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喬顏的腦袋發出鳴鐘般的響聲,歪著頭一臉迷糊看著阿力。
阿力怎麼會突然問起這樣的問題?
難不成……
一道金黃色的閃電毫無偏差落在她的身上,喬顏看似平靜的外表,實際內心早就亂成一團。
怎麼辦?怎麼辦?
阿力看上自己了?
喬顏回憶起和阿力剛認識的經過,他好像說過自己是他的菜,所以,他就這樣看上自己?
她真的慌了。
她是不是要跟阿力坦白說出那件事?
嘭!
白子初飛身狠狠踹飛阿力,喬顏瞪圓了眼驚呆了。
“你這傢伙幹嘛為難她?
“阿初,你弄疼人家了。”阿力捂著臉可憐兮兮看著他。
白子初青筋暴露且狠狠的抽搐,握了握拳,眼裡燃燒熊熊烈火,“我不介意弄得你更疼。”
“納尼?!”
阿力感受到眼前的人對自己滿滿的敵意。
兄弟,他明明是在幫你的忙,你怎麼就不能看懂他一番好心。
喬顏在事情變得更加糟糕前挺身維護阿力,“我最討厭蠻不講理的暴力男。”
白子初的拳頭停在半空,眼神空洞,一下子就成了木頭人。
阿力看見他這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喬顏滿腦袋黑線扶起摔倒的阿力,嘆了嘆氣說,“不好意思,因為我害你被揍。”
“沒事沒事,我皮厚,這點不算什麼。”阿力叉著腰捶了捶胸膛表示自己身體力壯都能打死好幾頭牛。
“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喜歡怎樣的男生型別?”
白子初凌厲瞪了瞪阿力。
喬顏注意到這兩人彼此交換的眼神,意識到阿力的問題沒有特別的含義,緊繃的神經也就瞬間放下。
“我喜歡……白子初這類的。”喬顏轉過身調戲白子初。
“什麼?!”阿力驚呼一聲隨後抹了眼角隱形的淚花,悄悄跟白子初比劃比劃。
阿初,你的春天終於來了。
“……”
之後,阿力隨便瞎扯理由給白子初和喬顏單獨相處的機會,臨走前不忘耍帥揮手,一臉熱血。
喬顏忍不住捧腹大笑。
阿力真是有趣的人。
她真的真的從沒見過這麼熱血的中二青年。
白子初看見她的笑容,眉心的緊皺漸漸舒緩下來,同時,他不忘鄭重其事跟她說這件事。
“喬顏,你聽好了,以後不許隨便說喜歡。”
“為什麼?”喬顏一臉疑惑看著白子初,“喜歡就是喜歡,說說也不可以?”
“這,這當然不可以,萬一被人誤會的話……”白子初躲開她的視線,臉頰又起了一陣緋紅。
“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容易害羞,明明衝浪時那麼man,真是帥不過三秒。”
“……”
兩人談著談著就到附近的飲料店坐下喝東西,處得特別的好,阿力藏在不遠處看著默默點點頭。
“我家的阿初終於長大了。”
喬顏早就注意到後面的阿力,喝了口草莓奶昔問,“要不要把阿力叫回來一塊聊天?他好像很寂寞。”
“他都單身二十幾年,寂寞慣了。”
“……”是這樣嗎?
“你,沒想過回家嗎?”白子初看了看手中的奶茶,忍不住問了一句,“他現在一定很擔心你。”
“我不想說他的事,能聊聊別的嗎?”喬顏主動撇開葉錦瀾的話題。
“可以。”
喬顏喝著草莓奶昔,起初的甜膩漸漸成了微苦流淌在心裡,不斷的,從來沒有丁點消散過。
他真擔心她在乎她怎麼可能到現在一點訊息都沒有?
說白了,自己在他心裡的分量也就這麼點。
“我去衝浪,你會看嗎?”白子初嘴角上揚露出新月般的弧度,眼底星光熠熠。
“我會。”
喬顏端著草莓奶昔坐在沙灘看著白子初衝浪,後者總是一副自信的樣子,十分閃耀,時不時衝她俏皮拋媚眼。
什麼時候開始連剛結識的朋友都比葉錦瀾懂自己的心情?
葉錦瀾,沒了她,你過得還好嗎?
與此同時,葉錦瀾所在的家的客廳一片凌亂,空氣裡全都是濃濃的酒味,桌上放滿各種各樣的空瓶子。
葉錦瀾喝得爛醉倚著沙發坐地上,手裡還拿著一瓶較烈的酒不停的喝。
他的生命裡好像除了酒就沒別的。
葉婉婷剛進門就聞到這股刺鼻的味道,氣沖沖走過去拿了他的酒,怒不可遏看著這個只會借酒消愁的笨蛋。
他真在乎顏顏,當初就不該跟姜堰離有任何交集。
現在顏顏走了,那女人奸計得逞,他就把自己關在家裡一味喝酒,算什麼男人。
如今葉錦瀾的眼裡只容得下酒。
“喝喝喝,喝死算了,你這個廢物。”葉婉婷氣憤咬牙把酒放到他的手裡,“顏顏隨便在外面勾搭一個男人都比你強。”
“是你說無論如何都要把她找回來,現在你像什麼樣?”
“只會喝酒,只會埋怨,你不親自把她找到,她會回來嗎?”
葉婉婷的話宛如毒刺狠狠刺入葉錦瀾的心裡,後者的眼眸迸濺一道銀質的光輝,所謂的醉意不過是他假裝的。
他想的全都是喬顏,一個心上下起伏根本無法安心下來,這些酒怎麼能麻醉得了自己?
整整兩天了,至今還沒有小東西的訊息。
他能如何?
他幾乎把小東西最常去的地方都翻遍,或許,像宋啟演說的那樣,小東西有心躲著自己,怎麼會輕易被找到。
“可能我和小東西有緣無分。”葉錦瀾閉眼諷刺冷笑說了一句。
葉婉婷無情給了他一記手刀。
“你到底要頹廢到什麼時候才高興?”
“是你做了對不起顏顏的事,她生氣藏起來是正常的,倒是你,一個勁喝酒幹嘛呢。”
“哥,你沒想過你被設計了?”葉婉婷眉頭緊鎖老是想起姜堰離那張自信滿滿的嘴臉,身體忍不住顫抖。
“……”葉錦瀾的臉色驟然變得嚴峻。
看來他有必要好好調查一番。
葉婉婷看著親哥願意清醒過來才鬆了一口氣,“好像有顏顏的訊息,你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她哄回來。”
葉錦瀾花了點時間把自己整理好,一出門就見到不想見到的人。
“錦瀾,我特意做了你愛吃的……”姜堰離抿了抿脣一臉羞澀。
葉錦瀾看都沒看一眼就從她身邊走過,彷彿,他眼前沒有姜堰離這號人的存在。
“你要去哪?”姜堰離猛然捉住他。
“與你無關!”
“你是不是要去找喬顏?”她的眼裡燃燒著熊熊烈火,帶著陰沉的恨意,恨不得喬顏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你見過她,是不是?”葉錦瀾猛然捉住姜堰離的雙肩,眼部四周泛著黑,明顯一晚都沒合過眼。
為什麼他開口閉口都是喬顏?
他的心裡真的就沒有自己一絲的地位?
“我見過她。”姜堰離紅脣輕揚,眼底如旋渦般層層重疊,無法看出她心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葉婉婷看著這樣的她就覺得毛骨悚然。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快跑!
“小東西現在在哪裡?她還好嗎?有沒有被欺負?”葉錦瀾緊緊捉住姜堰離的肩膀一味的問。
“呵,錦瀾,你看你為了喬顏一宿沒睡,把身子弄垮又如何,她都不會擔心你一分一秒。”姜堰離發出陣陣陰冷的笑聲。
“你是什麼意思?”
“喬顏一晚上都待在別的男人家裡,她怎麼還會想起你。”姜堰離打掉他的手得意洋洋說出真相。
“我不相信。”葉錦瀾連一分鐘的猶豫都沒有。
他對喬顏的信任讓姜堰離感到意外。
這算什麼?
那女人一點都不相信他,反而鬧脾氣出走對他不管不問,他竟還能選擇相信她?
葉錦瀾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姜堰離,我已經跟你把話說清楚,為什麼你還是不肯接受?”
“我和你是不可能。”
他那副斬釘截鐵的樣子真的真的讓姜堰離感到特別的煩躁。
她的好心情就在一瞬被破壞徹底。
她感覺自己做了這麼多跟傻子一樣,不被重視,不被在乎,付出再多都沒辦法讓面前的男人溫柔對待自己。
究竟是哪裡出了錯?
姜堰離不斷回想過去的種種,她哪裡都沒做錯,錯的是喬顏,是這個女人把自己的一切全都奪走。
現在她不過是把自己的東西要回來罷了。
姜堰離壓下心底那團不甘的怒火,深呼吸一口氣,以平和的姿態看著深愛的男人。
“即便我和你不可能,我絕不會對你撒謊。”
“我確實見到喬顏從一個男人的房子裡走出來,他們有說有笑,感情很好,這些都是實話。”
“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以過去親眼鑑定真假。”姜堰離從包裡拿出筆和本,唰唰兩下寫下地址給他。
“錦瀾,我會證明誰才是最愛你的女人。”
話畢,她毫不猶豫的走了。
葉婉婷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倒吸了一口涼氣,剛才真是憋得難受死了。
這女的莫名其妙說了一堆,臉皮真特麼的厚。
“哥,你不會真的相信她的話吧?”顏顏怎麼可能會從一個男人的房子裡走出來?光是這一句就有夠假的。
葉錦瀾目不轉睛看著手上的地址。
不,姜堰離沒有說謊。
他和她相處過一段時間,她撒謊的時候眼神不會這麼堅定銳利,難道小東西昨晚真的住在男人的屋裡?
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清涼的爽風不斷迎面吹拂,喬顏坐在沙灘看著白子初衝浪耍帥,眼睛閃閃發亮,嘴角一直掛著笑。
偶爾來海邊散散心還挺不錯的。
“你是不是看上我家的阿初?”阿力坐下來第一時間放出輔助技能。
“我有點懷疑看上白子初的人是你。”喬顏眯了眯眼不懷好意打量阿力,“好好一個直男非要彎,幹嘛呢。”
“我是直的。”阿力一口咬定。
“真的?”喬顏甚至懷疑笑了笑,“你怎麼老把白子初放嘴邊?”
“我是不想阿初當一輩子的處、男。”
“噗!”喬顏忍不住滿腹的笑意,“要是被白子初聽到,他肯定會削了你的腦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