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千算萬算,最終還是被那個賤人暗算了去!”蘇小眉搖了搖頭,心中不由得惱怒異常,直到最後一刻,她才知道這唐書琴竟然有如此狠辣的心腸,為了害死自己,竟然不惜以自己的親生骨肉為代價,而她,也就被生生扣了一頂大黑鍋在頭上,怎麼洗都洗不淨了。
抬起頭來,看了看窗臺上昏暗的油燈,當時的情形再一次在她的眼前閃現出來:這唐書琴果然厲害,她剛掉下池塘,趙熙元就出現了,而且隨他而來的還有臨城剛剛上任的太守,等唐書琴被救上來的時候,下身竟然滿是鮮血,孩子自然是保不住了,人更是隻剩了一口氣,在大夫進行診治的同時,小桃也聲淚俱下的控訴了蘇小眉的“罪行”,句句都說蘇小眉早有預謀,不遺餘力地把她往死裡帶,看來在這之前,這主僕二人早就串通好了,這一次誓要讓她永不翻身,而且讓她不得不佩服的是,連這新任太守王大人的底細,這個唐書琴都摸得一清二楚,因為由於他是庶出,小時候受了不少丫環刁奴的氣,所以一看到此番情形,便不由分說地要把蘇小眉拿到太守府嚴辦,若不是那個趙熙元以家醜不可外揚為藉口,又送了這個太守不少禮物,只怕她蘇小眉此時就要在臨城大牢裡吃牢飯了。
當然,這後面發生的一切都是來偷偷探望他的小六林告訴她的,因為事情一發生,她就馬上被趙熙元下令關進了柴房,根本不知道後來還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而小六林,就是她幫著他劈柴的那個小男孩,因為發現事情不對,他就偷偷得跟了過來,剛巧看到了那個唐書琴自己跌進池塘的那一幕,他承諾,一定會把事情的真相告訴趙熙元,好救蘇小眉出來。
雖然口中對小六林表示著感謝,但是蘇小眉卻知道,事情遠沒有他想得那麼簡單,這件事情高就高在這唐書琴是當著那個王太守的面做的這一切,這讓趙熙元想放水都不行,而且,僅憑著小林六的一面之詞,只怕也起不了什麼作用,因為唐書琴照樣有證人小桃,而且這世上只怕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做孃的會親手害死自己的親生骨肉,雖然這唐書琴確實這樣做了。
在她那一副弱不禁風的外表下,只怕這件事情說出去,也不會有人相信,哪怕是那個趙熙元也恐怕也不會相信,而且這件事情說出去,以唐書琴那狠辣的心腸,小六林的處境便會很危險,到時候只怕自己一個人更是難以扭轉乾坤。所以在事情沒有明朗化之前,他告知這個小六林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他是知情人。
所以,她現在被逼到了一個死角,有那個太守盯著,有一條命擺著,還有一個半死不活的唐書琴在那裡躺著,她全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唯一慶幸的只怕就是她現在還身在府中,這件事情還被以家醜遮著,但是她相信,這件事情不久以後就會在全城傳得沸沸揚揚,到了那個時候,只怕她想逃都逃不了了,把不把她交出去,現在只是一個時間問題,而這時間的長短僅僅取決於那個趙熙元對她的信任程度,一旦他對失去骨肉的怨恨多於對她的信任以後,那麼那個時候便是她被交出去的時候。
不過,這個時刻,她也在等。
“眉兒!”正想著,不知道六林在什麼時候已經從視窗離開了,而另一個熟悉的聲音卻突然響在她的耳邊,“我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回頭看看已經站在房間中的趙熙元,卻發現他的臉上仍就是那一幅雲淡風情,而且嘴角還是帶著他那慣有的笑意,只是他的眼中此時卻充滿了疑惑,似乎對蘇小眉的做法很是費解。
“公子也認為是我把琴姑娘推下池塘的?”
“因為你什麼都沒有說,所以我只能這樣認為,認為你默認了!”想到當時蘇小眉臉上的一派鎮靜,趙熙元對她越來越有興趣了。
“我說了有什麼用,人證物證都找好了,而我當時什麼都沒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兒!”
“你果然沒有平時表現得那麼木訥!”趙熙元點點頭說道,“你現在想怎麼辦?”
“我想怎麼辦?”蘇小眉聽了趙熙元的這句話不由抬起頭來,臉上lou出了她慣有的迷離表情,不過馬上她又將頭低了下來,淡淡地說道,“應該是公子想怎麼處置我吧!”
“處置你?”趙熙元突然間笑了,“你以為我真會認為你會將她推下水?”
蘇小眉的臉上更疑惑了,然後則喃喃地說道:“你信我?我可是什麼證據都沒有。”
“有時候相信一個人不需要證據的,只要看她的眼睛便明白了!”趙熙元又笑了,不過隨即他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不過這件事情還真的很難辦,總要想一個萬全的法子才對!”
“公子!”蘇小眉的眼神閃了閃,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別急,總會有辦法的,今晚你先在這裡湊合一夜,我已經讓松兒去拿鋪蓋的東西了,等明天了我再想辦法安撫王太守。”
“那……就謝謝公子了!”雖然好奇這趙熙元為什麼對自己如此的信任,但是這對她來說的確是一件好事,她也用不著再想其它,只是……
看到松兒拿來的竟然是兩套被褥,蘇小眉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幾下,指著那被褥開口說道:“那……那是什麼!”
“被褥啊!”趙熙元的嘴角微微翹起。
“我知道,只是為什麼會有兩套。”
“還有我的一套。”說到這裡,趙熙元突然間像是恍然大悟般開口說道,“難不成你想跟我蓋一條被子?”
“你……”蘇小眉徹底無語了。
“松兒,那就撤掉一條被子!”看著蘇小眉發呆的樣子,趙熙元喜滋滋的說道。
“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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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麼,第三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