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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者無敵-----但使龍城飛將在_第二百四十二節 滇西會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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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使龍城飛將在_第二百四十二節 滇西會戰(2)



騰衝戰役和龍陵戰役一開始進行得都頗為順利,畢竟整體局勢就非常有利於中國軍隊,遠征軍第55軍攻陷密支那、南坎、瑞麗後,截斷了滇西日軍的後方通道,同時還使得飛虎隊掌控了滇西緬北的制空權。另外,杜聿明和宋希濂的軍隊既人多勢眾,又有孟翔動用的遠征軍坦克、重炮、飛機進行援助,因此第十八師團雖然凶悍,但也架不住中國軍隊群狼齊上的這種猛烈打擊。而另一方面,各懷鬼胎的杜聿明和宋希濂出於各自的小九九,也暗暗較勁,因此打起仗來自然不會消極避戰、儲存實力,都是卯足了力氣,這讓第十八師團吃夠了苦頭。

按照常理,滇西會戰不是一場小的戰事,如此大規模的軍事行動,絕非孟翔、杜聿明、宋希濂三人商討商討後就能“私自”展開的。但實際上,中國軍隊反攻滇西的客觀條件早已經成熟,駝峰航線在過去幾個月內運來的美械軍火,早已讓孟翔的遠征軍、杜聿明的第五軍、宋希濂的第11集團軍鳥槍換炮,並且這麼長的時間也足夠三人的部隊得到修整並恢復戰力。但國府之所以遲遲不命令第五軍和第11集團軍這兩支中央軍嫡系去打滇西,就是認定了“孟翔的遠征軍想要進入緬甸,就必須要收復滇西”,因此軍委會的那幫大佬們故意不命令杜聿明和宋希濂行動,原因就在這裡,他們認為孟翔會不得不用他的遠征軍去收復滇西,幫助國府打白工。但沒想到,孟翔會這麼“狡猾”,他的第55軍根本沒走滇西,而是直接翻野人山。另外,孟翔也不知道給杜聿明和宋希濂灌了什麼迷糊湯,讓這兩人都急吼吼地向各自的頂頭上司申請“主動出擊,收復滇西”,並且兩人都聲稱有必勝的把握。軍委會那幫大佬們在百思不得其解之下,也只好順水推舟,允許了杜聿明和宋希濂的反攻請求。畢竟收復滇西是個大功勞,具有不小的政治意義,如果被孟翔和他的豫系地方軍叼走了,那國內各界和國際友邦還怎麼看待中央軍?中央軍不能打仗,收復失地只能靠地方軍?那國府的顏面往哪裡放?

張軫等人都暗暗驚歎:孟翔的這一手玩得很巧妙,很高明。

指揮騰衝作戰的邱清泉粗中有細,他先命令第五軍於騰衝正面戰場的齋公房地區佯攻,吸引日軍主力和注意力,隨後命令奉命來協同作戰的豫軍第40師迂迴敵後,截斷日軍後路並配合正面第五軍前後夾擊日軍。

第40師師長黎陽龍帶著全師官兵們發揮出叢林作戰師的訓練成果,從騰衝後方的高黎貢山橫斷山脈出發,翻過懸崖絕壁,越過萬丈深淵,向著杳無人煙、無路可走的深山密林裡頑強前進。有軍官們感到猶豫躊躇,黎陽龍道:“第五十五軍的弟兄們一路翻山越嶺,先是翻越高黎貢山,然後又橫穿野人山,一路上比我們困難多了,但他們仍然做到了,我們怎麼能做不到呢?”軍官們聞言後無不精神肅然。

第40師硬生生在高黎貢山間迂迴了一個一百多公里的大圈,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由於此時已是隆冬季節,高山內更是嚴寒低溫,再加上細雨霏霏、陰風嗖嗖,全師官兵風餐露宿,每天都有數十人死於霜凍,摔死和被毒蛇咬死的也有上百人,因為高山缺氧,很多士兵坐下去休息後就沒能再站起來。但這些代價都是值得的。五天後,11月20日,第40師毫無徵兆地出現在騰衝日軍第18師團第114聯隊的後方,殺得日軍措手不及。在飛虎隊十多架B-17轟炸機的馳援下,第40師奮力進攻,一鼓作氣地衝入了騰衝部分城區內。

獲知第40師的捷報後,邱清泉大喜過望,急忙指揮第五軍強行攻下了騰衝正面日軍防線所在的來鳳山,正式兵臨騰衝城下,隨後聯合第40師對騰衝展開了全面包圍和最終進攻。

由於騰衝歷朝歷代都是西南邊境第一城,因此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個軍事堡壘,明代還在全城修建了一整座石頭城,使得騰衝具有極大的防禦力量。第114聯隊退入騰衝城內後,仍然據險死守、負隅頑抗。總攻擊這天,孟翔調遣飛虎隊的轟炸機群,出動了三十多架轟炸機輪番轟炸騰衝,將圍繞全城的明代石頭城牆炸塌十多處。驚天動地的喊殺聲中,第五軍和第40師的官兵們踏著遍地的瓦礫,蜂擁入城,與城內日軍展開巷戰和拉鋸戰。血戰至月底,守城日軍第114聯隊基本被殲滅,日軍戰死4000餘人,中國軍隊傷亡1.3萬餘人,其中第五軍傷亡1萬餘人,第40師傷亡3000餘人。全城三分之二化為廢墟,殘垣斷壁間屍橫遍野,城內居民也死傷上萬人。趕來巡視城區的杜聿明看到全城血流成河的場景,忍不住嘆息吟詩:

同甘共苦好兄弟,身去功成起我悲。手捧清漿酬國土,臨風不覺淚交垂。

“光亭兄好文采啊!出口成章,兄弟我真是自嘆不如!”一同趕過來的孟翔笑嘻嘻地道。

“看到這麼多的袍澤弟兄此時倒在戰場上,不得不讓人悲上心頭啊!我們為將者雖然要鐵石心腸,但哪能真的做到呢?誰的心不是肉長的?”杜聿明感嘆道。

孟翔拍拍他的肩膀:“悲傷也沒用。以後我們一起去日本,再把這些東洋鬼子在我們中華國土上幹下的惡行統統十倍百倍地償還。現在,還是想著這場滇西會戰怎麼繼續打下去吧!蔭國的第十一集團軍已經對龍陵發動了全面反攻,也快大獲全勝了。”

杜聿明眉頭一動:“龍陵已經被宋希濂搶走了,那滇西剩下的日軍據點,就只有松山這最後的硬骨頭了。”

孟翔笑著道:“是啊。光亭兄你拿下了騰衝,蔭國拿下了龍陵,你們差不多是一比一平,至於最後軍委會論功行賞起來,誰才是真正的頭功,就看誰先拿下松山了。反正我是沒興趣跟你們搶功的。”他笑得大大咧咧。

杜聿明也笑了起來,然後正色命令道:“留下第200師在騰衝清理日軍散兵遊勇並負責戍守城市,第五軍其餘部隊,立刻揮師松山!一定要搶在宋希濂的前面!”他又轉過頭,“困龍老弟,沒你的幫忙,兄弟我拿下騰衝肯定要付出更大的代價的。既然松山也是一塊硬骨頭,那麼...你能不能再幫幫兄弟我呢?”

“我當然義不容辭了。”孟翔笑道,“不過,打下滇西后,你是沒事做了,可以在雲南好好地休整,可兄弟我還要帶著部隊去緬甸的。要是我的部隊幫你的忙,幫得自己損失慘重,那麼...”他也故意欲言又止。

“你小子!我怕你了!”杜聿明被孟翔的無賴嘴臉弄得很無奈,“這樣吧!光復滇西后,我從我的第五軍裡抽調三千名老兵補償給你,怎麼樣?夠了吧?”

“成交!”孟翔嘻嘻一笑。

收復騰衝後的第五軍一邊向軍委會發去捷報,一邊急匆匆地奔向了松山戰場。

杜聿明這邊打得還算順利,宋希濂那邊的情況就只能用磕磕碰碰這四個字來形容了。

龍陵戰役一開始,第11集團軍可謂勢如破竹,沒費太大的力氣就攻入城內並拿下了大部分城區。眼看勝利已經是板上釘釘,宋希濂可謂意氣風發,再看到杜聿明還沒有拿下騰衝,因此為了搶功的宋希濂急忙在杜聿明發捷報之前便迫不及待地給重慶發去了捷報。電報裡,宋希濂的得意之情簡直是溢於言表:

重慶委員長蔣,職親率第71軍及第2軍主力,分別由畢寨渡、打黑渡過怒江,後向龍陵之敵攻擊前進,沿途各地之敵均頑強抵抗。我部官兵士氣旺盛,連克臘猛、鎮安街等要地,於11月17日迫至龍陵近郊,經數日苦戰,於11月22日攻克龍陵。另,遠征軍孟副總司令與遠征軍第41師自我部開戰後奮力協同我部,亦付出很大犧牲並取得很大戰果。

宋希濂還是很講義氣的,沒有把龍陵戰役的功勞獨吞,還特地在捷報裡給孟翔和遠征軍也請了功。實際上,宋希濂也知道,如果自己獨吞功勞,那孟翔肯定不高興,接下來宋希濂再去打松山,孟翔肯定不會再出力幫助他了。因此宋希濂也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重慶的委員長接到宋希濂的捷報,還沒有笑出來,25日,當杜聿明送上收復騰衝的捷報時,卻同時傳來了龍陵失守的噩耗。委員長頓時勃然大怒,立刻發去電報厲聲呵斥宋希濂,叱責宋希濂作戰不力,將到手的戰果拱手讓人,同時要追究宋希濂“擅自棄守龍陵”的責任。

宋希濂灰頭土臉,啞巴吃黃連。實際情況是:當宋希濂急不可耐地發去捷報時,龍陵並沒有全面光復,還有七八百日軍在城內各地負隅頑抗。宋希濂認為這點殘渣餘孽跟他的千軍萬馬相比,根本不足為慮。但沒想到,從月底開始,滇西一帶突下大雨,致使飛虎隊的飛機無法增援,既無法轟炸日軍,也無法空投援助地面中國軍隊,而牟田口廉也的腦子也不慢,他立刻抓緊大雨機會,調動第56聯隊以及大量的輜重兵、工兵等雜兵援助龍陵的第55聯隊,使得龍陵城內的日軍一下子恢復到六七千人

,使得宋希濂“攻克龍陵”的勝利眼睜睜飛走了。

在叫苦不迭之下,宋希濂不得不發動第二次龍陵戰役,和日軍展開拉鋸戰。

趁著宋希濂倒黴的時候,愈發信心大增的杜聿明一邊看宋希濂的笑話一邊搶先帶著第五軍發動了松山戰役。

“放!”隨著炮兵指揮官猛地一揮手裡的小紅旗,集結在松山戰場上的幾十門美式重型榴彈炮一起怒綻烈焰。“轟!轟!轟!”數發炮彈飛向攻擊目標的山頭,立刻騰起了股股黑煙,這是炮兵部隊在試射。很快,轉瞬間,成百上千的炮彈便鋪天蓋地猶如冰雹般砸去,整個山頭頓時癲狂顫慄起來,巨大的爆炸聲響成一片,山頂上火光四濺、黑煙滾滾,猶如火山噴發了般籠罩在紅色的烈焰間。猛烈的炮擊下,整個山頭的地皮幾乎被翻了一遍,被削低了一截。

在美國人財大氣粗的援助下,遠征軍炮兵部隊擁有足夠的炮彈,因此對日軍盤踞的每個山頭都在攻擊前進行了持續半小時乃至數小時的飽和性炮擊。隨後,炮火開始延伸,第五軍的步兵部隊正式出動。赤紅色的訊號彈沖天而起,人數佔絕對優勢的官兵們猶如洪水般湧了上去,用衝鋒槍和火焰噴射器逐個逐個地消滅藏匿在地堡裡的日軍。血戰一星期,松山主峰周圍的陰登山、滾龍坡、大埡口等七八個日軍輔助山頭陣地盡皆被第五軍拔除,最後剩下的只有松山主峰這個最大的要塞咽喉。

松山為龍陵縣境內第一高峰,海拔2690米,聳立於怒江西岸,猶如一座天然的橋頭堡,扼守滇緬公路要衝,極其易守難攻,號稱“東方的直布羅陀”。想要打通滇西緬北通道和滇緬公路,就必須要拔除這根毒牙。而日軍也很清楚松山的重要性,第十八師團盤踞滇西這幾個月內,調遣了整個工兵聯隊對山頭進行作業,並強徵了附近上千名中國男丁充當苦力勞工,幾乎掏空了整個松山的山頭,並建立了龐大的地下要塞,整個山頭上共有子母地堡四十多座,以及數以百計星羅棋佈的火力點。駐守松山山頭的是第十八師團第55聯隊的第一加強大隊,總人數2000餘。在完成對松山軍事基地的建設後,日軍以打疫苗的名義,對被抓來的勞工分批進行注射處死以滅口並埋屍滅跡。在松山附近幾個被第五軍收復的山頭上,第五軍發現數個百人坑,坑內白骨如麻,盡是被日軍滅口殺死的當地勞工。

儘管杜聿明在開戰前信心十足,但他也清楚地認識到了,松山絕不是一塊好啃的骨頭,但在他身邊充當第五軍臨時軍師的孟翔則一副胸有成竹、不慌不忙的樣子。第五軍掃蕩松山附近各個山頭時,按照孟翔的命令,都是進行“圍三缺一”的戰術,攻擊時給山頭上的日軍故意留一道逃跑的退路,從而驅逐山頭上的日寇,而不是全面包圍並聚殲。這樣的話,掃清這些山頭的速度大大增加了,但日軍的漏網之魚也非常多,並且撤離這些輔助山頭的日軍都跑到了松山主峰上,使得松山主峰上的日軍慢慢地達到了3000來人,這自然大大增加了第五軍最終進攻松山主峰的困難程度。

孟翔這樣的安排,讓杜聿明大為不解。按常理,日軍兵分多處,那第五軍應該逐個擊破以達到逐個消滅日軍有生力量的目的。可孟翔卻反其道而行之,看似暫時佔了便宜,實際上卻為最終進攻松山主峰埋下了禍根。

對於杜聿明的質疑,孟翔只是微笑著道:“放心!我自有辦法把松山上的鬼子一鍋端。”

杜聿明也只好將信將疑。

當杜聿明累死累活地指揮部隊掃蕩日軍各個山頭時,孟翔可沒有閒著。他也調兵遣將,調來的都是遠征軍各部隊裡的工兵,並把第五軍的工兵也都要來,使得他手上的工兵人數達到兩個團的規模,除此之外,孟翔不停地從遠征軍的輜重倉庫和駝峰航線運來的軍械物資裡運送軍械到松山戰場,但運來的不是大炮坦克,而是TNT烈性炸藥,足足運來了二三十噸。

11月28日,第五軍對松山主峰的進攻展開了。

足足兩個小時的地毯式炮擊後,第五軍此時擁有的三個師傾巢出動,協同第五軍作戰的豫軍第40師也被投入了攻擊。整整五萬餘官兵,浩浩蕩蕩地以驚濤拍岸之勢席捲向松山。整個山頭幾乎是寸草不生,早已經被大炮轟成了一片焦土,山坡上的一棵棵大樹都被炸得東倒西歪並熊熊燃燒,地面像被犁耕過一樣鬆軟。官兵們訓練有素,一邊射擊一邊跳躍著前進,很快便席捲了整個半山腰,然後向頂峰洶湧而上。

“給我衝上去!”站在山腳下親自督戰的杜聿明激動地喊道。

就在最後關頭,剛才明明已經被炮火摧毀的松山主峰日軍核心陣地突然復活了,從碉堡底、石洞內、巖壁中齊刷刷噴射出熾烈的火力,大股大股的日軍猶如從底層底下冒出來似的猛烈回擊。日軍已經把松山頂峰給挖空了,因此剛才的炮擊不過傷了些皮毛,日軍的地下工事基本毫髮無損。眼看中國軍隊進攻了,日軍紛紛從躲藏的坑道里鑽進一個個半埋式堡壘,然後投入反擊。配備了大量機槍的日軍在反擊時的火力十分凶猛,這些機槍碉堡都半埋在地表以下,用鋼筋混凝土澆築,空襲或炮擊很難將其摧毀,靠步兵進攻無異於以卵擊石,並且這些地堡的射擊角度都十分刁鑽,靠擲彈筒或火焰噴射器很難打得到。整個松山山頭齊齊迸發出萬道火光,居高臨下、劈頭蓋腦地打擊撲上來的中國軍隊,打得官兵們根本抬不起頭來,陣亡或受傷的官兵不斷滾滾翻下山。藏匿在山體內的日軍步兵炮也趁機投入反擊。這些日軍火炮的炮位也都地下化,完全修建在山體內,山體內還鋪設了供火炮進退的軌道。剛才中國軍隊展開炮擊的時候,這些火炮都順著軌道退入山體內,掩藏在七八米深的岩層裡,因此都得以儲存了下來,此時中國軍隊的步兵部隊展開衝鋒,這些火炮紛紛順著軌道滑動到洞門口,炮管伸出坑道口,此起彼伏地閃耀起炮彈出膛的白光,發出地動山搖的雷鳴聲,猛烈轟擊山腰和山腳下的中國軍隊,給中國軍隊造成了巨大的傷亡。

遠遠望去,松山就像一頭怪獸,渾身閃耀著無數的火光,道道烈焰在山體上衝天而起,伴隨著蛛網般的橘紅色彈道尾跡,暴風驟雨般的子彈炮彈不斷傾瀉下來,打得仰面進攻的中國軍隊死傷慘重。

“後退者!殺無赦!”杜聿明急紅了眼,“給我衝!”

“咻...”尖銳的呼嘯聲中,一發日軍的炮彈從山上飛下來,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彩虹般的弧形尾跡,直挺挺地落向了杜聿明和孟翔所在的前敵指揮部。電光火石間,幾名忠心耿耿的衛兵急忙把各自的長官壓倒在地,孟翔也被武書源給推到並被他用自己的身體護在孟翔的身上,隨即便是猶如炸雷般在耳邊轟鳴開來的巨大爆炸聲。孟翔感到眼前一黑,兩耳嗡嗡直響,緊接著是令人窒息的灰土和硝煙在周圍升騰而起,指揮部的幾根柱子攔腰斷裂,指揮部轟然倒塌,幾乎把孟翔和杜聿明等人給活埋了。

等孟翔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指揮部幾米外的野地上陡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彈坑,彈坑裡青煙嫋嫋、熱氣騰騰,衝擊波硬生生地把指揮部給掀翻了。剛才那發炮彈的碎片在周圍石頭上迸濺起無數的鋼鐵碎塊,十幾個在附近警戒的衛兵猝不及防,要麼被震死,要麼被彈片擊中,現場鮮血淋漓,像屠宰場一樣。孟翔吃了一驚,還沒回過神來,便被武書源等衛兵們架起來抬了下去。

退到幾百米外的安全區,孟翔看到同樣被衛兵扛回來的杜聿明也是灰頭土臉。兩人都心有餘悸,剛才那發炮彈差點報效了第五軍和遠征軍的最高指揮官。而松山山頭上,在日軍暴風驟雨般的密集火力的打擊下,第五軍各部和第40師苦戰一個多小時,付出上千條人命的代價後毫無收穫,不得不敗退下來。

日軍的運氣很好,這幾天正好下雨,飛虎隊的飛機無法出動,並且由於是山地攻防戰,中國軍隊擁有的那些美式坦克也沒辦法開到山上去,只能靠步兵進攻。日軍則佔據整個山頭,彈藥充足且擁有完善和堅固的地下工事,並且還是居高臨下地往下打,自然佔了極大的便宜。

“媽的!老子還真不信了!當初的崑崙關老子都能打下來!現在這個小小的松山難道就能擋住老子?”杜聿明氣急敗壞,準備帶著部隊親自往上衝,好歹被孟翔和邱清泉拉住了。

“光亭兄,稍安勿躁嘛。我有辦法。”孟翔神祕兮兮地笑了笑,“你只要讓你的部隊每天上午和下午都佯攻一次松山主峰就可以了,其餘的交給我就好了。”

杜聿明急切地道:“困龍老弟,你究竟有什麼好主意?快說說呀!”

孟翔嘿嘿一笑,他指了指遠處籠罩在黑煙中的松山:“鬼子主要是盤踞著山頭,並且他們準備充分且擁有完善的地下工事,看上去比較棘手,但半山腰和山腳下可都是我們的地盤。我一開始就想好怎麼破解鬼子的這個戰術了

。你沒看到我已經集結好了幾千工兵和幾十噸炸藥嗎?我的想法就是,我們從半山腰開始,悄悄挖掘地道到鬼子的屁股下,埋上幾十噸炸藥,最後一引爆,把鬼子和整個山頭都抹平!這樣多幹淨!一了百了!”

杜聿明頓時大喜,原本心裡的陰霾一掃而空,整個人興高采烈、歡天喜地,他狠狠地捶了孟翔一拳:“行啊你!困龍老弟,這種絕招你都想得出來!高!真他媽的高啊!這個辦法太妙了!直接把松山炸個底朝天,順便也把這夥鬼子全送上西天!真他媽的又痛快又解恨!”他讚不絕口,然後又恨恨地“責怪”孟翔道,“原來你小子早就有主意了,卻還一直賣關子!你幹嘛不早說?害得老子白白損失了那麼多弟兄,剛才指揮部還捱了一顆炮彈!這都怪你!”

孟翔鬱悶地聳聳肩:“演戲嘛,自然要功夫做足。我們就是要讓鬼子相信,我們對他們的松山陣地一籌莫展,只能靠人命去填,這樣的話,我們悄悄地挖掘地道,鬼子才察覺不到。這也是為最終的勝利而付出的代價嘛!”歷史上,中國軍隊攻佔松山就是用的這一手,不過是在整整十次進攻都遭到慘敗後才逼出來的這個辦法。孟翔的現學現用,自然省去很多麻煩。

杜聿明早就迫不及待了:“行行行,別廢話了,時間不等人,我們趕緊幹吧!”

整個工程由豫軍第41師師長劉峰嶺少將負責。劉峰嶺以前是工兵團長,最擅長的就是設計和規劃戰地工程,幹這種事,他簡直是駕輕就熟、專業對口。劉峰嶺從滕縣122師時期開始就跟隨孟翔了,長期都是孟翔部隊裡的工兵一把手,由於他忠心耿耿且較有能力,因此被孟翔提拔為第41師師長。此時接到孟翔的命令後,劉峰嶺輕車熟路,迅速組織起孟翔給他集結來的兩千多名工兵和相配套的挖掘裝置,開始動手。劉峰嶺先在松山的半山腰選擇了兩處隱蔽的挖掘點,先命令工兵挖開土壕,壕溝的頂部用樹枝、雜草覆蓋,兩個土壕呈八字形地延伸向頂峰;等壕溝進入日軍可以觀察到的範圍時,改為坑道掘進。經過劉峰嶺的精確計算後,這兩條坑道會準確地延展至松山主峰頂部五十米深處,當到那個地方時,兩條坑道再延展成四條坑道,在日軍屁股下挖掘開四個大型地下室作為炸藥裝填處。由於孟翔現在財大氣粗,這四個炸藥室每個裝填五噸烈性TNT炸藥,一共是二十噸。

當工兵部隊不動聲色地挖掘地道時,第五軍仍然在杜聿明的命令下,不停地對松山主峰發動著進攻。山呼海嘯般計程車兵蜂擁撲上山頭,掩護步兵的炮兵火力仍然是上次那樣猛烈,日軍迅速投入反擊,狂風暴雨般的火力再度鋪天蓋地地籠罩在松山半山腰間。

之後的三天內,工兵們足足挖掘了三天,步兵們再次佯攻了六次。11月30日黃昏時分,劉峰嶺喜形於色地跑來報告:坑道工程已經全部完工。

孟翔點點頭:“裝填炸藥。”然後對杜聿明道,“光亭兄,讓你的部隊再度進攻吧!最後的時候到了,更加不能出什麼亂子,一定要把日軍的注意力都吸引到我們的步兵部隊身上。”

杜聿明點點頭:“沒問題。”

與前面八次的進攻一樣,攻擊部隊在接近主峰的時候立刻遭到日軍的瘋狂反擊。官兵們按照命令,在和日軍對射一個多小時後,開始後退,退出日軍的火力圈並向安全地方撤去。而與此同時,劉峰嶺的工兵部隊已經把二十多噸炸藥埋在了日軍的屁股下。

松山的半山腰和山腳下,第五軍“狼狽撤退”,山頭上則響起日軍勝利的狂笑聲,他們在慶祝自己打退了中國軍隊的第九次進攻。

山腳下的一片密林裡,孟翔和杜聿明饒有興趣地看著山頭上不知死活的日軍,興致勃勃地抽著煙,等著最後的時間到來。

晚上八點整,劉峰嶺莊重地把起爆電箱拖到了指揮部內。

“光亭兄,請吧!”孟翔彬彬有禮。

“困龍老弟,還是你來吧!這是你的辦法嘛!”杜聿明也很客氣地謙虛著。

兩人你推我讓,臉上都掛著惡作劇般的笑容。謙讓到最後,還是孟翔來摁。

隨著孟翔輕輕的手指一動,驟然間,整個地面劇烈晃動了起來。宛如發生了八級地震,地動山搖、天塌地陷。松山主峰的地底傳來一聲極其沉悶、極其可怕的轟鳴聲,彷彿有什麼怪獸在山底下驚醒了般。整座山峰就像爆發的火山一樣,噴湧起一股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直上雲霄。這道紅色的火柱閃耀得周圍十幾公里範圍內一片通紅,令人瞠目結舌、心驚膽戰,天空中的烏雲也被映照得赤紅如血。地面的顫動和爆炸的巨響轉瞬即逝,只見山頂一大團濃煙在夜幕下急劇翻騰,越竄越高直衝雲霄。滾滾的黑煙猶如烏雲般隨風飄散籠罩了松山附近的大片地區,埋伏在山下的官兵們感到黑色的粉末猶如細雨一樣簌簌地鋪天蓋地往身上落。

官兵們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杜聿明張大嘴,愣了足足半分鐘,然後喊道:“弟兄們!衝啊!拿下松山!”

震天的喊殺聲中,官兵們再度排山倒海地湧上山頭。松山的頂峰此時已經不復存在了,整個山頭被削掉了一截,只剩下一個深80多米、長款各150多米的大坑。此時的松山看上去就像日本的富士山,因為山頂上都有一個火山坑。據說松山在十幾年後成了當地著名的軍事旅遊景點和風景區,因為山上的那個大坑已經成了人工的山頂湖泊,裡面還出現了不少魚,也不知道那些魚是怎麼產生的。

當然了,山頂上的那3000日軍也已經在爆炸中統統屍骨無存、灰飛煙滅了。

衝上山頭的官兵們盡情地歡呼著,驚天動地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好!”看到這一幕,杜聿明也激動得喜形於色。

“報告杜軍座!報告孟鈞座!”一個通訊兵急匆匆地跑過來,“宋鈞座打來電話!”

“哦?”杜聿明滿臉微笑地接過電話。由於松山就在龍陵境內,因此杜聿明和宋希濂之間也拉上了電話線。電話裡,宋希濂得意洋洋地道:“光亭兄,聽說你的部隊在松山腳下打了四天四夜還是裹足不前啊!放心!兄弟我已經徹底拿下龍陵了,馬上帶著部隊來增援你。”

杜聿明哈哈大笑,他用比宋希濂更加得意的口吻道:“不好意思啊,蔭國老弟,你的好意兄弟我心領了,可兄弟我現在不需要了。松山上的三千鬼子已經被我剛才全部送到佛祖那裡去了,松山已經被兄弟我的部隊拿下了!”

“什麼?”電話那頭的宋希濂大吃一驚,半天后才酸溜溜地道,“那真是恭喜你了。”

“彼此彼此,你在龍陵打得也不錯嘛!”杜聿明神采飛揚。

兩人在心口不一的互相恭賀中掛上了電話。

“困龍老弟,拿下騰衝,拿下松山,我都離不開你的幫忙啊!可以說,你出的力要遠遠超過我,這兩場勝仗的頭功也應該都歸你。”杜聿明真誠地對孟翔道,“兄弟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你答應給我的三千老兵,可別忘了。”孟翔微微一笑。

“當然沒問題!”杜聿明一口答應。

1942年12月1日,持續半個多月的中日滇西會戰以中國軍隊的勝利而結束。侵佔滇西的日軍第十八師團所盤踞的騰衝、龍陵、松山等據點盡皆被中國軍隊奪取,第十八師團傷亡慘重,被迫逃竄至緬北。但由於緬北通道已被豫軍第55軍攻陷,因此第十八師團最終的三四千殘兵繞道滇西北,試圖從野人山地區竄回緬北。最終,第十八師團殘部過半葬身在了野人山,包括師團長牟田口廉也中將。當被發現時,這個在盧溝橋事變中擔任日軍第一聯隊聯隊長並悍然下令向中國軍隊開槍以致挑起中日全面戰爭的罪魁禍首,已經在野人山裡的一個水溝裡爛得不成樣子了,屍體被野獸啃噬得面目全非。而中國方面則大獲全勝,殲滅和驅逐了第十八師團後,中國軍隊收復滇西全部失地,幾位戰功卓越的將領都得到了重慶方面的重重嘉獎:杜聿明的第五軍被擴建為第五集團軍(第五集團軍以前是有的,是雜牌部隊,在中條山戰役裡損失慘重而被取消了番號,使得第五集團軍的番號此時一直空缺著),全集團軍下轄以第五軍為主力的三個軍,杜聿明自然而然成為第五集團軍司令,並被晉升為陸軍中將,授予青天白日勳章一枚;宋希濂仍然是第11集團軍中將司令,同時被提升為昆明警備司令,同時也被授予青天白日勳章一枚;至於孟翔,雖然杜聿明和宋希濂在發給軍委會的電報裡都異口同聲地聲稱孟翔在滇西會戰裡做出了重大貢獻,是首功之臣,但軍委會最後只給孟翔草草地發了一枚寶鼎勳章,沒什麼其他獎勵。

孟翔也不在乎。月初,他帶著66軍以及杜聿明送給他的三千老兵和宋希濂在過意不去之下也送給他的三千老兵,正式開向了緬北戰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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