詭隱隱去身形後,呵呵輕笑,“小貓妖還挺聰明。”
接下來,她每隔一兩分鐘,就從不同的方向偷襲一次,幸好貪狼反應很快,動作敏捷,而且渾身覆滿堅硬的鱗甲,不然,怕是早就皮開肉綻,遍體鱗傷了。
“到底在哪裡。”貪狼咬牙切齒的,身上慢慢鼓起結實的肌肉,也顧不上退回到牆邊,不斷轉著身亂看,已是怒極。
我也和他一樣,仔仔細細地看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突然,在燈光的陰影裡,看到有一點淡淡的青光。
“那裡!”我心裡一陣激動,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邊手指,一邊大叫。
幾乎就在出聲的同時,貪狼“嗖”地從身邊掠過,風似的撲了過去。
詭隱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看到她的的藏身之處,猝不及防間,慌忙躲閃,可還是慢了少許,被貪狼一爪抓在手臂上,頓時鮮血長流。
“你怎麼知道的?”她捂著傷處,現出身形,驚訝地問道。
“嘿嘿,因為她眼睛裡有好東西啊。”沒等開口,貪狼就替我回答了。
詭隱微微一愣,隨即笑起來:“好東西,果然是好東西。”
隨後,再一次消失不見。
“混蛋,不許躲起來!”貪狼急得直叫,卻是無可奈何,轉頭又對我說,“在哪?在哪?快點找出來。”
又環視了下房間,卻發現,那點淡淡的青光已然來到我們身邊。
“小心!”話音未落,臉上就結結實實地捱了一巴掌,扇得我眼冒金星,耳朵裡嗡嗡地響,嘴裡立刻就滲出一股鹹味。
“你打她幹什麼!”貪狼吼起來,惡狠狠地一通亂抓。
詭隱不再隱身,躲閃著道:“只是一點教訓,以後,看她還敢不敢多嘴。”
這次,兩個人乒乒乓乓地打作一團,難分難捨,看起來,一時三刻是分不出勝負的。貪狼嘴上說要報仇,但在最初的怒氣過後,注意力便始終放在詭隱系在腰間的小袋子上,用盡了一切辦法想要奪過來。
客廳雖然不小,但也禁不起這麼折騰,不少杯子碗盞紛紛掉落,看得漸漸恢復知覺的玄麒心疼不已。
“速戰速決吧,再下去,還不得把整幢房子拆了。”他小聲說道。
又戰幾個回合,詭隱眼珠轉了轉,想起什麼似的,虛晃一招引開貪狼,甩出一支三稜飛鏢,直擊還在打坐的巫煬的面門。
這飛鏢去得太快了,以至於在所有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cha進巫煬的胸口,巫煬一聲悶哼,身子晃了幾晃,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我驚呆了,玄麒驚呆了,妙妙驚呆了,沈天暉和貪狼都驚呆了,就連詭隱,這一刻,居然也在愣神。
“哈哈,哈哈哈哈……”過了許久,她突地爆發出一連串的大笑,“好,好,太好了!巫煬啊巫煬,你也有今天。”
沈天暉是最先回過神,也是最鎮定的,他先是查看了下巫煬的傷口,接著,探探他的鼻息,又摸摸他的脖子,最後,臉色煞白地抬起頭,定定地看著我們。
沈天暉的樣子使我腦中頓時一片空白,身體像不是自己的,昏昏沉沉地不斷下墜,下墜,喉嚨口堵得呼吸都困難。
妙妙不斷在巫煬身邊打轉,扯著嗓子“喵嗚喵嗚”地叫,玄麒跌跌撞撞地急忙撲過去,貪狼像是剛剛清醒過來,完全不想再理會詭隱,“哎呀”一聲,也趕緊跑到巫煬身邊。
我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一幕,眼睛漸漸模糊,眼淚不能自己地成串落下,不顧一切地用力掙扎起來。
手腕腳腕上,被捆住的地方越來越痛,可是再痛,也不及我心裡的痛的萬分之一,巫煬死了?我不相信。巫煬怎麼會死?巫煬怎麼可以死?
“喂,你真的是他女朋友嗎?”這時,詭隱意識到了我的存在,踢我一腳,居高臨下地問道。
我不想回答,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死死瞪著她,恨不得眼睛裡能噴出火來。
她看了我一會兒,又甩出一耳光後,慢慢蹲下,將青滄刺冰冷的刀刃貼在我臉上:“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如果也想死,我會成全你的。”
“你這條噁心的大蚯蚓!”她背後,忽然響起貪狼的暴喝,伴隨著破空而來的十隻利爪。
詭隱就地一滾躲開,甫站穩,身上就被貼上一張黃紙。
“顯影符?雕蟲小技。”她輕蔑地一哼,伸手就要去撕。
“休想走!”暴怒的貪狼上身更顯魁梧,全部的鱗片都微微張開,泛著幽幽的藍光,雙手舞得虎虎生風。
詭隱敏捷地躲閃著,一邊格擋,一邊朝屋外退,根本騰不出手再去撕符,就連隨手扔過去的一張木凳,也被一爪子抓得粉碎。
貪狼下手又快又重,趕著詭隱來到院子裡後,沈天暉勉強打起精神,也加入進去,雖然無法傷到詭隱分毫,卻是將退路完完全全地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