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鐘不到,孟翔已經在望遠鏡裡清清楚楚地看見了遠處地平線上正在以橫掃千軍如卷席之勢漫山遍野瘋狂衝來的日軍騎兵洪流。
三千多名騎兵集中衝鋒所產生的氣勢是非常驚人的,幾乎是風雷滾滾、氣吞山河。孟翔已經真切地感到了腳底下的地面猶如一面巨鼓被敲擊般轟鳴作響、顫抖不已。遠處的場景簡直就像一道龍捲風沙塵暴正在迅速逼近,上萬只馬蹄所踐踏起的碎土灰塵猶如噴薄的黑霧烏雲般籠罩著正在發動全面衝鋒的日軍騎兵第2旅團之上。在這團挾風裹雷、飛沙走石的黑雲的上空,無數白花花的馬刀刀鋒閃耀著密密麻麻的光點,猶如一百臺收割機正在一字排開滾滾前進。日語的嗥叫吶喊聲更加是震天破雲,安居鎮的野地上千軍馳騁、萬馬奔騰,掀起了一道道殺氣沖天的狂暴浪潮。
儘管孟翔骨子裡擁有從後世帶來的對日本人的蔑視,但此時此刻,他的內心仍然深深地陷入了一種冰冷的心悸裡。他很清楚,這三千多騎兵如果和自己的部隊衝殺起來,那會是什麼樣的結局。但孟翔也知道,自己是一師之長,是全師弟兄們的精神支柱,因此自己絕不能露出膽怯或慌亂的神情。因此勉強穩住心神的孟翔仍然努力以“從容不迫”的語氣和“鎮定自若”的神情釋出著一道道命令,只是這語氣嘛...明顯還是有些顫抖:
“獨26旅和獨39旅,立刻撤入安居鎮!鞏固城市防禦,準備第二梯隊作戰!所有的機槍和迫擊炮都留下來作戰!”
“365旅和師部機動團,就地構防,準備作戰!”
“炮兵團!準備開炮!一定要密集打擊日軍騎兵!”
“機動團!所有坦克和裝甲車準備出擊!把我們的祕密武器都裝上去!”
“老趙!你帶著步兵們在炮兵陣地兩翼挖掘戰壕,保護炮兵!”
“快!快!”孟翔心急如焚地怒吼著一道道命令。而站在他身邊的馮中將、張宗衡等軍官們,早已經是面如土色。這些職業軍人都很清楚日軍騎兵部隊的強悍殺傷力。日本人的騎兵戰術雖說大多都是從中國偷學過去的,但到了這個時代,無論在騎兵戰術的運用還是在騎兵和戰馬的素質上,日軍騎兵都遠遠不是中國騎兵可以比擬的了。當初的日俄戰爭裡,就連世界公認的騎兵第一強國沙俄,都曾多次在騎兵兵力對比佔絕對優勢的情況下吃過日軍騎兵的大虧。光是在黑臺溝會戰中,日本的騎兵名將秋山好古就曾以八千日軍騎兵大破十萬敵軍,殺得縱橫亞歐大陸數百年的哥薩克騎兵屍橫遍野。雖然現在已經是重機槍和坦克都普遍發展的機械化作戰時代了,但不管怎麼說,日軍騎兵部隊仍然都是一支可怕的部隊。說到根子上,還是中日兩國在國力上的巨大差距所造成的。
“師座,你還是撤入安居鎮吧!鎮子裡好歹安全點,騎兵畢竟不擅長打巷戰。”李興武氣喘吁吁地奔過來。
“不行!當此時刻,我身為師長,絕不能躲到後面去!”孟翔堅決地搖頭,“你立刻把馮軍座帶到鎮子裡!其他弟兄,都準備戰鬥!快!快!”
安居鎮有“小漢口”之稱,地理環境也獨天得厚,溳水、溠水這兩條河流左右流經全鎮,使得鎮子呈半弧形地被河流所環抱。騎兵畢竟是不能渡河的,因此撤入鎮子裡的部隊在河流的阻擋下自然能夠避免遭到日軍騎兵的屠戮,但眼下,時間肯定是不夠的,180師的兩萬人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全部退入鎮子裡。因此孟翔不得不命令365旅和炮兵團、機動團在鎮子外迎敵並掩護其他兩個旅的步兵部隊撤入鎮子裡。
儘管情勢如火,但讓孟翔感到安慰的是,弟兄們在關鍵時候表現得都是可圈可點,看來平時的嚴格訓練還是很有成效的。雖然時間倉促,但操控迫擊炮和機槍計程車兵們都已經就地臥倒並構建了簡單的火力陣地。而在炮兵團的陣地裡,揮汗如雨的曲陽正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炮兵們將一門門看上去和一個個汽油桶差不多的飛雷炮扛上陣地並裝填發射藥和特製的圓餅狀炸藥包。由於騎兵的衝擊速度極快,必須要將其第一波攻擊徹底打入屍山血海才有機會遏制住其整體攻擊,因此炮兵團陣地上的火炮密度堪稱空前的強大,足足二百多門火炮和同樣數量的飛雷炮一起朝著遠處風馳電掣而來的日軍騎兵叢集昂起了頭顱。一排排輕重機槍和迫擊炮、擲彈筒也迅速在士兵們訓練有素的操縱下嚴陣以待。
炮兵團的兩翼,365旅的步兵們則在瘋狂地挖掘著戰壕;再在兩側,王利軍和董彥傑帶著機動團的裝甲兵們、騎兵們也在蓄勢待發。裝甲兵們在幾輛準備打頭陣的重型坦克上安裝上孟翔新弄來的“祕密武器”。
孟翔知道,大部分時候,心理上的壓力是導致部隊崩潰的最重要原因。按照部隊此時的火力,其實是有機會和來勢洶洶的日軍騎兵決一雌雄的,但上千騎兵風雷滾滾朝著己方陣地衝來的場面會給士兵們造成巨大的心理壓力,一旦有部分士兵產生恐慌並臨陣脫逃,那麼整個防線都會土崩瓦解,接下來的畫面就是日軍騎兵縱橫馳騁地屠殺潰敗的官兵們。因此在這個時候,穩住官兵們的心理是最重要的。基於這樣的考慮,孟翔沒有退到安居鎮內“運籌帷幄”,而是帶著李興武等師部的十多名高階軍官親自在陣地上來回跑動並給士兵們打氣鼓勁:
“弟兄們!不要慌!鎮定!”
“千萬不能慌!我們的坦克和騎兵就在你們後面!”
“弟兄們!鬼子的騎兵也怕你們的大炮!不要
亂!”
看到師座和參座等高階將領們就在自己身邊和自己並肩作戰,準備迎戰計程車兵們心裡都踏實鎮定了不少。其實,孟翔的心裡也很發抖,但他知道,自己要是跑回鎮子裡,那自己以及自己苦心經營起來的這支部隊就死定了。有時候,背水一戰才能死裡求生。
“全速出擊!炮兵部隊準備開火!機槍大隊,全速衝擊敵陣!第一聯隊,正面突擊敵陣!第二聯隊,左翼突襲!第三聯隊,右翼突襲!”滾滾咆哮來的黑雲中,一馬當先的第2騎兵旅團旅團長小島吉藏少將揮舞著手裡的九一式馬刀,以狼嚎般的怪叫聲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望著身邊以龍吟虎嘯之勢撲向敵軍的騎兵叢集,小島少將很滿意。在他看來,自己的騎兵旅團是一支足以踏平一個城鎮的強大力量。在中國戰場上,沒有什麼能夠阻擋自己麾下的這些騎兵健兒。
小島少將是個狂熱的騎兵主義者,而他所崇拜的偶像就是被譽為“日本現代騎兵之父”、“日本騎兵戰神”的秋山好古將軍,特別是秋山好古曾在日俄戰爭中以一敵十大破威名赫赫的沙俄哥薩克騎兵的事蹟,更加被小島少將所瘋狂神往和推崇。在小島看來,騎兵這種高貴而神勇無敵的兵種應該繼續發揚光大,但可惜事與願違,隨著機槍和坦克的發展,日本陸軍的騎兵部隊正在日益縮水,原先日俄戰爭裡,日軍曾建立師團級的騎兵部隊,但現在,日軍裡碩果僅存的獨立的騎兵部隊也只有寥寥的四五個騎兵旅團的,大規模的騎兵建制基本被撤銷,日軍各個師團裡也只是建立一支聯隊級或大隊級的騎兵部隊,並且只是作為輔助作用的。這些都讓小島少將痛心疾首,看著自己心愛的騎兵正在一天天退出戰爭舞臺,小島少將自然非常不甘心。大概是禍不單行,小島少將的上司內藤正一中將在今年年初以非常可笑的方式撒手人寰:他在一場冒著大雪的軍事演習中,騎著馬不小心摔入演習部隊自己挖的反騎兵戰壕裡,摔斷了二十幾根骨頭而死。正因為如此,小島少將才晉升為了第2騎兵旅團的旅團長。各種原因加在一起,促使小島少將非常希望自己能再創秋山好古將軍的神話戰績,挽救自己所心愛的騎兵,同時報答內藤中將的提攜之恩。
當然了,小島少將也並非只知道率領騎兵硬衝的蠢材。秋山好古當年之所以在騎兵對決裡能以一敵十,就是因為他給麾下的騎兵裝備了大量的機槍和火炮,以機槍騎兵打頭陣衝鋒,同時以火炮轟擊敵軍騎兵後續部隊,所以才殺得只知道用馬刀硬砍的哥薩克騎兵潰不成軍。因此,眼下第2騎兵旅團的攻擊也不是單純的硬衝,而是以旅團所屬的炮兵大隊在後面猛烈炮擊對面中國軍隊以提供火力掩護,打頭的那一個大隊的騎兵也足足裝備了一個半中隊的輕機槍。除此之外,小島少將也非常精明地命令主力第一騎兵聯隊正面衝擊,第二第三騎兵聯隊則左右包抄,這樣做,既能減少部隊攻擊正面戰場的損失,同時也有更大的機率擊潰敵軍或直接將其包圍並聚殲。
客觀上講,騎兵雖然在野地上對步兵能造成巨大的殺傷,但小島少將此時想用三千多騎兵吃掉對方上萬步兵,怎麼看都有點眼高手低。但小島少將之所以這樣做,是為了力求擴大這一戰的戰果,讓騎兵重新得到東京大本營甚至是天皇陛下的器重。雖然小島少將的想法和做法都無可厚非,但他這樣做還是犯了最愚蠢的錯誤:兵分多處。如果他把這幾千騎兵集中起來衝鋒,對面的180師肯定難以招架,正面防線肯定會被突破,但小島少將只把第一聯隊投入正面衝擊,使得180師正面防線只遭到一千三四百騎兵的攻擊,這樣的攻擊力度自然大大減少了,使得局勢的發展讓小島少將追悔莫及。
眼睜睜看著大團大團的日軍騎兵在電光火石間呼嘯而至,陣地上的炮兵團的炮兵們都有些手發抖了。孟翔則和曲陽在狠狠地抽著煙,他們都很清楚,部隊的那些飛雷炮雖然威力大,但射程太短,只有三百來米。這樣的距離進行轟擊,頂多只能發射一波,因為三百米的距離對於全速衝刺時速度可達七十多公里每小時的戰馬來說,只需要短短十幾秒。
眼看日軍騎兵已經進入迫擊炮和步兵炮的轟射範圍,曲陽惡狠狠地丟掉香菸:“弟兄們!給我打!狠狠地打!機槍手待命!飛雷炮準備第二波轟擊!”
炮兵團的陣地上立刻逆飛橫空起一道道橘黃色的彈痕尾跡,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炮彈轟射聲和直衝雲霄的灰土火焰。操控迫擊炮和步兵炮的炮兵們拼命開火,一波波炮彈在尖銳的呼嘯聲中破空而去,頃刻間在日軍騎兵的衝鋒群中後部炸起一團團橫飛的血肉。戰馬的驚厥聲和被炸飛的騎兵的慘叫聲在轟隆隆的衝鋒聲中異常刺耳,孟翔緊張地舉起望遠鏡,只見塵土飛揚的日軍騎兵後方正在不斷地電閃雷鳴,一片片鮮血淋漓的人馬屍體不斷飛上天。
日軍的炮兵部隊也迅猛開炮,打得又準又狠。炮兵團集中使用的火炮雖然能給日軍騎兵極大的密集型殺傷,但遭到日軍炮火壓制後肯定損失數倍於以前。
炮火沖天的戰場上,數以千計的日軍騎兵高舉著馬刀,在歇斯底里般的怪叫聲中鬼怪一樣地繼續咆哮而來。孟翔屏住呼吸,眼睜睜看著那無數張近乎猙獰的面孔正在迅速逼近。
“飛雷炮!開火!”曲陽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陣地上霎那間地動山搖、烈焰沖天。足足二百多門飛雷炮一起怒綻神威,驚天動地的轟射聲中,一波波圓餅狀的特大號炸藥包呼嘯而去。頃刻間,日軍騎兵人群裡響
起了雷霆般的巨大爆炸聲和直衝雲霄的碎肉血霧。孟翔頓時心頭激動得發顫,飛雷炮的威力果然無與倫比,將近二十公斤的特大號炸藥包飛落過去後落地開花,釋放出的能量幾乎是暴風狂飆,以爆炸點為圓心,萬千道炙熱飛速的鐵砂雪崩海嘯般地向四周橫掃衝擊而去,爆炸點周圍百米範圍內的日軍全部都非死即亡、人馬皆倒,被炸藥包內的鐵砂噴射到的日軍四分五裂、骨肉為泥,被爆炸衝擊波橫掃到的日軍灰飛煙滅、屍骨無存。上百門飛雷炮一起怒吼的場景天塌地陷,上百發炸藥包呼嘯而去後,突擊過來的日軍這連環大爆炸中血肉塗地、交相枕藉。孟翔清楚地看見,剛才被炮彈炸飛的日軍都已經四分五裂,但此時被飛雷炮發射的炸藥包給炸飛的日軍則是完整囫圇地飛上天的。被飛雷炮炸死的日軍人馬全倒,渾身沒有傷口,但卻七竅流血、五臟破裂,全部是被衝擊波給震死的。
炮兵們的陣地上也接連不斷地綻放開一團團火球,大部分是日軍的壓制性炮火,少部分則是飛雷炮炸膛後引發的大爆炸。不管怎麼說,飛雷炮仍然屬於粗製濫造的土武器,可靠性非常差,操控的炮兵一旦把握不了發射藥的引燃時間,急劇燃燒的發射藥直接引爆了炮筒裡的炸藥包,隨後將周圍一大片的炮兵盡皆炸死,同時強烈的衝擊波還會使得附近計程車兵遭到波及。被炸死的炮兵和日軍騎兵是一樣的,都被衝擊波給震碎了內臟而死。
部分飛雷炮沒有發射炸藥包,而是發射用七顆手榴彈捆起來的集束手榴彈。每捆七發手榴彈飛入日軍人群裡,直接猶如仙女散花般炸開遍地開花的七團火球。颶風般的鋼鐵碎屑崩殺得一圈圈日軍遍體鱗傷、體無完膚。地動山搖般的巨大爆炸中,衝過來的第1騎兵聯隊猶如開進了雷場,近一半的騎兵連人帶馬被飛雷炮群炸得四仰八叉、翻滾疊疊。鋪天蓋地的炮彈和炸藥包雨點般將成片成片的日軍騎兵連人帶馬地炸得血肉橫飛、灰飛煙滅,被爆炸震波掀飛落地的日軍騎兵來不及呼喊便迅速地被後面洶湧而上的己方騎兵馬蹄給滾滾踐踏成了肉泥。距離炮兵團不足百米的陣地前,人和馬的殘肢斷臂漫天飛舞、血淋淋的內臟和頭顱觸目驚心地遍地亂滾,攝人心魄的鬼哭狼嚎聲響徹四野。但在濃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硝煙硫磺氣味中,後續的日軍騎兵仍然悍然不畏死地繼續洶洶撲來。
“打得好!”孟翔激動地扔下望遠鏡,“機槍手!開火!快開火!”
靠著孟翔製毒販毒弄來的鉅額資金,180師在步兵重武器的普及率是其他國軍部隊的好幾倍,因此殘餘的五六百名日軍騎兵剛剛踏著同夥的屍骸撲上來,迎面而來的便是上百挺輕重機槍飛蝗般子彈組成的火力網。觸目驚心的淡黃色煙霧中,瓢潑暴雨般的子彈給予了日軍第二波重大殺傷,日軍騎兵在蜂群般的彈雨裡一片片猶如觸電了的抽搐著,繼而被無數暴風雪般的子彈給撕扯成碎片。被打死的日軍紛紛揚揚地落地,被打傷的戰馬嘶鳴著在屍山血海裡四散狂奔。最後衝上來的只有區區百八十日軍騎兵,儘管這些鬼子騎兵瘋了般地亂砍亂殺,給炮兵們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但也不可能改變戰局了。
儘管正面防線打得讓孟翔喜形於色,但兩翼則不容樂觀了,孟翔也沒有想到日軍會分散兵力對自己來個迂迴攻擊、兩翼包抄,因此兩翼都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當然了,左翼的日軍騎兵比右翼的稍微好一點,因為在炮兵團的左翼,機動團的三十多輛坦克和裝甲車正嚴陣以待。
“八嘎!”看到對面排成一字型的坦克和裝甲車,率部迂迴衝擊過來的第二聯隊聯隊長鈴木三郎大佐幾乎是目瞪口呆。他知道坦克是騎兵的天敵,但他也很清楚,中國軍隊根本沒有多少坦克,加起來也就一百輛左右,自己居然在這裡碰到了足足三十多輛,運氣還真是不一般的好。
儘管心裡有了種不祥的預感,但鈴木大佐還是咬著牙發動了衝鋒的命令。為了鼓舞士氣,鈴木大佐身先士卒地率先衝鋒而去:“快速突擊!小心戰車上的機槍!用手雷攻擊!”在下達命令的同時,鈴木大佐取出兩枚手榴彈,拉開了引線策馬狂奔而去。
短短三十秒後,駕馭著戰馬以衝刺的速度衝過中國軍隊兩輛並行著的坦克中間的鈴木大佐突然間在戰馬極度的哀鳴聲中一頭栽倒在地,幾乎與此同時,鈴木大佐感到腹部一涼,隨後便是大量**噴湧而出的滾燙感覺。
摔倒在地的鈴木大佐從腰部一分為二,腸子嘩啦啦地從攔腰截斷的地方流了出來。靠著僅存的一絲意識,鈴木大佐看見自己心愛的戰馬癱倒在地掙扎著,但四隻馬蹄都已經被齊刷刷地切斷了,斷腿處血如泉湧。在最後意識消失的那一刻,鈴木大佐猛地看到了,剛才自己衝過的那兩輛中國軍隊的坦克之間,閃耀著一絲帶著血跡的金屬流光。明白了中國軍隊在坦克上互相拉扯鋼絲來殺傷己方的做法後,鈴木大佐在心裡罵了聲“八嘎”後終於死不瞑目了。
在兩輛並行的坦克上拉上鋼絲,然後衝入敵軍人群裡,這也是孟翔發明的殺敵手段之一。兩輛坦克之間,互相用鋒利而韌性極好的鋼絲互相拉扯上。而這些鋼絲都是孟翔花大價錢從上海買來的進口貨,有的是工業鋼絲,有的是報廢的鋼琴裡取下的鋼琴線,鋒利得吹毛斷髮。雖然坦克的速度並不太快,但戰馬的速度非常快。衝到坦克之間的日軍騎兵,根本注意不到坦克之間居然拉上了鋼絲。直挺挺地以最快的速度衝過來後,日軍連人帶馬都等於進入了切割機裡,一波波直接被鋼絲給瞬間割斷了。
(本章完)